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指紋
扣子上的指紋被法醫取走後,雷利就一直把它攥在手裏,他希望可以傳一點好運給它,這樣也是造福自己。
至於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手有好運,他其實也有些莫名其妙,可能是覺得自己在**了一夜之後沒有洗手的原因。
沒多久許清遠就帶來了壞消息,扣子上的兩枚指紋不屬於同一個人,在犯罪數據庫裏都沒有找到匹配的。
“還有一枚指紋是小孩子的。”許清遠說。
“小孩子?”雷利把扣子拿在手裏端詳,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小孩子指紋對比了嗎?”
“對比了。”
“對比的什麽?”
“犯罪……”
“豬腦子啊!”雷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們是不是上一天的班算一天?這麽低級的錯誤也犯?腦子是拿來讓自己看起來高一些還是說隻是拿來裝飾的?小孩子的指紋你們就不能去比比失蹤人口嗎?這個工作量又不大。”
“法醫他新來的,可能……”
“你也新來的?”雷利冷笑道。
“好吧,我這就去。”
這次消息來得要快得多,在吃午飯的時候許清遠幫雷利把飯菜端到辦公室,神神秘秘地笑著。
“幹什麽?”雷利被他笑得不自在,下意識地摸了摸臉。
“還是老雷厲害啊,小孩的指紋匹配到了。”
“說重點。”
“冷思琪,五歲,前幾天被人綁架了,至今還沒有被找到,綁匪也沒個音信,家長著急啊,她的媽媽就拿著她以前用過的一支筆去警局把指紋給收集起來,我們這已匹配!”許清遠兩隻手掌猛地一拍,“就給配上了。”
“恩……”
“所以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聯係一下小孩的家屬,讓他們來隊裏說說情況,找到這起綁架案是誰負責的,看看那邊有什麽線索,抓緊了,這可是命案。”
“那也得等我把飯吃完啊……”
“說說你老公的病是怎麽回事吧。”丁克見危險解除,放鬆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徐昂交代完查手機號的事情後挨著丁克,拿著筆記本記錄。
“他這個人……很複雜。”女人歎了口氣,“要不要喝點什麽?”
“不了。”兩個警察一致搖頭。
“他小時候受過打擊,爸爸不著家,媽媽很早就自殺了,他有天放學回家看見自己的媽媽吊在客廳裏,心理一直不好受。”
“你們怎麽認識的?”
“朋友聚會,當時我覺得他神神秘秘的,有點……怎麽說呢?憂鬱,那會兒我還小,好奇心很重,就被他吸引了,然後覺得他人還不錯,於是就順理成章咯。”
“那你什麽時候發現他精神不對的?”
“一開始沒覺得他精神不對,就有一陣子他不知道為什麽老喝酒,喝完酒就要打人。報警幾次都沒人管,酒醒了他又跪著求饒,讓我不要離婚,說要戒酒,不再打我了。你們幹警察的應該知道,打老婆這種事有一就有二,要麽離婚,要麽有天被打死,是吧?”
丁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示意女人繼續。
“再後來我就說離婚,他也不肯,我死了心要離,結果發現自己懷孕了。我這個人有點迷信,所以不願意墮胎,所以思前想後就沒離。我告訴他不離婚可以,但是得強製性戒酒,要去醫院戒,他這才去了醫院。結果沒想到進去了還查出其他病,說是躁狂症,我聽醫生說了,感覺也是那麽回事,就心想讓他在裏麵多住一陣子,病徹底好了再回。結果一年前出院後他好了沒多久又複發了。”
“喝酒還是打你?”
“打我。”
“沒喝酒了?”
“現在喝沒喝我不知道,反正分居很久了,他老說我再外麵偷人了,女兒是個……”女人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低聲說,“是個野種。我當然不能讓他這麽說,這不是無賴嗎?我當時懷孕瞞著他,也是不想他分心,讓他好好戒酒養病,我一個女人也不好過啊,誰不想家裏有個男人頂著?”
“他出來後說沒說要報複什麽的?”
“報複什麽?”女人迷茫地看著他們。
“報複醫生。”
“沒有。”
“那他多久沒回來了?”
“有兩個多月了吧?前一陣子說是住了十多天的院,因為走夜路摔了腦袋,我懷疑也是酒喝多了導致的。”
“他沒說為什麽不回來了?”
“沒有,一開始其實我還很同情他,因為他一直過得很苦,經濟上其實還好,主要是精神上的,沒想到他就得寸進尺,任性胡來。”
“他要是再回來,就打我電話。”
“好,”女人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誒?你們還沒告訴我,他到底犯什麽事兒了?”
“啊,我剛才沒說嗎?”丁克反問。
“沒有。”
“一起綁架案,一起殺人案,都很有可能和他有關。當然了,如果他耐不住性子殺死了醫生的小女兒,那就是兩起殺人案了,我沒有危言聳聽,現在是爭分奪秒,孩子一天找不到,就多一分危險,你也是當媽的人,你知道孩子不見了的感覺吧?”
“能想象。”女人想了想說,“的確很痛苦。”
“劉偉傑還有沒有其他電話?”
“真沒了,我沒騙你們啊,我聯係不到他。”女人一聽警察還在懷疑自己,一下子就急了。
“沒事,”丁克擺擺手,“斜對門那個,你了解嗎?”
“你說秦勇嗎?”
“他老婆和孩子我還比較熟,但是秦勇我熟。他孤僻得很,還老做些奇怪的事情。”
“說說看?”
女人把之前對冷醫生說過的話繪聲繪色又講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丁克很詫異。
“千真萬確。”
“你怎麽稱呼?”丁克問。
“羅倩倩。”
“那今天就到這兒吧,記得,一旦和劉偉傑聯係上,馬上就給我打電話,聽見沒有?”
“好。”
從劉偉傑家裏出來,丁克讓徐昂再去查小區的監控。
“還查?”徐昂抓著頭,“還查誰?”
“查查秦勇和這個女人有沒有什麽聯係。”
“為什麽?”
“工作量好像挺大的,這樣,你把視頻弄回隊裏,讓同事們一起查。”
“為什麽查這個啊?你倒是說啊,不然我可累不下來。”徐昂不滿道。
“她一個家庭主婦,怎麽知道莫比烏斯環的?這倒很像秦勇的調調,我在醫院接觸過他,你沒發現這案子邪門的很嗎?有這麽巧的事情,秦勇殺了妻兒沒幾天,斜對門的鄰居就發狂綁架了秦勇主治醫生的女兒,殺了醫院的一名醫生,這裏麵沒有聯係?”
“有道理。”
“快去查吧。”
“那你呢?你幹什麽去啊?”
“我再問問隔壁鄰居,一會兒就來,”丁克笑道,“放心吧,不忍心叫兄弟一個人吃苦。”
“這還差不多。”
“對了,你下去的時候隱蔽點,還有,讓盯梢得人都把眼睛瞪大一些,可不敢再在蹲點這種事情上出什麽差錯了,不然這臉可就丟盡了。”
“是的,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