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5 隻道是平常
“都是皮外傷,無妨。”喬以安看著關希圖低頭斂眸,認真而專注的樣子,心不由得微微一動,原本平常的事情,卻覺得喉頭微微的發哽--上一次受傷,拉著自己的手放在懷裏為他上藥的人,還是母親……
“出血了就不算是皮外傷了。”關希圖捏著藥棉,在傷口上來回擦了幾遍後,看著傷口都清晰的露出來,這才換了幹淨的藥棉,蘸上活力碘重新按在傷口上。
在部分過深的傷口處,又撒上一些雲南白藥的藥粉,最後拿了紗布給他包上,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嗬,這結打得……”喬以安不禁失笑。
“我們同學中,我的結打得最漂亮。”關希圖用紙巾將剛才用棄的藥棉包起來放在旁邊的環保袋裏,然後將藥箱收好遞給喬以安,笑得意味深長的說道:“不管別墅裏現在是什麽情況,我給你包的傷口,總還是要加幾分。”
“謝謝。”喬以安沉眸看著她,低聲說道。
“不用謝。”關希圖轉過身去,坐正了身體後,輕輕說道。
喬以安沉眸看了她了眼,將藥箱隨意的放在後排坐後,踩下油門,將車子駛入熱鬧的夜街中。
……
喬以安和關希圖回到別墅的時候,大廳裏隻有林依和季嬸兒,而且兩人之間的空氣頗有些緊張。
而兩人在看見喬以安和關希圖進門後,林依的臉色一陣發黑,而季嬸兒則象鬆了口氣似的,快步走到喬以安麵前,湊近他小聲說道:“可回來了,那位一直盯著那盒子呢。”
“季嬸兒辛苦了。”喬以安抬眼看向客廳,林依已經一臉沉暗的站了起來,話都沒說,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哼,這眼皮子淺得,難怪老爺子不喜歡。”季嬸兒冷哼著說道。
“季嬸兒你也別太明顯了,畢竟現在是他們當家。”喬以安笑笑說道。
季嬸兒隻是不理,看了關希圖一眼後,又對喬以安說道:“我看老太爺有意讓二少夫人掌家,我說二少爺,這家裏和公司都要有人才行,你怎麽就給推了呢。”
喬以安隻是笑笑,伸手摟著季嬸兒,親熱的說道:“家裏有您就夠了,希圖不耐做這些,讓我再疼她兩年好不好?”
季嬸兒老臉一紅,輕嗔著說道:“臭小子,明知道我不會讓那幫壞人占了你的便宜去。”
“謝謝季嬸兒。”喬以安笑著,伸手拿起放在茶機上的錦盒,隨手打開後,對季嬸兒說道:“季嬸兒,我媽說有一樣是要送給你的,我這記性不好,忘了是哪個,想來你或許知道,你自己揀出來可好?”
“不要不要,這麽貴重的東西,我要了也沒處戴去,還是留給希圖吧,我瞧著這孩子就適合這些個首飾。”季嬸兒連連搖手,絕不肯收。
“以安,改天請季嬸兒去我們家坐坐。”關希圖突然說道。
“好。”喬以安點頭,合上錦盒遞回給關希圖:“下次你幫季嬸兒挑。”
“哎--”季嬸兒一下子明白了關希圖的意思,隻覺得感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季嬸兒,我們就先上去了。”喬以安微微笑了笑,伸手抱了抱季嬸兒後,轉身牽著關希圖的手徑直往樓上走去。
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背影,季嬸兒又是欣慰又是歡喜。
雖然不知道剛才喬以安的房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突然碎了玻璃、為什麽蘇如煙會在裏麵身上又有傷......
唉,其實明眼人都知道,這叔嫂兩人,在臥室裏可能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但所有人又都三緘其口,不敢明說--這等家族醜事,誰要是說了出去,就不用在這個家裏繼續呆下去了。
還好這新媳婦兒忙著工作,好象並沒有發現什麽。
否則......
季嬸兒輕歎了口氣,看著兩人上樓回房後,才轉身離開大廳。
*
站在樓梯角落看著他們夫妻的蘇如煙,與季嬸兒的心情完全不同--他手上包紮的紗布、他對一個下人都如此的大方、他與關希圖的十指相扣,每一樁、每一件,對她都是諷刺。
“你現在是脫光了站在他麵前,他都不要你了吧。”身後傳來喬以凡陰測的聲音,蘇如煙一個激淋,下得猛然轉身。
一條運動褲、一件白色亞麻短袖的喬以凡,正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後--依然外形儒雅的他,在蘇如煙看來,卻如同見鬼一樣的害怕。
*
“是,我現在脫光了站在他麵前,他都已經無動於衷了,所以我的勾引失敗了。”兩人回到自己的臥室後,蘇如煙小心的站在離喬以凡五步遠的距離,看著他低聲說道。
“所以說你笨,那關希圖比你年輕吧?比你有活力吧?又留過美吧?這種小姑娘的**功夫你能比得上?”
“還想用身體勾引,真是吃了屎一樣的笨。”喬以凡連連搖頭,用力的吸了幾口煙後,斂眸看著手中的煙,似是在想什麽。
蘇如煙見狀,嚇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門邊,似是隨時都可以從房間衝出去。
“這就對了麻!”喬以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如煙,慢悠悠的說道:“你拿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的長處比,必輸無餘。”
“你要拿自己的長處去和別人的短處比,知道嗎!”
喬以凡耐心教導著說道:“你們呢,是有舊情的;你嫁我呢,是逼不得已的;你不幸福呢,是他最心疼的。所以你隻要偶爾裝裝可憐樣兒,再適時的出現在他麵前,慢慢的他就忍不住了,知道嗎!”
“我覺得......可能不行。他對那個女孩兒好得很。”蘇如煙輕輕搖頭,小聲說道。
“哪裏好了?他把珠寶都給她了是吧?給不給都是他自己的,你沒見著他給一個下人也足夠的大方嗎?他這種生在珠寶堆裏的人,看這些珠子就是石頭,沒什麽價值,送誰都是尋常事。”喬以安淡淡說道,在說到喬以安不在意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時,眼底是掩不住的恨意。
“也不光是這個。”蘇如煙勉強扯了扯嘴角,慢慢的往回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