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朝堂上的博弈
秦峰話音落下，太極殿殿內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太傅被擒了？！”
“逆賊安敢如此！”
杜氏一黨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出列跪地，聲淚俱下：
“太後！陛下！太傅乃三朝元老，社稷柱石！若不將其救回，天下士人寒心，國本動搖啊！”
“正是！兀骨圖所求不過些許金銀，請太後派一妥當人去和兀骨圖談判，務必救回太傅！”
他們都清楚，杜讓能一死，他們的勢力就會大大的被削弱！
如果真讓皇帝掌權了，他們甚至有被清算的可能！
“肅靜！朕也知道朝廷不能沒有太傅！朕已經和兀骨圖見過一麵了。
兀骨圖也承諾可以放了太傅，但是麽，他有以下幾個條件……”
聽秦峰將兀骨圖的條件說了出來，全場靜默落針可聞！
“陛下！太後！此等喪權辱國之條款，決不可答應！”
劉懷瑾也出言道：“讓陛下寫罪己詔！讓太後親修降表！難道我大徐亡國滅種了嗎！”
禦史中丞李文遠率先出列，須發皆張，聲若洪鍾：“金銀絹帛猶可量，國格尊嚴豈能輕棄？
今日若對逆賊低頭，明日他人便可效仿！我大徐威嚴掃地，何以立國？何以麵對天下百姓？
兀骨圖分明是虛張聲勢，困獸之鬥，我等若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李大人所言極是！”
兵部給事中孫立嚴立刻附和，語氣鏗鏘：“逆賊已被困孤府，覆滅在即！豈能因一人之安危，而壞國家之根本？
況且，誰能保證滿足賊子貪欲後，其真能履約放人？此乃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一派胡言！”
杜讓能的頭號心腹、戶部尚書周承庸跳了出來，雙目赤紅，指著李文遠等人厲聲道：
“太傅乃三朝元老，國之柱石！如今身陷囹圄，爾等不思營救，竟在此大放厥詞，說什麽國格尊嚴？
若無太傅殫精竭慮，焉有今日之朝局穩定？見死不救，與禽獸何異！金銀不過是死物，豈能與太傅性命相提並論！”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兀骨圖所求雖巨，然可先應其一二，救出太傅再做計較！”
“新帝登基後，應有太後垂簾，太傅輔政，才能保我大徐江山穩固！豈能因外寇脅迫而棄之？”
朝堂之上，頓時吵作一團。主戰派與救杜派爭執不下，場麵激烈。
但細心觀察便可發現，除了杜黨核心成員在拚命鼓噪答應條件外，許多中間派官員都保持了沉默，或出言極為謹慎。
更有一些官員，如李文遠、孫立嚴等人，眼神交匯間，已隱隱達成了某種默契——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借兀骨圖之手，鏟除權傾朝野的杜讓能，助陛下徹底收回權柄的天賜良機！
杜太後坐在珠簾後，聽著下麵的爭吵，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知道，兀骨圖的條件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位素以耿直著稱的禦史出列，拱手道：“臣以為，此事關乎國體，幹係重大，最終決斷，當由陛下聖心獨裁！
陛下身負太祖托付，臨危受命，親冒矢石，保全京城，於社稷有再造之功！此刻正當乾坤獨斷，以示天威！”
此言一出，不少官員紛紛附和：“臣附議！”
“請陛下聖裁！”
杜太後的手猛地攥緊了鳳椅扶手，指甲刺入掌心。
她終於意識到，秦峰提議上朝商議，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流程，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將難題公開，不僅是為了拖延，更是為了將她和杜讓能架在火上烤！
在國家大義麵前，杜讓能個人的性命，似乎變得無足輕重了！
而秦峰昨日血戰換來的威望，此刻成了他“乾坤獨斷”最有力的資本！
最後還是“請陛下聖裁”的呼聲壓倒了其他聲音。
秦峰敲了敲額頭，有些為難的說道：“眾卿所言，皆有道理。太傅於國有功，朕不忍其受辱；然國體尊嚴，亦不可輕棄。”
說著扭頭看向了身後的杜太後：“太後，此事關係重大，朕不敢獨斷！
不過朕以為兀骨圖如今隻不過是困獸猶鬥，仗著自己抓住了太傅，才獅子大開口。
不如……選一位德高望重、忠貞可靠之臣，前往太傅府與兀骨圖周旋，探其虛實，再做定奪？”
杜太後頷首道：“陛下所言極是……不知哪位大人願意去見一見兀骨圖？”
話音剛落，禦史中丞李文遠便說道：“太後、陛下！臣不才願意去會一會他！”
杜太後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你去？你去還不得想方設法的激怒兀骨圖，借他之手除掉杜讓能？
“臣願意前往！”又有幾個人站了出來，大多都是以前不願與杜讓能為伍的人！
杜太後隻覺得頭大如鬥！
再看看平日最受杜讓能器重的幾個大臣，一個個垂頭屏息都不言語。
終於戶部尚書周承庸站了出來：“老臣也願前往！”
杜太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如此，就請周尚書代表朝廷去會一會兀骨圖吧！
哀家和陛下以及文武百官在此恭候周尚書的消息，休朝！賜食！”
回到了後殿，杜太後屏退了宮女太監，沉著臉冷笑道：“陛下！你好算計啊！”
“啊？”秦峰一臉無辜：“嫂嫂何出此言？”
“哼，陛下穿著這一身盔甲臨朝，不就是為了讓文武百官都看看你昨日血戰街頭、英勇無畏嗎？”
秦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說道：“你要這麽說也沒毛病，朕以為應該讓百官們看看，朕誓死守護都城的決心和勇氣，以此來給他們提振士氣，怎麽，嫂嫂以為不妥？”
“哼……好個提振士氣！可今日朝堂上這場好戲又怎麽說？
哀家這才明白，你分明是要借題發揮，挑動百官情緒！
你分明是想借兀骨圖之手除掉杜太傅，而後再壓製我，好徹底掌握朝堂！是也不是！”
秦峰早已料到了杜太後會想到這一節，也早就想到了對應之策。
於是也冷笑一聲道：“太後真是這麽覺得的？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我真想除掉杜太傅，何必要這麽麻煩？
方才在太傅府同兀骨圖見麵時，我手下有絕對優勢的兵力，還有火炮和排銃！
如果我想要除掉杜讓能，隻需要讓人開炮，將杜讓能和兀骨圖一起轟成碎肉即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