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裴寂竟是那人的後代?!
赤風當即便將劍穗收了回來,莊月儀一臉不可置信。
“不,這一定是你的借口,這劍穗就是王爺的,還請王爺救救父親。”
赤風從未見過這麽胡攪蠻纏的人,他喚來府衛,欲將人拖走。
可比府衛更先到來的,竟是內宮的劉萬祿劉公公的幹兒子,小康公公。
“莊姑娘,證據確鑿,聖旨已下,您可真讓咱家好找,來人,帶走!”
隨即小康公公身後禁軍齊齊而上,絲毫不顧及莊月儀顏麵,將人捆了出去。
小康公公見院內隻剩赤風一人,他從袖中拿出一封密函,小心翼翼地塞到赤風手中。
隨即便如同什麽也沒發生一般,大步離去。
屋內的虞殊蘭自然聽到了這外麵的動靜,她下意識忘了自己的手腕,正被裴寂牽著,便滿是驚喜的詢問。
“今日這聖旨下發得如此快,難不成是陛下有意敲打英武侯府?”
裴寂眉頭輕挑,這可就要歸功於他在宮內埋下的暗樁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告訴虞殊蘭,畢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這樣的事情,還是莫要讓這隻小狐狸摻和了。
他攤手聳肩,頗有玩味地回答:“也許吧。”
虞殊蘭倒是若有所思的點頭,接著她便聽到了赤風隔著門扉傳來的聲音。
“主子,屬下有公務要報。”
她順勢將裴寂往外一推,笑意盈盈,好似是知道了眼前的男人同莊月儀隻是誤會一場,竟莫名有些暢快。
“王爺,公事要緊,您先忙。”
她今日亦有事要辦......
裴寂倒是陡然有幾分煩躁,他興致缺缺,嗤笑出聲:“王妃還真是利用完本王,便棄之敝履。”
虞殊蘭咋舌,若她當真在裴寂麵前不見外,那又何需自己去查裴寂的身世,裴寂主動便會告知於她。
所以,這話定是裴寂的試探,或是戲謔。
“怎麽會呢?王爺放心,母妃做主搬走的臥榻,阿殊定會想辦法幫您......”
可不等她話音落下,裴寂便推門而去,直接打斷了她。
“不必,本王住臥室。”
虞殊蘭眉心一跳,住臥室?
那豈不是要於她同住?
虞殊蘭心跳錯了節拍,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攥緊了衣袖。
不知怎的,明明她同裴寂是行三書六禮,十裏紅妝,上了皇室玉牒的夫妻。
同榻而眠本是常理之中,可此刻她竟覺得有些莫名害羞。
她當真是不知自己近日究竟是怎麽了,連自己的心思都搞不清楚了。
難道又是陸子涵得毒所做出的後遺症不成?
正獨自站在門扉處想得出神,卻見瑩雪身後跟著幾個前院的大丫鬟,正抱著嶄新的被褥朝她走來。
“奴婢等見過虞王妃,這是新的的蠶絲夏涼被褥,鎮南王妃吩咐讓我等為您送來。”
好好好,虞殊蘭苦笑,她這母妃可真是“思慮周全”。
待到申時二刻,豔陽不再那般毒熱,虞殊蘭刻意帶著帷帽遮掩麵容,攜帶著王府的對牌鑰匙,悄悄來到了這慈善堂外。
隻見慈善堂的弄堂寬敞深遠,外麵的長隊時不時傳來低沉的哀嚎,似是各個都餓得發昏。
而弄堂內正等著放粥的百姓麵露苦色。
無數祈福用的紮帶,在日光下泛著紅光,好似鮮血。
虞殊蘭大致掃過門前排隊的貧苦百姓的人數。
前世她曾路過這慈善堂一次,那次亦如同今日一般,人頭攢動,每個人臉上都布滿了烏雲。
她抬腳朝偏門入內,一個小廝見她衣著不凡,便上前行禮。
“這位貴人,您有何貴幹?”
虞殊蘭並未出聲,她掃了一眼瓊枝。
瓊枝便將王府的對牌鑰匙拿了出來,那小廝的一看,忙神色鄭重,朝後做了個手勢。
“您這邊請。”
片刻後,虞殊蘭便見到了這負責運營慈善堂的莫管事。
“王妃尊駕前來,可是要查賬本問人事的?”
那莫管事以為虞殊蘭是新接管了王府的中饋,前來熟悉的,便極為識趣地將賬本先行呈上。
“有勞管事的了。”虞殊蘭輕掀帷帽,露出一張略帶薄汗,玲瓏剔透的臉蛋。
她接過那賬本,隨意翻看,果然如她所料,這賬本上隻記載著每日施粥放米所消耗的銀兩。
的確是純慈善,無盈利的,隻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莫管事,敢問咱們這間善堂每日施舍的百姓,都與今日本妃看到的人數不相上下嗎?”
那莫管事沉穩地回答道:“正是,咱們這處位置正值京城與周邊城鎮交匯之處,是而有些許外地口音的百姓前來京城謀生,都會到此求助。”
虞殊蘭暗自思忖,這莫管事倒不像是在扯謊,可偏偏這問題就出在這裏。
京中不少達官貴人,無論是出於善心,亦或是為了沽名釣譽,總之皆會開堂布施。
可並非如同這慈善堂般,隱瞞幕後之人身份,此為可疑之一。
而這第二處可疑的,便是這賬本了。
前世她曾替裴成鈞大肆開辦善堂,謀求民心,便知這善堂除卻初一十五,以及幾個修沐的日子,開銷會額外上漲。
平常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少,隻因這大部分前來的百姓,都是還未在京中有一份生計的。
一旦找到生計,可以用自己的勞動換取報酬,便很少來善堂中苦苦排隊等放粥了。
但這處善堂,每日的開銷,大致相似,好似如同算準了每日都回來這麽多人,精準不錯的采買米糧。
這難道不夠可疑嗎?
虞殊蘭正思索間,無法忽視門外傳來的哀嚎遍野。
瞬間一個想法出現在她腦海中。
與其說是可疑,不如說是刻意!
倘若每日如此,那這善堂便更像是在訴說什麽。
虞殊蘭鳳眸微眯,此處正鄰大興國寺,若有官員上香,亦或是外邦來賀,皆會先到這大興國寺上香,甚至暫住。
而這些哀嚎聲,便會清晰地落入這些貴人耳中。
很難不讓人疑心,是當今陛下治國無方,不能許百姓安居樂業,饒是京城,亦有如此“慘象”。
虞殊蘭脊背下意識的發涼,難道陸子涵竟真的未曾騙她?
裴寂竟是那人的後代,當年鳳儀宮起火一事,怕不是那麽簡單了。
“本妃初次接手,今日熟悉到了這處產業,日後便繼續有勞莫管事操持了。”
語罷,瑩雪上前,將帶來的賞賜給予莫管事,隨即三人便轉身離去。
虞殊蘭並不想讓裴寂起疑,是而她接下來故意去京城旁的產業走訪,以作掩護。
可未料到,才走訪了三家,安嬤嬤便著急慌忙地前來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