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道歉
溫黎跟周淮青再一次不歡而散。
這一次,似乎比之前的很多次要來的嚴重多了。
第二天,溫黎要出門的時候,出乎意料地在門口看到了周淮青給她安排的司機。
名義上是司機,實則是想要監視她。
“溫小姐,周總吩咐了,以後上下班由我接送你。”
溫黎婉言拒絕道,“不用了,我不需要別人的接送。”
對方似是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她身後坐著的周淮青,“如果你不願意配合的話,周總也說了可以給您重新安排個新的工作。”
司機說話的時候,周淮青淡然地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飯,慢條斯理地拿勺子喝著粥。
溫黎回看了周淮青一眼,見他沒有想要改變主意的意思,也沒有想要退步的打算。
她隻能應了聲,“好。”
等她說完,周淮青這才開口道,“過來吃早飯。”
溫黎不想吃,她現在看到周淮青的臉,便很倒胃口。
見溫黎執意往門口走,周淮青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讓你過來吃早飯,沒聽見嗎?”
她對周淮青而言,不過是個寵物。
溫黎走到餐桌前,拿起碗,將碗裏的粥盡數喝下。
由於喝的速度太快,她的胃裏感到一陣不舒服,跑到邊上的垃圾桶,又全部都吐了出來。
周淮青全程都坐在位子上,無動於衷。
溫黎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問道,“我可以走了嗎?”
周淮青沉著臉沒說話,他不明白溫黎為什麽不能對他服一次軟。
明明隻要她說,他就會同意她提出的所有要求。
“周總……”
溫黎離開後,司機站在客廳裏,看著兩人的場景也不敢多說話,更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追上去。
他也是昨天才臨時接到周淮青的通知,說是讓他日後都負責溫黎的上下班接送。
周淮青吩咐道,“跟著她。”
“好的,周總。”
司機離開後,周淮青盯著對麵餐桌上擺放著的空碗,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也許是早上喝的那碗粥,溫黎今天一整天都不是特別舒服。
林越洋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後,在一旁關切地問道,“師姐,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你沒事吧?”
“沒事。”溫黎擺擺手表示道。
婚紗館的工作人員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伴娘禮服已經按照她的尺寸改好了,問她有沒有時間抽空再去試一下。
溫黎不想麻煩,便讓他們直接按照之前填的地址跑腿送到藍灣一號,她去取就行。
“好的,溫小姐。”
下班後,溫黎出了電梯,看到了早早便等候在地下停車場的司機。
她什麽也沒說,徑直上了自己的車,順路拐去了藍灣一號。
司機開著車跟在她身後,眼看路線不對,及時給周淮青打了個電話報備。
“周總,溫小姐回了藍灣一號。”
“我知道了。”
溫黎回到藍灣一號,原本想取了禮服就回玫瑰園,在樓下看到周淮青的車。
她突然不想回去了。
她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覺得十分的壓抑,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溫黎感到有些餓,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起手機,想給自己點個外賣。
敲門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溫黎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去開門,她還以為會是周淮青,結果是他的司機。
對方一臉局促地站在門口,說道,“溫小姐,周總讓我上來問您,晚上還回不回家?”
溫黎煩得很,也沒什麽好脾氣,“我如果說我不回去,他會把我怎麽樣?”
對方無奈地表示道,“周總說如果您不回去,他就把狗扔了。”
“……”這是在威脅誰?又不是她的狗。
“哦。”
說完後,溫黎“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淮青現在對她的控製欲,簡直是與日俱增。
這無疑令她感到更加的反感。
又安靜地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敲門聲再次響起,溫黎以為是她的外賣到了。
去開門的時候,發現周淮青拎著外賣站在她門口。
無語感達到了頂峰。
她想去關門,周淮青用手抵著門。
溫黎也懶得跟他浪費力氣,轉過身往回走去,走到半路想起來外賣還沒拿。
又回去從他手中拿過了外賣,放在茶幾上,盤腿坐在地毯上,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周淮青跟在她身後,換了鞋子,站在玄關處,悠悠地來了句,“吃外賣不健康。”
所以他想表示什麽呢。
溫黎沒搭理他。
周淮青瞥了眼放在櫃子上的禮盒,裏麵裝了件青綠色的禮服。
他沒話找話地隨口說道,“伴娘服嗎?挺漂亮的,很適合你。”
溫黎還是沒搭理他。
周淮青也沒再開口說話了,就這樣直愣愣地站在邊上,看著溫黎吃晚飯。
直到她吃完,周淮青都沒動,頗有幾分固執的毅力。
溫黎同樣無視他的存在,收拾包裝盒跟殘餘的垃圾,扔進了垃圾桶裏後,從地毯上站起來,打算回房間。
在房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周淮青背對著她站在原地,說了句,“我跟你道歉。”
周淮青說的這句話語氣很生硬,聽起來不像是真心誠意的道歉,而像是:“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溫黎的動作停在原地。
然後呢。
道歉,爭吵,再道歉,再爭吵……
他會一直跟她道歉,然後一直控製她。
她永遠逃脫不了周淮青的控製,隻能在他允許的半徑範圍內,做他認為可以接受的事情。
甚至還要感恩戴德他的寬容大度。
她簡直是受夠了。
很多時候,溫黎都想不明白,他們兩個之間到底最後做出妥協跟讓步的人是誰。
周淮青絲毫沒有察覺溫黎在想些什麽,他說道,“我有哪裏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都可以跟你道歉,你別不理我。”
“就算你不想理我,那你也別不回家。”
他可以接受溫黎跟他發脾氣,跟他耍性子,跟他吵架,卻不能接受溫黎無視他。
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
周淮青走上前,拉過她的手,“溫黎,你別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