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威脅
兩位警官走後，冷寧陷入了巨大的驚恐之中。
杜小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就因為自己按照程序辦事，沒有讓秦勇收到刑罰的懲處？如果是這樣，那杜小傑對自己下手就好了，為什麽要傷害葉瑩瑩？
是想讓自己陷入痛苦嗎？
如果是這樣，豈不是……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冷寧有種不好的感覺，他盯著手機上那一串實際上沒有特殊意義的號碼，沒來由地感到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感覺周圍的人似乎都在奇怪地看著自己，於是趕緊拿起手機，往右滑了一下屏幕。
“喂？”冷寧小心翼翼地問，“請問是哪位？”
手機那頭沒有回答，而是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輕輕的呼吸聲。
“誰啊？你說話！”冷寧的聲音有些失控。
那邊傳來了怪異的笑聲，冷寧不停責問的聲音好像都被這笑聲給阻擋在信號之外了。
“我是誰？”那邊笑完後突然說，他的聲音像是在很小的空間裏麵回**一樣，非常空**，“我是誰？哈哈哈，你說我是誰？”
“我……我聽不出來。”
“你再聽呢？”那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澈起來。
“杜小傑！”
“嗯，沒錯，是我。”
“你都幹了些什麽？”冷寧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害怕，渾身都在發抖，“你為什麽要這麽樣做？”
“因為什麽？”杜小傑冷哼了一聲，“你說因為什麽？我吃飽了沒事做？怎麽樣？失去生命中重要的人，感覺好不好？你體會到我的感受沒有，冷醫生？”
“瘋子！”
“是啊，我是瘋了，嗬嗬，瘋子可以殺人不犯法啊，那挺好的，你都說我是瘋子了，那我也不怕再殺兩個人！”
“你還要做什麽？”
“做什麽？你說呢？你的生命中，還有多少個重要的人啊？”
“你不要亂來……”冷寧慌了神，“杜小傑，殺人是要償命的！”
冷寧的舉動引來便利店其他人怪異的眼神，他趕緊拿著電腦推開店門走到大街上。
“哈哈哈哈，你忘了嗎？我是瘋子啊！嘖嘖嘖，你們這些文化人記性不好，還很雙標，怎麽？秦勇瘋了殺死我妹妹，殺死無辜的小孩子，就不用負責，我殺人，就要償命？”
“這是不一樣的，杜小傑，你別衝動。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我們好好聊一聊，可以嗎？”
“你當我是什麽？智力低下的患者？我告訴你我在哪裏，然後你好帶著警察來抓我嗎？”
“你誤會了，就我一個人，我現在一個人在外麵，身邊沒有其他人。”
“這個點你不在醫院上班，在外麵閑逛，肯定是去葉瑩瑩的現場了吧？”杜小傑說完又發出了奇怪的笑聲，“葉瑩瑩那邊現在全他媽是警察，冷醫生啊冷醫生，我沒想到你作為一個心理學專家，連個慌都不會撒！”
“我沒有撒謊！”
“好了，冷醫生，我沒時間和你在這裏閑扯了，你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後悔一輩子。”
“杜小傑，你像個男人一樣，過來找我解決這個問題，不要再牽扯無辜的人了！”
“現在這部電影的主導者是我，而你，隻能站在屏幕外麵看著，看著電影裏你喜歡的人在乎的人一個個的死掉。希望你今後的人生不要因為睡不著覺而變得痛苦不堪，再見。”
“喂？”
手機那邊傳來忙音，冷寧趕緊將通話結束，翻找之前丁克留下的手機號碼。炎熱的陽光照在冷寧的頭上，他的汗流在手機屏幕上，觸屏變得不是那麽靈敏了。
“操！”冷寧罵了句髒話，把手機放在衣服上擦幹淨，才撥通了丁克的電話。
“冷醫生？”丁克手機那頭有警笛的聲音，“有什麽事嗎？”
“杜小傑給我打電話了。”
“他說什麽了？”
“說了一堆廢話，我想套他現在在哪裏也沒有套出來。”
“蠢貨！”丁克大聲罵了一句.
“他威脅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和女兒！我能怎麽辦？笑著告訴他你去吧，反正老子已經離婚了？”冷寧被丁克一罵，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麽說了？”
“我有必要說謊嗎？”
“告訴我你妻……額，前妻的住址是？”
冷寧重複說了兩遍具體的地址，並告訴丁克自己馬上也要過去。
“不要太心急，有時候犯罪分子隻是虛張聲勢。”丁克安慰道，“路上注意安全。不過我很想問他和你究竟有什麽仇？之前我看你不太願意說，後來我們走得急也沒來得急問，目前這種情況他完全就是衝著你來的，所以我也有必要問問你具體的情況。”
冷寧走回自己的車，“他有一個妹妹，上個月被自己的老公給殺了，一同被殺的還有她的兒子。辦案的警方覺得這事情就蹊蹺，再加上凶手的家屬也要求精神司法鑒定，然後這一次最終是我拍的板，說凶手沒有能力負刑事責任。”
“所以杜小傑懷恨在心。”
“是。”
“他打你為什麽沒坐牢？”
“我沒報案。”
“真他媽服了你。”丁克抱怨道，“那一會兒在你前妻家碰頭再說。”
王夢蘭看到家裏來了好幾個警察，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
“該不是老寧那邊出什麽事了吧？”王夢蘭問道，還沒等丁克開口，她就對一旁寫暑假作業的女兒說，“妞妞，進去寫吧，累了就睡會兒，我不叫你，你別出來。”
“好了，說吧。”王夢蘭看見女兒進了房間之後對丁克說。
“是這樣的，我是丁警官，來這裏是想跟你說個情況。”丁克略微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單獨帶著女兒的媽媽說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這個說來有點話長，你知道，冷醫生他……”
“你就直接說，沒事兒，他犯事兒了？還是被人給弄了？”
“啊，不是。”丁克連忙擺手，“他……”
他們身後傳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冷寧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咦？你們來得比我早啊。我緊趕慢趕，發現什麽可疑的事情沒有？”
丁克搖搖頭。
“你們都站著幹什麽？坐啊。”冷寧回到曾經的家，輕車熟路地去廚房拿杯子，“我說老王，沒現成的開水嗎？”
“我讓你亂拿我家東西了嗎？”王夢蘭不耐煩地說，“我請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是你家嗎？”
“啊？”冷寧愣愣地看著王夢蘭。
“啊什麽啊？”王夢蘭走到廚房，拉開冰箱，“拿礦泉水。你這頭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被人打。”
“狗屁，你被人打這麽多警察上我們家來幹什麽？”
“哎呀，真的，別囉嗦了，出來我們把事情跟你說說。”
王夢蘭這才嚴肅了起來，她感覺到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