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挖墳。
話語中的怨氣太過明顯,傅寒聲都忍不住多看了薑時苒兩眼。
“你怎麽突然想到跑這兒來?”他問。
薑時苒隨口應道:“散心。”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自己是來挖年幼的時候自己留下的寶藏的吧?
薑時苒突發奇想。
【該不會真是兔子偷偷轉移走了寶藏吧?】
傅寒聲:“……”
兔子的寶藏?
如今連兔子的錢都不放過了?
傅寒聲神色複雜,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究竟是哪個方麵怠慢了薑時苒,才讓她對錢的渴求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過了一會兒,薑時苒的心情終於平複,回頭看了一眼。
“華醫生呢?”
【怎麽沒看見那隻小泰迪?】
劉特助答道:“說是暈車,打算自己在村子裏隨便逛逛。”
實際上是不想吃狗糧,這兩天跟著過來,實在是吃夠了。
薑時苒確實是餓了,聽說村裏已經開席,跟傅寒聲一起下山回去,才發現村長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憑借一己之力,給他們兩個開辟了個單獨的包間來。
劉特助借著給她拉開椅子的間隙,小聲提醒:“太太,先生早上就沒吃多少東西,您記得提醒先生多吃一點。”
薑時苒這才想起來,這人原本是來祭奠白月光的,結果現在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拿來陪著她了。
【是老奴疏忽了,怎麽忘記財神爺殿下還沒好好吃飯了。】
“先生,吃點這個。”
薑時苒夾了道菜到傅寒聲的碗裏。
傅寒聲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勾起來,一低頭,一個死不瞑目的魚頭死死的盯著他。
【魚頭好啊,魚眼睛明目。咦,還有豬大腸……這豬大腸應該沒有保留原始風味吧?讓傅寒聲試試看先……】
傅寒聲:“……”
他二話不說,放下了筷子。
在薑時苒一臉茫然的看過來時,傅寒聲努力忽略掉空**的腸胃向自己發出的抗議聲音,淡定開口:“我不餓。”
什麽原始風味,他一點都不好奇。
一點也不。
薑時苒眨眨眼,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上上來的大魚大肉,表情恍然。
“先生,您等我一會兒。”
薑時苒起身走出了包廂,劉特助瞥一眼傅寒聲,無聲詢問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就見後者輕輕搖了搖頭。
估計是去探尋豬大腸到底有沒有保留原始風味了。
這邊,薑時苒卻找到了守在門口的村長。
“村長,能借我個廚房嗎?”
村長見她出來,立即露出個有點殷勤的笑,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誠惶誠恐:“怎麽了,是飯菜不合傅先生口味嗎?”
薑時苒也不好說是,隻能搖搖頭,示意村長帶路就好。
村長戰戰兢兢的走在前麵,薑時苒左右看了看,酒席上的村民們都沒有了十幾年前那種灰撲撲的感覺,一個個衣服鮮亮、笑容滿麵。
她頓時有些好奇,狀似不經意的開口:“先生給村子捐款了多少年啊?”
村長聞言露出個感激的笑:“十幾年了。”
薑時苒驚訝,居然這麽久了。
村長點點頭,歎了口氣。
最開始傅先生找回來的時候,就得知了薑丫頭死亡的消息,但他根本不信,把整個村子翻來覆去的找了好幾遍,幾乎把地皮都給翻了過來,實在沒有結果,才終於作罷。
這些年的投資也是為了補償村民們受到的損失。
不過話說回來,傅先生看起來對薑丫頭那麽念念不忘,現在不還是找了這麽個大美女做媳婦?
村長暗自搖搖頭,心想有錢人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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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有消息了。”劉特助看著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你讓我查的那張支票,係統顯示它在您離開B市的第3天就被人兌現了,那個人的名字叫……”
“劉馬。”
聽完匯報的傅寒聲突然開口。
“先生。”劉特助應道。
傅寒聲意味不明地開口:“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有什麽害怕的事情嗎?”
劉特助毫不猶豫的回答:“被太太扒褲子。”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還有跟太太聊天。”
那是真的聊不下去。
“……”傅寒聲頓了下,“除了跟太太有關的事情。”
劉特助聞言,自信一笑:“那就沒有了。”
傅寒聲拍拍他的肩膀:“那今晚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好的,先生。”劉特助想也不想的答應下來,“先生盡管吩咐,不管是什麽任務,保證完美完成。”
不怪他誇下海口,畢竟跟了傅寒聲這麽多年,這位老板還是很有人性的,雖然有時候也會給他一些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但任務完成之後給的報酬也很豐厚。
完全足以覆蓋任務過程中的辛苦。
俗話說風浪越大,魚越大,劉特助覺得自己的付出還是很值得的。
果然,傅寒聲表情滿意的看了他一眼。
劉特助仿佛聽見了獎金到賬的悅耳聲音,心中的喜悅剛剛升起,下一秒卻聽見傅寒聲薄唇微啟,緩緩吐出兩個字:“挖墳。”
劉特助一僵。
“先生?”
泰山崩於前都不形於色的劉特助表情一變,嚇得聲音都不對了。
傅寒聲卻很堅持:“你今晚去挖小百合的墳,把她的骨灰罐送去檢驗。”
說話的同時,煙灰色的眸子裏光線湧動,晦澀不明。
鄭叔的態度實在太奇怪了,那個憨厚老實的男人實在很不會說謊。
他們回來之後,派去調查當年藏身洞穴的保鏢也告訴他,洞旁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底下有動過土的痕跡。
再加上劉馬查到的那個名字。
一切的一切,都讓傅寒聲不得不懷疑自己多年前就已經查清楚的那個事實,是否根本就是錯誤的。
門口突然傳來動靜,傅寒聲視線掃過去,煙灰色的眸子裏暗流湧動,對上那雙熟悉的貓眼時,一切卻都迅速歸於平靜。
“先生?”薑時苒感覺氣氛有點詭異,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傅寒聲“嗯”了一聲,淡定開口:“怎麽去了這麽久?”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誰也看不出來,他此刻內心隱隱翻湧起來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