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恩怨情仇
沈遇之的話音剛落,沈父就出現在了生日宴現場,還帶上了現任太太,也就是沈寧遠的媽媽白婉柔。
兩人雖說上了年紀,但站在一起,不得不說,也算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可以看得出沈父年輕時出眾的長相跟外形條件,至於張婉柔,她今天許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純藏青色的旗袍,唯有腰間繡了一朵綻放的紅色牡丹花作為點綴,也算是清新脫俗,氣質優雅。
他們兩個的出現引起了宴會現場所有人的側目。
說起沈父跟王嵐之間的那段過往,也是令人唏噓。
雖說沈家也算是小有資產,可跟當年的王家比起來還是不值一提,所以王嵐確是屬於下嫁,不顧家人的反對執意決定要跟他在一起,更是傾盡所有的資源幫助他在南城的商業地界站穩腳跟,才有了時至今日的沈氏集團。
可惜沈父並不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誰也不知道當初爭強好勝的王嵐到底是看上了他身上的哪一點。
路瑾琛抬抬下巴,示意沈遇之往身後看過去,“你爸來了。”
不僅來了,還帶了張婉柔一起過來。
前夫帶著現任妻子參加前妻的生日宴,也是有趣。
路瑾琛搞不懂他們的操作,“不會是來砸場子來了吧。”
沈遇之還是那副死樣子,“誰知道呢。”
說起別人的事情來,他永遠都是頭頭是道的那個人,也是最起勁的那個人,偏偏輪到自己頭上,他就成了一團亂麻。
白婉柔挽著沈父的胳膊,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漫步走向人群中的王嵐,堆著笑一臉和善地說道,“嵐姐,好久不見。”
“生日快樂啊。”
說起白婉柔這個女人,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簡稱是臉皮極厚。
這些年,她對內對外都稱呼王嵐一聲“嵐姐”,大有做小伏低的意思,對王嵐的態度都是挑不出一點錯來。
王嵐沒搭理她,把頭轉向站在她身邊的沈父。
她跟沈父年少相識,結婚多年,也算是榮辱與共,同甘共苦,又生下沈遇之,最開始的時候,兩人的感情也是極好。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王嵐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婚姻有了裂縫,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但絕不僅僅是因為白婉柔。
白婉柔的出現像是個導火索,更像是催化劑,隻是加快了他們之間分開的速度。
王嵐還記得,她在最初得知白婉柔跟沈寧遠的存在之時,她曾歇斯底裏地痛罵過沈父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而這個跟她共度半生的男人隻是冷靜的站在邊上,冷眼旁觀她發狂的模樣,眼睛裏早就沒有了任何愛意,就像是個在看待一個瘋子。
最後離婚的時候,王嵐聽到這個男人親口對她說,“我終於解脫了。”
她才清楚,原來他早就不愛她了,甚至是恨她。
恨她的強勢,恨她對他的控製。
說來也真是可笑,她在工作上方方麵麵的付出,竟然成了他眼中的強勢,而她生活上事無巨細的照顧,竟然有一日也會成為他口中的控製。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王嵐對他早就沒有了愛,也沒有恨,甚至沒有了剛離婚時的不甘心,還有埋怨。
他們之間唯一能聊起的話題除了孩子,別無其他。
王嵐笑著問起沈寧遠的近況,“我聽說寧遠都快要結婚了呢?”
“還有了孩子,恭喜你啊,都快要當爺爺了。”
話雖是恭喜人的話,可字裏行間聽不出一點恭喜的語氣,更多的像是嘲諷。
沈寧遠跟祁敏的這樁婚事能成,其中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就是白婉柔了。
沈父還沒來得及張口表示,白婉柔就急著得意起來,“嵐姐說笑了,寧遠哪裏有遇之能幹,我也就盼著他早點結婚生子,少讓我們操心。”
她活了半輩子,做夢都想著能夠壓王嵐一頭,可惜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總算是給她等到了,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恨不得能在王嵐麵前狠狠掰回一局才是。
都說她這個沈太太比不上王嵐,又說她生的兒子比不上沈遇之。
想必現在南城人人都在羨慕沈寧遠娶了祁老的孫女,有了一樁這麽好的婚事吧。
王嵐笑的輕蔑,毫不掩飾她對白婉柔的厭惡之態,“有其母必有其子,我家遇之在這方麵確實比不上寧遠。”
是在笑她蠢,笑她目光短淺。
自己兒子私下裏做出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情來,竟然還有臉到處宣揚、炫耀,到處落人話柄、口舌,得罪了人還不自知。
況且祁家又不是什麽香餑餑。
她從來也不看不上祁敏的作派,有了這麽個兒媳婦,也不知道以後是誰給誰添堵。
祁敏自然也看不上白婉柔。
白婉柔被她一番言語譏諷,根本顧不上生氣,隻當她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嵐姐,你再不喜歡我,不喜歡寧遠,祁敏到底沒得罪你,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今天又是你的生日,說話何必還那麽尖酸刻薄呢。”
下一秒,王嵐揚手將酒杯中的紅酒盡數潑到了白婉柔的臉上。
她的臉瞬間紅一塊、青一塊。
“嵐姐,你……”
王嵐對上白婉柔時,眼裏滿是一副“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的表情。
白婉柔知道自己在王嵐麵前站不住腳,也討不到一點便宜,再加之沈父最討厭的就是她強勢的性格。
所以她隻能一忍再忍,挽著沈父的手,嬌滴滴的看向了邊上的男人,想讓他開口說句話。
沈父沒心思理會他們兩個女人之間爭風吃醋的行為,也許是上了年紀,對這些情情愛愛也並不放在心上了,看到白婉柔哭哭啼啼撒嬌的模樣,隻覺得煩躁。
揮手招來了一旁的應侍生,“先帶她去換身衣服。”
“沈太太,請隨我來。”
白婉柔雖然心裏憋屈,也不滿沈父對她的態度,可耐不住這麽多人在,她也不好當場發作,省得落人口舌,隻好灰溜溜地跟在應侍生的後麵,離開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