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203章 錯位溝通

溫黎見他拉著自己不肯鬆手,無奈地說了一句,“房間讓給你,我去睡客房。”

她實在是沒辦法在清醒的狀態下跟周淮青相處太長時間。

否則一定會忍不住想要跟他吵架。

周淮青跟在她身後,“那我跟你一起。”

屬於她走到哪裏,他又跟到哪裏。

溫黎無心應付他,“周淮青,我真的很累了,你已經折騰我很久了,你要是實在不滿意,你就去找別人解決吧。”

別再來煩她了。

回顧他們之間的相處,正經坐下來說話的次數幾乎沒有,很多時候大多數都是在**度過。

在幾乎兩個人不清醒的狀態之下,周淮青說著他自己都不記得的情話,一次又一次地引誘溫黎。

等到**褪盡過後,什麽都沒有剩下,什麽問題也都沒有解決。

周淮青聽到她說讓他去找別人,原本低宕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找別人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何必要結婚,他們的婚姻關係又算得上是什麽呢。

“溫黎,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溫黎沒說話。

她不明白周淮青到底在不滿意些什麽,或者他究竟想要一個怎麽樣的伴侶。

難道她還不夠寬容大度嗎?做得還不夠體麵嗎?

她從來不過問他的私生活,也從來不幹涉他在外麵的任何行為,甚至沒關注他的財務狀態。

對他可以說是百分百的自由放縱。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

溫黎反問道,“周淮青,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能放過我?”

才能不這樣胡攪蠻纏地對待她呢。

話音落下之後,兩個人麵對麵地站在原地,誰也沒再開口說話。

房間裏一片死寂。

周淮青看著溫黎的眼神從最開始流露出的不耐煩,到最後連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終於放棄了。

周淮青問了一個問題。

他問,“如果跟我相處讓你感到很累,既然這樣,你當初為什麽要提出想要跟我結婚?”

為什麽嗎?

溫黎分不清了。

因為她以為他不會同意,因為她以為結婚對周淮青這樣的人而言,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即使不困難,至少也應該慎重考慮。

她沒有想到周淮青會一點都不在意。

“所以,你現在後悔同意了嗎?”

溫黎回答不了周淮青的問題,隻能選擇把溫黎拋給他。

“你呢,你後悔了嗎?”

周淮青同樣如此。

他對婚姻本沒有任何期待,其實結不結婚對他而言,真的沒有太大區別。

如果不是溫黎主動提及這個事情,他根本不會想到要去做。

他從來沒覺得一段婚姻能帶來所謂的忠貞跟幸福。

他隻是想要滿足溫黎的要求,或者說他隻是簡單的想要讓溫黎能夠開心。

如果結婚能夠讓她開心,能夠讓她待在他的身邊,那麽就結婚。

如果不能,那所有的一切對他而言,也沒有那麽重要。

可現在,她卻問他後悔嗎?

是她後悔了嗎?後悔選擇了他,後悔跟他結婚,後悔待在他的身邊。

“溫黎,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麽?”

周淮青再一次問了溫黎那個他問了很多次的問題。

每一次,溫黎都沒有給過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此時溫黎的疲倦感,已經到達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她不明白問這些問題有什麽意義,她回答與不回答又能證明什麽。

他們之間的關鍵問題是由於彼此之間的不信任而產生。

並且,這種不信任,隻能霸道地存在於周淮青對溫黎,而不能由溫黎發起。

這才是根本。

他們之間從來沒有平等過。

包括周淮青內心深處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用情至深的那一個人,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質問溫黎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

又在最後的緊要關頭,避而不談,混淆概念。

譬如現在。

溫黎問,“周淮青,你為什麽喜歡我?”

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從來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產生的情感,所有的感情無非是包裹了一層美好外殼下的另有所圖。

尤其是所謂的愛情。

從前周淮青對她總是愛答不理,甚至以捉弄她為樂趣。

可是自從她回國後,周淮青卻開始圍繞在她的身邊,刻意接近,怎麽都敢不走。

很難不懷疑他對自己莫名產生的情感,究竟是存了幾分真心。

周淮青低著頭,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溫黎看著他,失望至極。

最後她說,“周淮青,我們離婚吧。”

她聽到站在她麵前的人突然冷笑了一聲,又聽見他說道,“跟我離婚後,你打算跟誰在一起?”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似乎從來都沒有溝通到同一條水平線上。

兩個人自我意識強烈的人,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怪圈。

誰也繞不開去。

除了激烈的爭吵就是極端的沉默。

“說話!”周淮青狠狠拽著她的手腕。

“周淮青,你放開我!”溫黎拚命地想要掙脫。

他卻握得更加緊了,他一步步地靠近,聲聲質問她,“告訴我,你跟我離婚,你想要跟誰在一起?”

“是江臣還是那個方淮南?”

沈靜書私下裏跟方家的接觸,他不是不知道,他們兩個私下裏的往來,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都做到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淮青,你有完沒完。”

溫黎覺得她陷入了一個永遠都睜不開的循環。

她說道,“既然你那麽介意我跟江臣,介意我跟方淮南,那你為什麽還要同意我的提議要跟我結婚。”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跟江臣,跟方淮南,以後可能還會有別人,既然你這麽不情願,何必還要抓著我不放。”

溫黎口不擇言道,“當初我既然能為了利益找上你,以後自然還會因為別的利益找上其他人……”

周淮青的手揚了起來。

終究沒有落在溫黎的臉上,而是一拳砸在了她身後的門板上。

由於本能反應,溫黎往後退了半步。

“溫黎,你還真是下賤。”

最後周淮青丟下了一句後離開了房間。

溫黎背靠著門板,跌落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