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謊言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真的誤會了。”冷寧的聲音從不遠處隱約傳進蘇妍的耳朵裏，“我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已經在努力挽回了。”
冷寧的手機忘在辦公室了，可正好有個陌生的電話一直打過來，蘇妍怕有急事，隻好拿著手機出來找他。聲音是從醫院角落的一個樹蔭底下傳過來的，蘇妍聽著感覺很奇怪，她趕緊放慢腳步，把冷寧的手機調成靜音，躲在一旁聽著。
“走遠一點！”冷醫生的情緒很激動，可是聲音很低沉，像是怕被人聽見一樣，“走！別再來了，別老是來煩我！你，還有你，你們倆都離我遠點！我知道你們是什麽，我知道，等我把妞妞的事情處理完，就來處理你們的事情。”
蘇妍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冷寧正蹲在地上，他旁邊一個人都沒有。
“走吧，走吧，走吧。”他依然自顧自地念叨著。
冷寧的手機又亮了，蘇妍趕緊往回走，感覺距離差不多之後，才開始假裝喊他。
“冷醫生！”
“這兒呢。”冷寧說，他的語調冰冷，和剛才判若兩人，“喊什麽？”
“有個號碼一直給你打電話，你不在，我隻好出來找你了。”
“誰啊？”冷寧慢吞吞地超蘇妍走過來。
“不知道啊，是個座機，你沒存名字。”
冷寧接過蘇妍遞過來的手機，看了一眼未接電話，“搞推銷的吧？”
“不會，都打了五六個了。”
“那我回……”
冷寧剛剛準備回一個電話過去，那個號碼又打了過來，他見手機屏幕亮了卻沒有聲音，於是突然惡狠狠地看了一眼蘇妍，想說什麽，不過硬生生咽了回去。
雖說冷寧臉上那凶狠的樣子稍縱即逝，蘇妍還是被嚇了一跳，她不敢相信沉著冷靜的冷靜會露出這種情緒。
冷寧接到電話之後，表情十分震驚，蘇妍感覺他的腿都在抖。
“怎麽了？”蘇妍等冷寧掛斷電話後好奇地問。
“和妞妞的案子有關，”冷寧說，“我得去一趟，你抽空去見見秦勇，問他還想起來沒有。”
“那妞妞安全嗎？”
“我不知道，剛才的電話是刑警隊打來的，說是在他們那邊的案發現場找到一枚紐扣，上麵有妞妞的指紋。”
“案發現場？”
“對，”冷寧停頓了一下，“命案現場，所以我得馬上去。”
“剛才我見過秦先國了。”蘇妍說。
“哦？他說什麽了？”
“我覺得他聽吊兒郎當的，沒說幾句我就走了。”
“說不定晚一點的時候秦勇會回來的。”冷寧說，“保持聯係。”
丁克和徐昂發現了兩件怪事。
第一是丁克在走訪其餘住戶的時候發現，其餘的鄰居並沒有發現秦勇的異常，頂多就是不太愛說話，他們都認為秦勇是個內向的人，每天看上去精神都不太好，僅此而已。
按道理來說，秦勇要是高出那麽大的動靜，其他人不可能一次都發現不了。
第二件事是徐昂在保安那裏拷監控的時候發現的，保安和他閑聊的時候透露到，秦勇有時候會去羅倩倩家。
一個保安說，有時候上夜班無聊，就盯著監控看。秦勇有時候從電梯出來後並沒有往自己家那個方向走，而是直接去的羅素素家，隻是到底去了多久就判斷不出來了，畢竟電梯門一關上監控也就探測不到樓道裏的情況。
而且他不止去了一次，在7月底被抓之前，他幾乎每天都要去羅素素家。
徐昂根據保安的描述，查了7月底之前的一些監控之後發現的確如此。他趕緊把還在走訪的丁克叫下來一起查看了監控內容。
“我就知道秦勇不老實！”丁克想起自己和秦勇見麵的場景，再加上現在發現被騙，氣不打一處來，他拿出手機錄了一小段監控內容，“走，我們再上去一次。”
羅倩倩對丁克和徐昂氣勢洶洶的再次到訪感到很意外。
“怎麽了？”她問道，“發……發生什麽事了嗎？”
“緊張嗎？”丁克問。
羅倩倩把坐在客廳地板上的女兒又趕回臥室，清了清嗓子，“到底怎麽了？”
“你說謊了。”
“我說什麽慌了？”
“那你緊張什麽？”
“你們突然這樣衝進來，我一個女人還不能緊張嗎？這是什麽道理？你們警察就是這樣工作的？就算我是嫌疑犯家屬，你們也該顧忌我的感受，還有我女兒的感受吧？”
“有些事情你沒有說，否則我們有理由懷疑你不隻是嫌疑人家屬，還是嫌疑人之一。”丁克嚴肅地看著她，“你是要自己說，還是去我們那裏說？”
“你們沒有權利抓我。”
“秦勇和你之間有什麽關係？”丁克猛地一拍桌子，“老實說！”
“就……就是鄰居啊。”羅倩倩的氣勢被這一拍嚇沒了。
“還有呢？”
“沒了。”
“編故事好玩嗎？什麽天空的血是紫色的？你不去寫恐怖小說真是屈才了，誰給你的靈感？地攤小說家秦勇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羅倩倩瞪著眼睛，驚慌失措地在兩個警察身上掃來掃去，“什麽編故事？這是真的！”
“你老公和秦勇是什麽關係？”
“他們能有什麽關係？他們壓根就不認識，我老公一直在住院，出院後也回來得少，他們怎麽可能認識？”
“那莫比烏斯環是什麽東西，你知道嗎？”丁克絲毫沒讓羅倩倩鬆懈下來。
“什麽？”
“莫比烏斯環，你剛才還跟我講的，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羅倩倩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複雜，類似於一種痛苦的回憶，就像一件事情在腦海中迷失了一樣。
“回答不上來了？怎麽？秦勇讓你對別人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的時候，沒有告訴你含義嗎？”
“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秦勇告訴我的？這都是我自己看到的。”
“還是不肯說實話嗎？”丁克的食指不停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著，像是一個威嚴的老師在訓可憐的學生，“我們相信你是被人給蒙騙了，所以才沒有帶走你，你再好好想想。”
“我真的……”
“行了，”丁克打斷她的話，“別演了，給你看段視頻。”
丁克把手機拿出來給羅倩倩。
原本想這樣能夠讓她提供一些有用線索的丁克沒想到，看完視頻的羅倩倩先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開始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