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埋伏
知道事情經過的王夢蘭反而比一開始要冷靜得多。
“也就是說，現在有個變態在我家附近，可能隨時會對我們娘倆下手是嗎？”王夢蘭問。
丁克點點頭。
“我必須說明一下，”冷寧陷在沙發裏，“變態這個詞用在這裏是不對的，杜小傑他不過是……”
“你給閉嘴！”王夢蘭提高了點音量，“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來科普。丁警官，這事我想也挺簡單的，你們把這周圍布控，等杜小傑出現抓住他，就算玩了，對吧？”
“差不多。”丁克點頭。
“我也留在家裏。”冷寧說。
“你得去上班。”丁克搖搖頭，“你待在家，杜小傑看到你還能來嗎？你剛在葉瑩瑩的案發現場和我見過麵。”
“可是……”
“別可是了，你就聽警官的安排吧。”王夢蘭說。
冷寧想了半特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丁克把他拉到家門外。
“冷醫生，你就放心吧，他杜小傑也不是什麽超人，我們幾個人守一個點還能守不住？”
“我就是不放心……”
“那你在這裏，杜小傑不落網你更睡不好覺。”
“多久能抓到？”
“我說不好，也不能做那種承諾，總之你的家人肯定不會有危險，這我可以保證，你安心去上班，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
“我就沒搞懂，她一個女人怎麽變得這麽堅強了？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這樣。”
“哈哈哈，”丁克笑了起來，“女人離婚之後都這樣，在女人們單身之前，我們都小瞧了她們，冷醫生不要一天到晚鑽研學術，空閑下來還是好好研究一下身邊的人吧。”
“那……我這家裏就托付給你們了？”
“放心去上班吧，有事兒我給你打電話。”
冷寧一路心不在焉，闖了兩個紅燈都毫不知情。他的腦海裏總是閃現出杜小傑昨晚冷酷地勒死葉瑩瑩的樣子，他也害怕同樣的勒痕會出現在王夢蘭和妞妞的脖子上。那像毒蛇一般醜陋的痕跡他越是不願意聯想，腦海中會越具體。
這和秦勇也有很大的關聯，秦勇的妻兒脖子上得勒痕他看過好幾次了。
想到這兒，他覺得秦勇或許可以幫幫忙，他認識杜小傑，或許可以幫忙揣摩一下杜小傑的行為模式。
不過當他看到秦勇的時候，心一下涼了大半截，看樣子現在與他麵對的還是秦先國。
“你的臉色可真難看。”秦先國主動打的招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我回來給你們看病是我應盡的職責。”
“你這個狀態還怎麽看病？幹脆閑聊吧，額……反正秦勇現在睡著了。”
“沒心思閑聊。”
“那就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麽吧？”
“你恨喜歡打探隱私嗎？”冷凝問。
“正常情況下其實不喜歡，可是這裏實在太無聊了，我無法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有時候我又處於混沌的黑暗中。”秦先國打了個響指，“我這人閑不住，真的，如果身子閑下來了，嘴就會一直說，或者想抽煙，說到這裏，你能給我一支煙嗎？”
冷寧按照上次的辦法給了他一支。
“你……”冷寧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問了出來，“認識杜小傑嗎？”
“這名字有點熟悉，你容我想想……他好像是杜佳玥的哥哥？”
“對。”
“就是個小混混，一天到晚每個正經事做，沒錢就管家裏要，有錢的時候也沒見得他回來孝敬一下。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人了？”
“你沒在本事生活過很久，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嗨，還不是秦勇告訴我的。”
“什麽時候？”
“很早了，秦勇結婚沒多久的時候吧，怎麽？那小子犯事兒了？”
“秦勇還跟你說過他的什麽事沒有？”
“記不太清了，那都幾年前了，我哪有那麽好的記性？”
“那你見過他本人嗎？”
“見過啊，怎麽可能沒見過，大概見過三次吧？我沒有去記這個，我說，怎麽我問的問題你一個也不不回答啊？”
“你別打岔，我問你，你覺得杜小傑會殺人嗎？”
“殺人？”
“對。”
“真他媽是個奇怪的問題，哦，對了，杜小傑去過什麽特殊學校，戒網癮的那種。反正這人就不是讓人省心的貨色，杜佳玥都還經常拿零花錢給他。”
“難怪說打點擊他有點奇怪，”冷寧低著頭自言自語，然後他抬起頭繼續說道，“問你呢，他有沒有可能殺人？”
“不可能。”秦先國回答得很幹脆。
“這麽肯定？”
“當然，”秦先國得意地說，“別的優點我不敢往自己身上貼，但是看人這種事，我是非常在行的。年輕的時候我也是跑過不少地方，做過不少生意的，哎，可惜後來婚姻不幸啊……”
“別扯沒用的，你就說杜小傑為什麽不會殺人。”
“你們該不會懷疑杜佳玥和秦燃是杜小傑殺的吧？殺他們的真是我。”
“那不歸我管，我這裏是醫院，你別搞混淆了，我隻是關心杜小傑的事。”
“他那個人，看上去非常張揚，什麽事都敢幹，實際上膽子小得很。”秦先國分析道，“沒事就是吹牛說自己以前怎樣，以後會怎樣，人脈有多廣，能力有多強，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踏實，是飄的。不要以為在外麵當個混混就是可以吊兒郎當的，那也是個苦差事，他不適合，也幹不了什麽狠事。”
“這樣啊……我頭上的傷可是他打的，如果沒有保安攔著，我就被他打死了。”
“我不覺得，你受傷第二天就上班了吧？他就砸了一下而已，再砸兩下，你不過也就是多躺幾天。他打你的時候，無非就是正在氣頭上想發泄，實際上他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能不能幹什麽，他要是有膽子殺人，我跟你講冷醫生，那我就戒飯。”
“餓死了好找醫院訛錢是吧？”
“怎麽可能呢？我是那種無賴嗎？我隻是對你表明一下立場。”
“好了，我們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冷寧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有條王夢蘭發的短信，她讓冷寧上下班的路上小心，別中了什麽圈套，他回了句放心，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正好你今天在，那你說說秦勇吧。”冷寧把手機放好，開始了新的話題。
“這個開頭也太虛了，我總得知道你想了解他那一方麵。”
“任何方麵，”冷寧說，“今天有的是時間，你想到哪裏，就講到哪裏，開始吧。”
“那……”秦先國撓撓頭，“我就從他小時候說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