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估計是秋衣又穿反了。
劉特助帶著薑時苒來到了整個村最大的超市。
透過那扇透明的自動感應門,看到那個明顯蒼老許多,卻又十分熟悉的身影時,薑時苒突然有一種時空錯亂的荒唐感。
兩人走進去,還沒等薑時苒主動說些什麽,背對著兩人的老人家突然彎下腰,重重的呼吸了幾下。
薑時苒快走幾步,上前問道:“您沒事吧?怎麽樣了?”
轉過來的是一張比記憶中明顯蒼老許多的臉,但令人欣慰的是,那雙眼睛依舊神采奕奕,跟從前一樣。
老人低頭拽著自己的秋衣領口。
“沒事沒事,估計是秋衣又穿反了。”
熟悉的理由,聽得薑時苒忍俊不禁。
聽到她的笑聲,老鄭抬頭看過來,對上那張笑顏如花的臉時,不由瞳孔緊縮,嘴唇顫抖個不停,一臉的不敢置信。
薑時苒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背對劉特助朝老鄭使了個眼色,無聲的說了一句:“鄭叔,好久不見。”
老鄭渾身一震,一副要暈過去的表情。
薑時苒連忙扭頭朝著劉特助道:“老人家好像身體不太舒服,劉特助,你去找醫生來。”
劉特助穩穩當當的站在原地,不慌不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好了,村裏的醫生三分鍾後到達。”
想把人支開的薑時苒:“……”
老鄭好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一些,擺擺手:“沒事,我沒事了,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薑……豇豆好像熟了,丫頭你想買些什麽?”
劉特助一臉莫名其妙。
豇豆不是怕霜凍的品種嗎?大冬天的,哪來的豇豆?
薑時苒也是敢提要求:“我要一束世界上花語最特殊的花,還有一雙平底鞋。”
劉特助聽到這個要求,蹙了蹙眉。
別說是個農村開超市的老頭了,這個要求就是放在他這個全能特助身上,也夠為難的了。
誰知道老人家卻直接點了點頭,站起來就往後麵倉庫走了。
要不是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是在一家超市裏麵,而不是什麽特務後勤室,劉特助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太太,你不是來買鞋子的嗎?”
薑時苒搖了搖頭,表情正經:“即便先生體諒我,把我支開,作為先生的妻子,我也不能太心安理得了。我也要表達一下對他故友的尊敬,待會兒就勞煩你幫我把花送過去了。”
劉特助精神一振。
雖然他不知道先生為什麽不帶著太太一起去祭拜小百合,但平時看起來戀愛腦無敵的太太,居然能想出這麽高的招!
不就是在提醒先生,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嗎?
這心計,放在古代高低也是個娘娘。
看到劉特助好像在發呆,但並沒有拒絕自己,薑時苒鬆口氣。
終於有理由把這家夥支走了。
沒過多久,老鄭抱著一大捧東西回來了。
“久等。”
劉特助回過神來,不由自主抬頭去看。
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花,能擔得起“最特殊”這種名號。
薑時苒也有點好奇,探著腦袋跟劉特助一起轉頭去看。
畢竟她就是隨口一提,根本沒有過腦子,沒想到鄭叔居然真的能找到。
這一看,就發現老鄭居然還做好了包裝,淺色的雪梨紙外麵罩著一層白色的紗,用絲帶捆到一起。
精美的包裝下卻是一束——
西藍花。
薑時苒和劉特助同時:“……”
見兩個人的表情古怪,老鄭露出個老奸巨猾的笑:“瞧,我這不是給你找來了。”
劉特助:“西藍花……也算花嗎?”
“怎麽不算?”老鄭把那一大束西藍花塞進他懷裏,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著相了。西藍花的花語可是不浮誇的真誠的愛。”
薑時苒:“……6啊。”
劉特助也覺得很6。
這不又是在提醒先生,太太才是最愛他的那個人嗎?
這位超市老板,要是放到古代,估計也是個太監總管的程度。
等劉特助抱著那一大束西藍花一臉懵逼的離開,原本笑眯眯一臉悠閑的老鄭突然臉色一變。
激動地向前一步,不敢置信地盯著薑時苒:“你……你是薑丫頭!”
薑時苒也沒想到鄭叔會認出自己,好在剛才她反應夠快,鄭叔也夠配合,才沒讓劉特助發現端倪。
“鄭叔。噓……”薑時苒壓低聲音。
鄭叔也趕緊放輕了聲音:“我就說你沒死!那些人偏偏說你死了,果然是假的!”
對於薑時苒來說,上一次見鄭叔隻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但對於鄭叔來說,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老鄭激動得老淚縱橫。
薑時苒朝外看了一眼,拉著老鄭躲到了超市最裏麵的貨架後麵。
“鄭叔,我時間不多,你能跟我講講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嗎?他們是誰,為什麽說我‘死’了?”
見薑時苒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老鄭也有些意外。
看一眼薑時苒身上,穿的用的都是些價值不菲的東西,老鄭想了想,從角落裏拿了兩個新的塑料凳。
等薑時苒坐下來,他才清了清嗓子:“我把你和那個灰眼睛的小子送去車站之後,你失蹤了好些天,可把你外婆急壞了。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你好像病了,在城裏醫院養病呢,你外婆才放下心來。”
薑時苒點點頭。
老太太沒急壞就好。
見她沒說話,老鄭繼續:“過了沒幾天,你爸媽就回來了,說是要把你外婆接到城裏去。你外婆一開始不同意,後來聽說這是你的意思,才把家裏的東西都賣的賣送的送,跟著你爸媽走了。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說你在城裏病逝了,大家一開始都不敢相信,直到你爸媽拿著一個很小的骨灰罐回來,葬在了你奶奶家的那棵槐樹下。”
薑時苒一愣,沒有料到這裏頭還有原主爸媽的事情。
【這十有八九是假死,傅寒聲明明說原主是自己從醫院裏逃出去的。這裏頭也太蹊蹺,太模糊了吧?】
想著回去之後好好問一問薑父薑母,薑時苒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而是忍不住好奇起另外一件事情來。
“不過鄭叔,你是怎麽認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