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嫌疑人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冷寧出了電梯看到現場進進出出的警察和法醫，腿肚子都發抖了。
“你是誰？”一個警察問，“沒看到有案子嗎？沒事趕快走，別瞎看熱鬧。還有你們！”他又對著樓道裏的鄰居說，“別圍著看來看去的，熱鬧又什麽好看的？”
“嘿，那有熱鬧當然要看喲。”有個中年人搓著啤酒肚笑道。
警察搖搖頭，看到冷寧還在。
“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你……”
“是你們打電話給我的，”冷寧連忙說，“我是冷醫……哦，不是，冷寧，是有警官打電話給我，讓我來配合工作的。”
“哦，是你啊，不早說。”警察把他拉到一邊，“老丁，老丁？”
“什麽事？”不遠處有人應道。
“冷醫生來了。”
被稱作老丁的中年警察趕緊跑過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冷寧，“冷醫生，你好。”
“你好。”冷寧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
“我叫丁克，”警察自我介紹道，“這是我的同事……”
“徐昂。”年輕的警察說。
“請問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冷寧緊張地問。
“這裏亂糟糟的，咱們下樓說吧。”丁克建議道。
樓下停著幾輛警車，冷寧剛走到樓下的時候本來還停著救護車的，可是現在已經開走了。
“你呢，也別緊張，讓你過來也隻是想問幾個簡單的問題。沒打擾你工作吧？”丁克說起話來很客氣，不像徐昂那樣咋咋呼呼的。
“不打擾，我也想來看看是怎麽回事，畢竟昨晚我才來過葉醫生的家，誰知道今天就……”冷醫生懊悔地揮了揮拳頭，他想要是昨天自己肯留下來，結局肯定不一樣。
兩名警察互相看了看。
“那昨天你是為什麽為什麽來這裏？”丁克接著問。
“她說感覺有人在跟蹤她，下了車就感覺到了。”
“跟蹤？”
“嗯。”
“怎麽沒報警？”
“我不知道，我最近非常忙，有個病人很特殊，我經常要在病人那裏一直待到下班。”
“她說有人跟蹤自己，你怎麽也沒注意一下？”徐昂問。
“我……”冷寧想了想，把之前葉瑩瑩騙過他的事情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昨天你以為她又在騙你，所以有過爭吵之後你就離開了。”
“對。”
“幾點離開的？”
“等等，你們在懷疑我？”
“例行詢問一下而已，”丁克笑了笑，“而且現在法醫給的死亡時間隻是一個大概，如果知道你是什麽時候走的話，我們也能把時間範圍再縮小，這個範圍越小越好，這你應該能理解。”
理解個屁，冷寧心裏不滿地想，真要想知道自己幾點走的，看看監控就好了。
“八點半的樣子。”
“出門前沒覺得有什麽可疑的人嗎？”
“沒有。”冷寧開始有些煩躁，但是他盡量克製著自己。
“抽煙嗎？”丁克拿出一包煙問道。
“不抽。”冷寧警惕地說，這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好像也沒有什麽好問的了，原本我們以為你能知道一些什麽。”丁克點著煙吸了一口，“保持手機暢通，後續有什麽需要問你的，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你們怎麽會找到我的？”冷寧問，同時他回頭發現原本在身後的徐昂不見了。
“監控啊，電梯裏有監控。不過很可惜這個小區大門的監控壞掉了，我們隻能從電梯裏找線索。”
“找到了嗎？”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說。”
“葉瑩瑩她……”冷寧此刻其實特別想抽煙，他看著丁克身邊縈繞的煙霧有些出神，“是怎麽死的？”
“機械性窒息。”
“很痛苦的死法。有沒有性侵跡象？”
“沒有，現場也沒有搏鬥的痕跡，也沒有財務丟失的狀況。”
“你們怎麽知道她有沒有在家裏放錢？”
“沒有被翻動的跡象，除了在實體周圍有一些掙紮過的痕跡外，沒有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仇殺？”冷寧自言自語道。
“她有沒有得罪什麽人？”丁克問，“我打聽過了，在醫院裏你們走得比較近。當然也有可能是情殺，葉瑩瑩有沒有遇見過那種……很瘋狂的追求者？”
“得罪人應該不會，我了解的葉瑩瑩不是會和人結仇的人。至於情殺，我就提供不了什麽參考了。”
“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丁克突然問。
“啊？”突然被問道自己的問題，冷寧有些意外，“被病人的家屬打的。”
“病人的家屬？”丁克沒聽懂。
“這是個很複雜的時間，不過和案子沒有關係，我不想說，我得保護病人的隱私。”
“脖子上的傷呢？”
“還在懷疑我嗎？”冷寧苦笑道，“這傷有幾天的時間了，你應該看得出來。是一個病人發狂的時候掐的，要不是運氣好，我可能也是和葉瑩瑩一樣的死法。”
這時候徐昂急匆匆地跑回來了，看到冷寧沒有走，他湊到丁克耳邊嘀咕了幾句。
“沒關係，”丁克說，“這視頻給冷醫生看看也可以，或許是他認識的人。”
“那你有電腦嗎？”徐昂問。
“在車裏。”
“走吧，去看看。”
冷寧的電腦裏沒有可以讀取監控視頻的軟件，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連上網後，圍坐在小桌子邊，冷寧不知道需要下載什麽，所以是徐昂在操作電腦。
“視頻裏有可疑的人？”
“有。”徐昂高興地說，“多虧葉瑩瑩住的這個小區外麵在修路，車開進來了不好掉頭，所以葉瑩瑩下車後還走了兩三分鍾才到家。這個過程裏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家夥，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說完，徐昂把U盤插進電腦，放出視頻。
再次看到葉瑩瑩在監控裏走動的身姿，冷寧很難受，他有些內疚，眼眶泛紅。還沒來得及傷感一下，他就看到一個人猥瑣地跟在後麵。
而這個人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杜小傑。
“我認識他！”冷醫生激動地說。
丁克被冷寧突然激動地情緒嚇了一跳。
“他是誰？”
“這是我一個病人的大舅哥，我的頭也是他打傷的。”
徐昂和丁克麵露喜色。
“他叫什麽名字？”
“杜小傑。”不僅如此，冷寧還說了他家的住址。
“走！”丁克對徐昂說，“我倆一起去看看。”他取下電腦上的U盤，“謝謝你了冷醫生，有需要我們再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