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75章 確實沒你著急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突然發現你也很一般,所以不想嫁給你了。”

這個理由,還滿意嗎?

“好。”

他鬆了手,溫黎刷卡進了電梯。

隔著一道電梯門,江臣垂著手。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潸然淚下。

她和江臣認識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也正是因為他們認識了二十年,所以她能確保說的每一句話都能精準打在江臣的痛點上,是把他的自尊、驕傲盡數踩在腳底下。

她知道,結束了,今天過後都結束了。

江臣再也不會原諒她。

第二天。

溫黎被鬧鍾吵醒,從**醒來,站在鏡子前洗漱,雙眼紅腫。

枕頭上還留有餘淚打濕後幹涸的印跡。

她實在是有些精神不濟。

於是跟研究院請了一天假,又給林越洋發了個消息,讓他有事及時聯係。

好在今天教授不在,院裏也沒有項目會需要她出席,問題不大。

林越洋給她發來慰問的消息:【師姐,你放心吧。】

溫黎重新躺回了**,悶頭睡覺。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她隱隱約約聽見手機鈴聲在響。

她沒注意來電顯示,直接滑動接聽。

“在哪兒?”

是周淮青。

溫黎想也沒想地回,“藍灣一號。”嗓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聽上去狀態就不佳。

“我現在過來。”

溫黎愣了兩秒,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看了眼時間,扔了手機,躺在**盯著天花板,歎了口氣。

周淮青找她還能有什麽要緊事。

上班能請假,上床可請不了一點。

她翻身開燈,再次拿起手機。

在購物軟件上下單了一盒岡本,去付款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麽來,又退出返回到原先的購物車界麵,多加購了同款的其他型號規格。

填了具體地址,買完叫了平台閃送。

二十分鍾後門鈴聲響起。

溫黎打開門,看到了周淮青。

他比閃送來得快,果然是四輪布加迪,比小電驢速度快多了。

“您好,您購買的商品請查收。”

溫黎還沒感慨完,外賣小哥雖遲但到,還不忘瞥了眼正站在門口換鞋的男人。

溫黎麵紅耳赤地從外賣員的手中接過黃色紙質包裝袋,“謝謝。”

嗯……就挺尷尬的,但凡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人早到或者晚到,哪怕五分鍾,她都不至於這麽尷尬。

周淮青視線掠過她手中的袋子,“買什麽了?”

“沒……沒買什麽。”

溫黎拎著袋子一溜煙小跑進了主臥室,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整整齊齊,碼了三個小方盒。

一回頭就看到換好鞋子的周淮青,雙手交疊環在身前,倚靠在臥室門框上,眼神不明地看著她。

“我……”溫黎捏著手中的包裝袋,憋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你怎麽來了?”

周淮青嘴角含笑,“我路過,來取車。”

找的理由充分,說話語氣懶散不羈。

取車?

哦對,他的車,昨天她還催他來著。

溫黎心虛,是她狹隘了,“你不是說不著急。”

“確實沒你著急。”

周淮青微抬下巴,瞥了眼床頭櫃上剛放下的三個小盒子。

溫黎紅了臉,開始替自己找補,“你別誤會,我不是買來給你用的。”

人在處於尷尬狀態的時候,大腦總是習慣性宕機。

周淮青嘴角輕扯,眉眼微動,笑得散漫,“那你打算給誰用?”

“還是說,一會還約了別人過來,我要不要先去櫃子裏躲一下?”

手還不忘指了指衣櫃方向。

“我就是看看,看看。”

周淮青點點頭,麵上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嘴巴依舊在線,“什麽時候改行研究**了,你們研究院新接的項目?”

“我要不要再給你投一筆。”

“……”

算了,越說越沒邊了,不和他說了。

溫黎把袋子隨手丟在垃圾桶裏,邊說邊往臥室外麵走去,“你的車在地下停車場,車位號666,鑰匙在玄關上。”

不是來取車的嗎?

取吧,取完抓緊走,別在這兒找茬了。

路過門口之時,倚在門框上的周淮青,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順勢往她的方向移了半步,“真約了別人?”

問問問,抓著一個點還沒完沒了。

溫黎不知道哪來的一身反骨,“是,我約了別人,所以你拿了車鑰匙趕緊走吧。”

周淮青步步靠近,單手撐在門框上,問她,“約了誰?”

溫黎背著雙手靠在門板上說,“你不認識的人。”

專挑雷區蹦噠,叛逆極了。

周淮青手抬著她的下巴,“好好說話。”

溫黎穿著家居睡衣,翻領的設計,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碎發落在額間,露出她優越的頸部線條,鎖骨分明,白皙細膩。

沒有化妝的臉五官精致,呈現最原始的自然。

溫黎斂眸,下巴低垂,“我沒有,我是以防萬一,有備無患麽。”

再說她哪敢啊。

她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先被大卸八塊,再被吃幹抹淨,骨頭還能拿去喂貓。

不對,是狗,周淮青養的那隻金毛。

“真有萬一也沒關係。”

他會負責的。

“……?”

溫黎一時沒聽懂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周淮青也沒給她反應思考的時間,抬起她的下巴,低頭深深地親了上去。

不同於第一次的細膩溫柔,他的吻強勢中帶著濃烈的欲望。

溫黎被他親得摸不著頭腦,原本空白的思緒更混亂了,連不成一條完整的線。

她背在身後的雙手拳頭緊握,無聲地垂落在了兩側。

周淮青的手及時覆在了她的手上,掌心包裹她的拳頭。

是手心手背觸及時的溫度。

她的拳頭舒展,和周淮青的手十指交握在了一起。

在察覺到他身體的不對勁之後,溫黎頭頂警鈴作響。

她亂成一團漿糊的腦子拚命轉動,想要他停下來,最後含糊不清地問,“你洗澡了嗎?”

周淮青的吻沒停,“洗了。”

……不是說順道路過來取車的嗎?

又騙人。

溫黎說,“我沒洗。”

周淮青的吻還是沒停,“等會我幫你。”

溫黎牢牢抓住大腦皮層僅剩下的一絲絲理智,喊他的名字,“周淮青……”

“又怎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