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是孫文馨
汪卓瀾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什麽意思啊?秦教授。你知道我學曆不高,有些話你得跟我明著說,不然我聽不明白。”
秦啟搖了搖頭,“不,你很聰明,隻是裝作聽不明白。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但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孫文馨。”
汪卓瀾抿了抿唇,淡定的開口道:“您研究學術,研究瘋魔了吧?怎麽大白天的,說夢話?”
秦啟篤定道:“我看過孫文馨的資料,她沒有任何受訓記錄,一個沒有身手的人,突然很能打,你作何解釋?”
汪卓瀾撇了撇嘴,“很多事情就是科學無法解釋的,有的人睡一覺起來,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也許我一直是個武學奇才,隻是沒開悟。機緣巧合,我就是突然悟到了,這也不犯法吧?”
“你開悟當然不犯法,但是你做偽證就違法了。”
汪卓瀾抬眸,對上秦啟老練的目光。
他說:“其實那天在審訊室,我差點被你糊弄過去。我以為你真的被催眠了,直到我翻看了二十幾次錄像,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秦啟說著比劃了一個摸衣領的動作,“我發現你喝完鬆弛劑之後,用左手摸了摸下衣領。你的動作很快,當時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你從領子上取下了東西,捏在你的左手裏。”
汪卓瀾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但她什麽也沒有說,隻是靜靜的聽他說下去。
秦啟說:“你很專業,動作也很隱蔽,但我把錄像放慢五十倍之後,還是發現你的指尖有一個閃光的金屬物。我猜,那應該是別針或者胸針,非常小,可以隱藏在衣領裏,卻又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忙的東西。”
汪卓瀾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那麽小的一個東西,能幫什麽忙?”
秦啟冷笑一聲,“你還不承認嗎?自從那次審訊後,我差點以為我的學術根基都是錯誤的。直到我反複看錄像,不停地翻閱典籍,我突然想到,之前我和鄒隊長陷入一個怪圈,我們一直在你被催眠和沒被催眠之間做判斷,你被催眠,你就是可信的。你沒被催眠,就是我的失敗,你的證詞就是編造的,我們一直這樣推導結論。”
汪卓瀾微微皺眉,“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那天的狀態是進入催眠的狀態,我也相信的我能力,一定能夠帶你進入催眠。你的確被催眠了,但不代表你說的可信。正常來說,那樣的情況下,一定有一方陷入催眠,不是你就是我。可是那麽多人都在場,你不可能反催眠我。於是我又想,有沒有別的可能?我一直沒有思路,但鄒隊長一句無心的話提醒了我。”
“什麽話?”
“她說那晚她到達現場的時候,看在你坐在一堆傷患中間,目光沉靜行事果決出手幹脆,簡直像個軍人。於是我忽然想到,或許你就是個軍人呢?”
一隻鴿子落在汪卓瀾的肩上,她沒有理會秦啟探尋的目光,隻是側過臉逗弄著膽大的鴿子。
秦啟繼續道:“我聯係到了一位世界頂尖的催眠大師,他不僅是泰鬥級人物,還有過與軍校合作的經驗。他告訴我,其實除了催眠和反催眠,在某些特殊部隊中,還有一種極為隱秘的控製催眠訓練。他聽說受訓者通常是秘密兵種,可能執行過臥底任務,為了防止在催眠中說出重要信息,便會訓練控製催眠術來對抗催眠。”
“聽說?嗬嗬。”汪卓瀾冷笑道:“這麽說,你說的這位泰鬥級人物也沒見過控製催眠術。傳說而已,真真假假的,誰知道呢。”
“他是沒見過,我也沒見過。但是我們查閱到了資料,控製催眠術雖然玄妙,不為大眾所知,極少有人能分辨出來。但它有個缺點,為了防止進入完全催眠的狀態,被催眠者要用尖銳的物品持續刺入中指內側第一指節的位置。”
汪卓瀾握緊了左手的拳頭,秦啟指著自己中指上的那個位置,“這裏叫心穴,控製催眠術要求極其嚴格,你要讓自己保持在中度催眠與控製催眠之間,至少每隔五分鍾就要刺激心穴一次,並且隨著催眠的時間越長,需要刺入的位置就越深。你那天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催眠的事,所以你手裏的工具也是未經消毒的。幾乎刺穿的深度,一定會在皮膚內留下一個帶著黑點的痕跡,沒有一兩個月,是不可能消退的。”
秦啟凝視著汪卓瀾的眼睛,“我對你沒有惡意,觀察你這麽多天,我相信你隻是一個想要好好生活的普通人。但我需要知道正確答案,我需要知道真相。如果你覺得我的推論都是錯的,隻需要把你左手的中指給我看一下。如果沒有任何痕跡,我立刻消失,絕對不再打擾你。”
汪卓瀾舔了舔唇,看著海麵起伏的漣漪,目光變得逐漸平靜,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她忽然問他,“秦教授,你會遊泳嗎?”
“會,怎麽了?”秦啟不解的問。
隻見汪卓瀾微微一笑,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秦啟剛要開口說話,整個人忽然被她大力拉了起來,她拽著他猛跑幾步,一躍跳入了大海。
秦啟猝不及防的嗆了幾口水,被汪卓瀾提著衣領,拉到他遊到了橋洞下。
秦啟一個堂堂的學術界知名大佬,此刻狼狽得像落了水的耗子,風度全無的大喊:“你幹什麽?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幹什麽?”
汪卓瀾笑道:“沒辦法,你非要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我隻能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這裏四下無人,而且我相信你身上如果有錄音設備,此刻被海水一泡,也都失靈了。我是個粗人,跟你們這些搞學術的打交道,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秦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到不想說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汪卓瀾點了點頭,“我可以說一部分,你把你聽到的當個故事,最好別說出去,說出去也沒人信。而且,在說之前,我還有個條件。”
秦啟:“什麽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