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杜太後的底牌
“你……”杜太後一時竟無言以對!
的確,按照當時的情景,兀骨圖已經被圍困在太傅府了,秦峰隻要一聲令下就可以用絕對的優勢將兀骨圖碎屍萬段。
到時候再來個“刀劍無眼”,一不小心誤傷了杜讓能,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可秦峰到底要做什麽呢?
秦峰察言觀色,繼續說道:“嫂嫂,拋開黨爭不談,你捫心自問,如果隻是大徐一個尋常百姓,或是一個中立的朝臣,完全站在為江山社稷著想的角度,聽到兀骨圖如此喪權辱國的條件,你能答應嗎?
這豈止是動搖國本,簡直是自掘墳墓!今日朝堂上群情洶湧,並非全是針對太傅,實是兀骨圖的條件,已觸及我大徐臣民之底線!
百官反對,乃是忠君愛國之本分!並非是我蓄意謀之或者故意挑起的!”
杜太後神色複雜,她何嚐不知那些條件荒唐至極?
但是她更知道不能失去杜讓能!
“哀家……哀家自然知道不能答應!所以才讓周承庸去談,盼能周旋出一個兩全之策……”
秦峰卻搖搖頭道:“太後,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我是真的為了你著想,就不應該在朝堂上說這些話,而是暗中就指派周承庸去和兀骨圖談條件?”
杜太後不語,隻是看著秦峰,她知道秦峰肯定還有下文。
果然秦峰說道:“若是真那麽做,才是對太後最為不利呢!”
“哦?此話怎講?”杜太後蹙眉問道。
秦峰道:“如果此等大事不公之於眾,而是悄悄地派人去和兀骨圖談,最終就算救回了杜太傅,可以後呢?
紙是包不住火的!杜太傅被捉的消息瞞不住,太後答應兀骨圖的要求的事更瞞不住!
到時候,不光是今日朝堂上這些出言反對的大臣,恐怕全城百姓、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要站出來反對了。
若真如此,杜家能不能承受這樣的怒火,臣弟可不敢保證了!”
杜太後神色一凜:“你……不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我危言聳聽?”
秦峰嗬嗬一笑:“太後你有所不知,昨夜朕之所以能這麽快的剿滅城中叛軍取得勝利,多虧了康業城中的百姓紛紛拿起武器跟著我奮起反抗!
在他們眼中,這場勝利不是朕之功,也不全是禁軍、連枷營之功,而是百姓們共同的功勞!
明明是大勝,卻要賠錢給失敗者,你覺得百姓們聽到了這樣的事會怎樣?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隱瞞!”
杜太後又問道:“既然你想得如此周全,為何不提早跟我明言?”
秦峰歎了口氣說道:“我以為,以嫂嫂的聰慧,不用我說就能想得到這些!”
杜太後柳眉倒豎:“你……你是在羞辱我麽!”
秦峰哈哈一笑忙說道:“非也非也!嫂嫂你太敏感了!隻是可能你當局者迷,聽到太傅被抓一時心急,有些事想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杜太後沉默片刻,眼神有些陰鷙的看著秦峰冷聲說道:
“秦峰!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並不敢忘!”
杜太後繼續說道:“不要以為沒有了太傅、再搬倒了我你就可以以假亂真,安安穩穩的坐在龍椅上了!
我不妨告訴你,真正的天子劉哲,並沒有死!他如今還好端端的活著呢!”
聞聽此言秦峰也是心頭一震!
他還以為杜太後早就把劉哲給無公害處理了呢!
杜太後也不蠢,怎麽會留著這樣一個禍害?若是被人發現了,豈不是坐實了她杜家扶植傀儡、囚禁天子的鐵證?
杜太後看到秦峰臉上的驚詫似乎很滿意,繼續說道:
“不光是劉哲還活著,你混入宮中假冒天子的證據我也都保留著!
若是我杜氏一族真的失了勢,你這假皇帝就等著身敗名裂、千刀萬剮吧!這天下,誰也別想坐得安穩!”
秦峰的聲音有些沙啞:“嫂嫂,你留著這樣一個禍害……難道就是為了提防著我麽?”
“哼!”杜太後冷笑一聲:“陛下放心,哀家也知道他是個禍害,所以他現在很安全!”
秦峰一臉的失望長歎一聲:“我一直以為……我們已是同心,共度時艱。
原來在嫂嫂心中,朕始終是個外人,是個隨時可棄的棋子……罷了……
嫂嫂若不信我,我此刻便可脫下這身袍服,遠離這是非之地!也省得嫂嫂日夜憂心!”
杜太後冷笑道:“你是拿這話來威脅我麽?大可必備!
哀家今日跟你說這些,也不過是提醒你,你我命運一體,一損俱損。
救回太傅,穩住朝局,於你於我,才是最好選擇!望陛下……莫要行差踏錯!”
“我難道不是在救太傅?算了……我累了,青鸞,幫我卸甲!朕要小憩一會兒!”
青鸞答應一聲開始幫秦峰卸去盔甲。
“呀……”青鸞驚呼一聲:“陛下,你這傷……要不要找個太醫看看?”
“不妨事……”
杜太後也嚇了一跳,也顧不得矜持了,過去一看,也不由得驚呼一聲。
原來秦峰這身明光鎧雖然威風好看,但是畢竟是樣子貨,不能做得太重,且裏麵也沒有內襯鎖子甲,因而被冷箭給洞穿了胸甲。
好在沈婉凝體貼心細,唯恐秦峰有危險,軟硬兼施的讓他又貼身帶了一塊護心鏡。
正是這一塊護心鏡才救了秦峰一命。
此時銅鏡已經變形了,秦峰的胸口也多出了一塊圓圓的傷痕,現在已經青紫色了,足見那一箭的威力。
看到這可怖的傷痕,杜太後又有些動搖了。
秦峰真的是在拚命守護著康業、或者說是大徐的江山啊!
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有些過火了?
與此同時,劉懷瑾、李文遠、沈之文等人也在小聲密謀。
“諸公,今日,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李文遠壓低聲音說道:“杜讓能跋扈專權,結黨營私,久矣!今番陷於賊手,正是天欲亡之!
若是我等可以把握好此良機,或可助陛下真正收回權柄,肅清朝綱!”
劉懷瑾撚須沉吟:“李大人所言甚是。然杜黨在朝中盤根錯節,太後亦傾向其父。僅憑朝堂爭論,恐難竟全功。需有外力助推。”
“說到外力,我倒是有一計,不知是否妥當!”沈之文突然說道。
“哦?沈國丈有何高見?我等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