慫包嬌嬌一跺腳,冷麵紈絝心都化了

第96章 信

沈梔意連忙問道,“那你可知道運去哪裏?”

邱明搖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幾間房的銀子,不過三日就被運空了。而那幾日,貴人的心情也十分好。”

沈梔意打量著麵前的邱明,如今二十八九歲的模樣,常年吃藥,臉色算不得好看,可是五官還是清麗可人。

若說當年沈尋文等人看上她,也說得過去。

隻是沈梔意並不會完全信任她的話,空口無憑。

“看來你當年挺受寵,連他們做的事情,你也能知曉這許多。又怎會落到今日地步?”

“受寵?”

女人苦笑。

“姑娘,你和這位公子也是貴人。你們可曾將我們這些下等奴婢看成人過?”

“他們會不避諱我,不過是將我看成一隻寵物。那幾日裏打發無聊的玩意兒。等他們玩夠了,要走了,自然不會留我活口。所以我聽到再多,又有何懼?”

“在那兩位貴人要離開的前一夜,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封信。那信裏寫了交易地點,交貨內容。”

“我偷偷藏下了那封信。”

“當晚,他們點燃了莊子。想要放火燒死莊子上的所有人。”

“我相公拚死將我救出,可是他卻被燒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甚至毀了嗓子,成了啞巴。”

“那封信是誰寫的?在哪裏?”

沈梔意開口問道。

邱明道:“那封信,是安陽縣的林大人寫的。一封密信,檢舉揭發沈尋文貪汙賑災銀兩,同北夷購買生鐵。”

此話一出,不止沈梔意臉色變了,就是謝硯辰的臉色也猛地變了。

“信在哪兒?”

謝硯辰一開口,十足的威懾力。

邱明被嚇得身子一哆嗦,差點倒地。

“我不能說。”

謝硯辰雙眉一蹙,眼神變得淩厲無比。

“說。”

謝硯辰長劍出鞘,直指邱明喉間。

邱明怕得要死,可是依舊咬住不鬆口,她就是不說那封信在哪裏。

“你有什麽條件?”

沈梔意按住謝硯辰,怕他一生氣,真的將邱明削了。她知道,邱明既然提到那封信,必然就是想要拿來最為交換條件的。

邱明跪著後退兩步,躲開劍尖,緩緩開口,“我要你放我們一家人走。”

邱明觀察著沈梔意的臉色,看到她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心中一時沒了底氣,不確定沈梔意是否在意那封信件。

所以,她不得不亮出自己另外一張底牌。

“貴人,並非奴婢不相信你。實在是當年被沈尋文夫妻欺騙,才讓我們受盡了苦楚。實在是不敢在輕易相信人了。”

“當年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求沈夫人救我,並提醒她小心枕邊人。”

“可是沈尋文那般歹毒,那林氏又能良善到哪裏?她心疼銀子,歪曲我的好意,不僅不信我,還要抓我去見官。”

“真是同那沈尋文一樣歹毒的惡婦!”

沈梔意冷笑一聲,“邱明,你當真以為死無對證,就可以隨意編排別人嗎?”

“你最好別跟我玩心眼,說謊話。”

當年她雖然年幼,可是依稀記得,阿娘有段時間從嫁妝裏拿了許多銀錢出來,有一次還被她撞見過。

有一次她見到林氏哭泣,問其緣由,林氏隻是哭泣,並未吐露半個字。

還是林氏身邊伺候的婆子,在她午睡時閑聊,才讓她知道。

說沈尋文在外頭糟蹋了姑娘,那姑娘三天兩頭來問夫人要錢,說夫人若是不給,就去狀告老爺,毀了老爺。

夫人想著她可憐,也為保全沈尋文,每每都會滿足她。

誰知道時隔多年,娘親的好意,卻被對方這般詆毀。

女人咬著唇,心緒不寧,可還是堅持說道:“那林氏本就是個毒婦,我哪裏有汙蔑她。”

沈梔意猛地起身,一揮袖,將桌上茶盞揮落在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毒婦?很好。”

她走到門口,吩咐人去將邱明丈夫帶上來。

很快,男人被拖上來,五花大綁,半分動彈不得。

邱明急切想要過去抱住男人,卻被侍衛按在地上。

沈梔意此時的臉色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平和溫柔,她好似變了一個人,變得淩厲危險。

“邱明,我本好意問詢,你卻偏要藏著私心,惡意抹黑旁人,為自己開脫。看來,我需要讓你知道,我這耳朵,是聽不得假話的。”

一開始,沈梔意是對邱明一家人充滿了同情的。本以為他們是這場陰謀中的受害者,可是,她那無端攀咬母親的行為,讓她心生厭惡。

若隻是用信件作為交換條件,她倒是可以接受,可是汙蔑母親,是玩玩不可以的。

邱明因為恐懼而咽了咽口水,內心掙紮。

“我沒有說謊。”

沈梔意拿起謝硯辰的劍,壓在了男人的手指之上。

“你想清楚之後再回答我。”

邱明不鬆口,沈梔意的劍慢慢往下,鋒利的長劍已經壓在了男人皮膚之上,那粗糲的皮膚也立刻被劃出了血痕。

邱明死死盯著沈梔意,看著她好似沒有半分停手的意思,嚇得趕緊開口,“貴人,我說。”

沈梔意動作不停,劍鋒劃開了男人的手背,黝黑的皮膚裂開,顯露出嫩紅的肉來。

邱明尖叫一聲,“我不僅有林老爺的信,還有沈夫人林氏的信!”

沈梔意堪堪停手,看向她。

邱明哪裏還敢拿喬,立刻老老實實勸說了。

“我心中記恨沈尋文,便找了機會,給林氏遞信,說沈尋文奸汙了我。問她要了一百兩銀子。”

“誰知道她真的信了。她直接給了我二百兩銀子,還說是她和沈尋文對不起我。”

“她說她之前發現了沈尋文對我不軌,所以想讓我躲去莊子上。你說她多惡毒,她原來知道她丈夫是個禽獸。”

“勇哥傷得很重,需要大量的銀子。二百兩支撐不了多久。我又陸陸續續問她要錢。她給了幾次以後就不肯給了。”

“我便告訴她,我手裏有她父親狀告沈尋文犯罪的證據。”

“她急了。”

“她甚至出來見了我。”

“我謄抄了一份信給她,原件被我藏了起來。她見到後人都傻了。”

邱明此時卻笑了,笑得如同鬼魅一般,“那樣高高在上的官夫人,也會哭得那樣狼狽。她說,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起初不明白,後來聽到別人說,林大人突然急病死了。我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明明答應我要來見我的。可是她卻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