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寡婦娘改嫁三次後,我靠種田苟命

第17章 聾啞人

"啪——"

金黃色的甜瓜被程南嘉一刀劈成兩半,甜香瞬間在廚房裏炸開。橙黃的瓜瓤水汪汪的,幾滴汁水濺到她手背上,她下意識舔了舔,甜得眯起眼睛。

"小姐仔細手!"杏兒急得直跺腳,"這種粗活讓廚娘來做就是了。"

程南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你們不懂,這切瓜也有講究。"

她將瓜肉利落地挖成小球,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得順著紋路切,才不浪費。"

在現代孤兒院時,每到夏天最期待的就是慈善人士送來的甜瓜。那時候一個瓜要分十幾個孩子,她總是偷偷練習刀工,就為了能多分到一小塊...

"小姐?"杏兒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牛乳煮沸了。"

程南嘉甩甩頭,將回憶壓回心底。她接過銅勺,手腕靈活地攪動鍋中冒著泡的牛乳:"要這樣,一直攪到掛勺。"細白的手腕上還沾著幾點瓜汁,在晨光中像綴了幾顆琥珀。

"去請母親來。"她頭也不抬地吩咐,"就說我新做了甜品。"

不一會兒,沈氏扶著李嬤嬤的手款款而來。九鳳銜珠步搖在晨光中輕晃,驚飛了窗外幾隻麻雀。

"又折騰什麽?"沈氏蹙眉看著滿桌狼藉,"好好的千金小姐,整日往廚房鑽..."

程南嘉獻寶似的捧起琉璃碗:"娘親嚐嚐!"碗中金黃的瓜球浸在雪白牛乳裏,上麵撒著碎金似的桂花,碗邊還雕了朵精致的甜瓜花。

沈氏挑眉:"這是..."

"甜瓜撞奶!"程南嘉挖了一勺遞到母親唇邊,"啊——"

沈氏無奈地張口,甜香在舌尖綻開的瞬間,鳳眸微微睜大。她不由自主又嚐了一口:"倒是新奇..."

"女兒還會做好多呢!"程南嘉眼睛亮得驚人,"桂花甜瓜凍、蜜釀瓜盅..."她如數家珍地報著菜名,眼前卻閃過孤兒院那個小小的廚房。那時候食材有限,可她總是能變著花樣,讓每個孩子都嚐到甜蜜的滋味。

沈氏看著女兒鼻尖沾的糖粉,忽然伸手輕輕抹去:"哪學來的這些?"

"書上看的!"程南嘉眨眨眼,又給母親喂了一勺,"娘親要是喜歡,我天天給您做。"

陽光透過蒸騰的水汽,在母女二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沈氏望著女兒燦爛的笑顏,忽然覺得,這比任何珍饈美味都要甜。

"夫人!"李嬤嬤突然進來,"四小姐來請安了。"

程北歌怯生生地站在廚房門口,碧色裙角被風吹得輕輕擺動。她看著屋內其樂融融的一幕,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北歌!"程南嘉眼睛一亮,捧著琉璃碗朝門口的小丫頭招手,"快來嚐嚐我做的甜瓜撞奶!"

程北歌站在廚房門檻外,碧色裙角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看著碗裏晶瑩剔透的瓜球,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卻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沈氏。

沈氏正用帕子擦拭唇角,金護甲在碗沿輕輕一磕:"杵著做什麽?還要人請不成?"

這話聽著嚴厲,可程南嘉分明看見母親把碗往妹妹那邊推了推——那鎏金護甲推碗的動作,活像她現代喂過的流浪貓,明明想親近人,偏要擺出副高傲模樣。

程北歌得了默許,這才輕手輕腳地邁進廚房。她接過姐姐遞來的瓷勺,又偷瞄了沈氏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

"哎呀,大口些!"程南嘉直接握住妹妹的手,把滿滿一勺甜瓜送到她嘴邊,"我特意冰鎮過的,化了就不好吃了!"

程北歌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口甜蜜,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她慌亂地看向沈氏,卻見姐姐母正低頭抿茶,九鳳步搖垂下的珠串遮住了半邊臉。

"...甜。"程北歌小聲說道,耳尖悄悄紅了。這味道比她偷藏過的任何一塊飴糖都要甜,甜得讓人眼眶發熱。

程南嘉得意地笑了,轉身又挖了一勺遞給李嬤嬤:"嬤嬤也嚐嚐!"

老嬤嬤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甜蜜,皺紋都舒展開了。程北歌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化開了,像極了碗中漸漸融化的甜瓜球。

"北歌想學嗎?"程南嘉突然湊近,"我教你!"

不等回答,她已經拉過程北歌的手,將銅勺塞進她掌心:"先這樣攪,要順著一個方向..."

程北歌的手被姐姐溫暖的手掌包裹著,笨拙地攪動鍋中的牛乳。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們交握的勺柄上跳躍,像極了菜園裏那些金燦燦的甜瓜,圓滾滾、甜蜜蜜的,怎麽看都透著歡喜。

沈氏靜靜望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揚起。她忽然覺得,或許幸福就是這樣簡單——一碗甜品,一縷陽光,還有...這個總是能把廚房鬧得雞飛狗跳的寶貝女兒。

程南嘉得意地晃晃腦袋,發間珠釵叮當作響,"我還會做好多呢!桂花甜瓜凍、蜜釀瓜盅..."她掰著手指數,突然湊到程北歌耳邊,"晚上偷偷給你做西瓜酪,別讓娘親知道。"

沈氏的金護甲"哢"地敲在碗沿:"當我聾了?"

程北歌嚇得一哆嗦,卻見姐姐笑嘻嘻地摟住沈氏胳膊:"娘親最好了~您就當沒聽見嘛~"

陽光透過窗欞,將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

程北歌望著地上依偎在一起的剪影,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麽東西化開了,就像碗裏漸漸融化的甜瓜球,甜絲絲、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