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玩女人就玩女人,怎的...
威北侯態度放得極低,可便是他都這般拉下老臉認錯了,明玄夜卻仍舊不為所動。
那張半臉麵具,掩下了他所有的情緒,他不出聲,威北侯都不敢喘氣……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聞對方說話。
他咬咬牙,隻能自己攤牌:“有些事情,老夫確實知道,康平他……喜好美色,還會在後院裏跟那些女人們玩一些……遊戲!”
至於是何種遊戲,就算是威北侯也難以啟齒,他便索性自動掠過了不提:“但那些……那些也都是你情我願之事,雖上不得台麵,但他也從未勉強過那些女子,那些女子都是自願入府的,無人脅迫,老夫甚至還讓妾室來勸過,沒有一個肯走啊!”
“是,老夫也知道,康平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對不起二小姐,但,他還年輕,不是很懂事,而那些女子也不過是些玩物……以後總是會清理掉的,他……”
言至此處,威北侯突然怔住。
想到‘清理’,他猛又回頭看了一眼西院的入口,一個大膽且不可思議的想法,已迅速侵占了他的大腦。
不會吧?
那些女子,難不成,就是因為要‘清理’,所以被兒子給……虐殺了?
這個想法讓他的臉色瞬間一白,威北侯抖著嘴唇,第一次於心頭生出了悔意……
早知如此,當初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任兒子的濫情而不管的。
可他本以為隻是玩玩女人而已,這年頭誰家不是三妻四妾的?
雖說他兒子的女人是多了些,但那也不過是縱情聲色,最多損損他自己的身子,怎的就闖出如今這種大錯了?
冷汗,越來越多……
威北侯一臉惶然地望向明玄夜:“明帥,您就跟老夫說實話吧!在老夫前來之前,在這西院裏,您到底看到了什麽?還有,您說的有一半根本不是人,到底是何意?”
“還是我來說吧!”這句話,是寧仙仙說的。
倒不是她想要搶明玄夜的話頭,隻是,傀儡人之事,還得是她來解釋,才更為清楚。
寧仙仙:“剛才那個無頭女屍,想必侯爺也是看到了的,不過……侯爺想必不知,這女屍的身體是屬於一人的,頭,卻是屬於另一人的吧?”
威北侯瞳孔一縮:“什麽?”
寧仙仙:“不止是這位,還有之前京兆府過來侯府帶著的宋小姐,其實,也是如此,頭是宋小姐的,身體卻屬於風月樓的頭牌之一,小鳳蘭。”
威北侯:……!!!
他是越聽越心慌,也是越聽越迷糊,什麽叫頭和身子不是一個人的?
他不明白啊!
好在,寧仙仙並不打算賣關子,她繼續道:“你的兒子,或許一開始隻是好色,他糟蹋了身邊的丫環婢女還不算,又看上了自己的表妹,後來東窗事發,侯爺不但沒有責怪,還幫他一兜到底,甚至打算幫他娶了這個表妹做妾以掩蓋醜行……”
“他明明錯了,侯爺卻沒有加以阻止,還一個一個地幫著善後,這樣自然會助長他的欲望。於是他開始向外伸手,他帶回了一個一個的美人,在後院裏縱情聲色,卻仍舊沒有人阻止,更無人指責。”
“終於,普通的玩樂已經不能滿足於他,於是他開始各種折磨人。怎麽折磨的,相必侯爺也清楚,不過,侯爺知道了以後,也不過是找人勸了幾句,說了不聽,也就不管了。”
說到這裏,寧仙仙的語氣終於也變了。
變得很是冷漠,很是諷刺:“侯爺或許覺得,不過是幾個女人,別說是抽抽打打,哪怕真的弄死了,也沒什麽……合理猜測,應該是真的打死過的吧?至於那些個死掉的女人,到底是怎麽處理的,侯爺應該也很清楚。”
“可是,有些習慣是不能助長的。侯爺的漠視與縱容,是他胡作非為的最強後盾,所以,抽抽打打都已經不能滿足於他之後,他自然得找些更新鮮的玩法了。所以他給這些女人換了頭,把身材不好的女子的頭,割下來,接到身材好的女子身上,將她們製成了沒有思想的傀儡人。這樣,他就擁有了一個從頭到腳都十分滿意的玩物了。”
聽到這裏,威北侯心中大駭,但他還是大聲反駁道:“不可能的,誰都知道,人的頭要是割下來了就會死,什麽傀儡人?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嗎?侯爺覺得我在胡說八道?”寧仙仙能耐著性子跟他說這麽多,已經算是給足了麵子。
不過,她本還期待這個侯爺的表現,會與他那個人渣的兒子不同。
可現在看來,渣這種本性,可能是會一代傳一代的。
懶得再解釋,寧仙仙伸出二指,對著香草的那顆頭輕輕勾了勾。就那麽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動作,香草的頭突然就直直飛向了被釘死在地麵上的那個無頭女屍。
一縷黃色的錦帶這時飄然而至,輕輕落在頭身相接之處。
這時,寧仙仙又是二指輕輕一勾:“起……!”
隨著她這一聲,女屍便直挺挺地站了起來,緊跟著,霍地,張開了雙眼……
威北侯被嚇了一大跳,連退好幾步,撞到假山的石頭才停下來:“啊呀……她,她她她……她怎麽動了?”
寧仙仙卻並不解釋,隻曲指又輕輕勾了勾,香草笑了,接下來,又如活人一般,輕盈而走……
直至她緩緩行至威北侯的麵前,香草才盈盈一拜:“妾身,見過侯爺!”
威北侯:“說……說話了,死人說話了???”
香草:“啊?侯爺是說妾身嗎?可是妾身沒死啊!活得好好的呢!”
她說著,還衝著威北侯輕輕拋了個媚眼。就是那一眼,威北侯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而至此,他終於明白了方才寧仙仙所言何意。
這就是傀儡人……
隻用一根黃帶子,便能讓她行動自如,跟活人無異……
他惶恐地想:這是他兒子幹的好事?那個混蛋玩意兒,玩女人就玩女人,怎的還玩起了死人?
他不嫌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