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生不娶我,鳳命在手嫁皇叔!

第158章 接風宴造反

虞殊蘭心中暗道,虞清菊這說變臉就變臉的本事,可同虞覺民如出一轍。

可虞清菊終究是在鼠目寸光久了,竟不知大理寺的口供,不可容她反駁。

“方才有多位大理寺的官員,將祖母的一言一行記錄在冊,祖母怕是不知......”

虞殊蘭又將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拾了起來,寒光映照在她高挺的鼻梁上,滿是上位者的氣息。

“大理寺的口供上達皇帝,祖母威脅本妃之前,先想一想,這欺君之罪,你可承受得起?”

話音落下,虞清菊頹然落下手臂,神色開始有些恍惚,她竟覺得同虞殊蘭相處的這半個時辰,是如此的難捱。

虞殊蘭蹲下身子,掰開虞清菊的手,將這把匕首塞到了虞清菊的掌心。

“門外可都是練家子,祖母一把老骨頭,打不過的,若你想不通,便自盡了吧。”

這話說得,令虞清菊在虞殊蘭眼中,看不到一絲對人命的敬畏。

這個鵪鶉似的大小姐,何時這般厲害了?

虞清菊渾身發涼,眼前之人像是死過一回,又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可虞殊蘭毫不關心祖母的想法,已有大理寺那麽多雙眼睛親眼所睹,虞清菊身上的用處,已經被她榨幹了。

這樣曾經真切傷害、欺辱過她的人,便是苟延殘喘,她也不會讓虞清菊好過!

虞殊蘭起身朝外走去,不一會兒,柴房門扉再次緊閉,虞清菊看不見一點光亮.......

翌日,長公主裴明珠攜金陵侯風光歸京,鴻臚寺官員在前頭舉著宮扇領路,百姓們夾道相迎。

裴明珠麵容顯得遠比她的歲數年輕,皮膚仍舊白皙透著光澤,可見保養極好。

隻是那隨著歲月的增長,她麵露凶相,那眼角愈發陰沉。

馬車中,金陵侯蔣樾金冠束發,一襲暗金色的文武袍加身,可仍舊透露著一絲稚氣,並不似京中長大的,同歲數的世家公子們那般持重。

“母親,兒子見過姚家小姐的畫像了,聽說性子也靈動跳脫,不知陛下是否會同意賜婚?”

蔣樾朝正閉目養神裴明珠好奇問道,他自然不知自己這樁婚事意味著什麽。

亦未曾摻和長公主、太後,同英武侯府、齊王,造反那事兒.......

裴明珠睜開眼眸,她卻並不為自己兒子這副並不穩重的性子而憤怒。

反倒是寵溺的一笑,“樾兒,母親會為你鋪路的。”

裴明珠原是先帝膝下的長女,可惜趙太後當年生下她時,不過是個末位的答應。

皇宮可並不似外人所見那般富麗堂皇,這其中有的是無形中對人的磋磨。

裴明珠就因著自己庶出,生母卑微的身份,被迫討夾起尾巴做人,生生磨滅了原本屬於女孩兒的純真爛漫。

她逐漸被皇宮中的那些人同化,變得勢力又自私。

是而如今她有不被輕視的權力了,她便不想將樾兒培養成所謂的心機深沉之人。

她的樾兒,隻需要順其自然成長,一切自有她為樾兒籌謀。

“兒子謝過母親,隻是已經有十年未曾見過陛下,不知皇舅舅可還記得樾兒這個外甥?”

裴明珠眸色一變,她心中暗道,是啊,十年了。

明明她的弟弟手握大權,一呼百應,坐到了最耀眼的寶座上。

可她這個自小在皇宮中袒護、幫扶弟弟的長姐呢?

又得到了什麽待遇?

還有她們的生身母親,一個太後的尊稱又有何用,不還是要整日與青燈古佛相伴?

“樾兒你記住,這世上除了母親和你外祖母,對其餘的人,都莫要豁出一顆真心。”

蔣樾已到了十九歲的年紀,怎會不明白君心難測?

隻是他對親情多了幾分“信任”罷了,方才的話,也不過是試探下母親。

“兒子明白,兒子定會謹言慎行。”

不一會兒,馬車在離養心殿最近的宣武門停下,裴明珠同蔣樾下了馬車。

她望著自己從小生活了十幾年的宮殿,卻再無往日的拘謹與忐忑。

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眼尾上挑,其中裝著的滿是野心。

既然自己親弟弟靠不住,那便不如另尋新皇登基?

如此豈非給自己同母後柳暗花明的機會。

跟何況,她的兒子馬上就能同新皇的母族聯姻,她裴明珠便多了重保障。

裴明珠低聲呢喃:“這世間仍舊是利益最牢靠。”

.......

今日的宮宴因著西涼國派來兩位王子,一位王女前來上貢,是而提前到酉時正刻。

而朝華台被大火燒毀,仍在修繕之中,裴宏索性就派人將宮中最大的明德殿收拾了出來,邀請官員亦是不局限於王公侯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皆齊聚一堂,畢竟外邦來朝,可並非家事,而是國事了。

入宮的官道上,馬車並行,頓時顯得這道路狹窄了不少。

北辰王府用的便是那頂雙駕的絳紫車雕梁的車架,一眼望去,便知身份之尊貴。

坐在馬車中的虞殊蘭,正盯著那車幾上的一卷卷宗,她竟有些緊張。

前世她的遺憾,今日定要彌補回來。

裴寂見她神色異常,便抬手將那卷宗收在袖袋中。

他寵溺地揉了揉虞殊蘭的臉頰,聲音好聽極了。

“殊兒莫擔心,今日該擔驚受怕的,是那些欺你、辱你之人。”

這話聽著令人莫名安心,虞殊蘭眉眼間的晦暗消散了不少。

她抬手撫上裴寂的手背,臉頰不自覺地輕輕蹭了蹭。

那溫潤的觸感,讓她有些踏實,不再害怕今日之事,或許是夢一場?

可下一秒,馬車正朝北拐去,卻撞上了另一輛夾道而來的馬車。

“砰”的一聲,還好王府的車夫經驗足,他勒緊韁繩,僅僅隻讓馬兒裝上了另一輛馬車的前端,避免了兩車側翻的危險。

裴寂反應極快地將虞殊蘭摟入懷中,她毫發無損。

這時候,馬車外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對不住,本宮是西涼王姬,方才著急赴宴,讓車夫趕得有些急了。”

“敢問這是京中哪位官員的車架,衝撞了你們,是本宮的不對。”

此人正是代若星,她隻是著急已經入京這麽久了,還未見到北辰王。

那日普光寺的絕佳機會,竟也被毒葵毀了。

是而她今日想著早些赴宴,在明德殿前候一候王爺。

她這人講究一見鍾情。

若是心動,那她便立刻同兩位王兄闡明心意,定在這宮宴上,讓皇帝陛下給她個同北辰王府公平競爭的機會。

而且,她還想碰碰運氣,看看那日仗義相助的崔姐姐,今日是否會來此赴宴。

畢竟那位姐姐,身後有侍女跟隨,有在普光寺能說得上話,想來家世背景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