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鴻門宴
不同於之前,周淮青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反應和喘息的時間,也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空間層麵的餘地。
簡直跟他平日裏對外展現的為人,一樣的強勢。
溫黎根本來不及拒絕他,隻能選擇默默接受現實。
周淮青察覺到懷中人的不自在,忽而停下來,捧著她的臉問,“不舒服?”
“有一點。”
可能是環境使然,她有些放不開,又怕周淮青沒有徹底消氣。
進退兩難。
周淮青低語,“放心,我有分寸。”
“……”這個詞還能這麽用?
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森過來敲門。
周淮青麵有不悅,“什麽事?”
站在門外的林森說,“周總,下午兩點您還有個會要開,時間差不多了。”
周淮青看了眼麵染緋紅的溫黎,“讓他們先去會議室等我,我十分鍾後過來。”
“好的,周總。”
他意猶未盡地鬆了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
溫黎從辦公桌上滑落,靠著桌沿邊緣,才將將能夠站穩。
相較於周淮青的衣冠楚楚,麵不改色,連襯衫都一絲不苟,沒有多餘褶皺的痕跡。
溫黎則是略顯狼狽。
她今天穿的是日常通勤的西服套裝裙,下半部分看起來相當淩亂,還沾了點汙漬在上麵。
好在不仔細看並不明顯。
周淮青說,“我讓人送套新的替換衣服進來。”
溫黎想都沒想地直接拒絕,“不用。”
他是瘋了嗎?
非要鬧得人盡皆知。
算上之前坐的冷板凳,溫黎在他辦公室裏前後待了足足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還換了身衣服……
她簡直不敢想接下去會發生的事情。
周淮青又說,“今天是我不好。”
他實在是鬼迷心竅了,完全把控不住,沒考慮到溫黎。
“……”做都做完了,現在還裝什麽大尾巴狼。
周淮青看了眼腕表,問她,“你下午還要回研究院嗎?”
溫黎整理好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嗯,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今天要處理完。”
溫黎從周淮青辦公室出來,在電梯口遇到了提前等著她的林越洋。
“師姐,你跟周總開完會了?”
溫黎點頭,“嗯。”
林越洋見溫黎麵帶疲倦,雙頰泛紅,一看就是在周淮青那裏受了氣,心裏充滿了愧疚感。
“不好意思,我又給你添麻煩了,這點小事情還要你親自跑一趟。”
溫黎擺手,“沒事,跟你沒關係。”
確實是跟他沒關係。
真要道歉,也應該是她道歉才是。
周淮青這口氣分明是衝她來的,除了她,沒人消得了。
林越洋進電梯時吐槽了一句,“這個周總可真難搞。”
溫黎由衷地撇嘴附和,“確實難搞。”
兩人背後非議周淮青的話,被跟在他們後頭一起進電梯的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我有多難搞?”
周淮青像個幽靈一樣飄過他們跟前。
……見鬼了,他怎麽走路沒聲啊。
林越洋嚇個半死,抱著一堆資料,半邊身子躲在溫黎背後,緊挨著她,瑟瑟發抖。
低著頭,既不敢說話,也不敢看人。
溫黎在旁訕訕地笑笑,“周總、林助理,好巧啊。”
麵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心裏腹誹,不是說著急要開會,還有功夫閑逛。
林森解釋,“溫小姐,會議室在樓下。”
“哦。”
電梯在中間層停了下來,周淮青出電梯時還用餘光瞥了她跟林越洋兩眼。
看上去不是特別善意的那種。
完了完了。
不會那麽容易就因為一句話再次記恨上她了吧。
那她今天真的是虧大了,一天算白幹。
林越洋心有餘悸地開口,“師姐,你說周總不會記恨上我們,後麵又出幺蛾子給我們穿小鞋吧。”
溫黎強顏歡笑,“不會,你想多了。”
不是“我們”,是她。
電梯下至一樓,溫黎果不其然收到了周淮青發來的消息。
【晚上來玫瑰園找我。】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羊入虎口,永遠都在喂飽對方的路上。
關鍵對方胃口還很大,輕易喂不飽。
溫黎下班後先是回了趟藍灣一號,果斷先洗澡,換了身衣服。
以防萬一,她還多帶了一套放在車裏做備用。
到玫瑰園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六點多,迎接她的還是周淮青養的那條金毛。
幾天不見,狗都看上去瘦了很多,可想而知,在周淮青手底下有多難做人。
溫黎摸了摸它乖巧的小腦袋,“你主人呢?”
對方沒有任何回應。
溫黎一臉嫌棄,傻狗。
她一路跟著金毛進了客廳,並沒有在樓下看到周淮青的身影。
正疑惑時,金毛拖拽著她的褲腿,往後院方向走去。
玫瑰園是周淮青在南城的私人住宅,溫黎滿打滿算也隻來過三次,對裏麵的結構、布局並不熟悉。
後院很大,她抬眼望去,露天庭院裏,玫瑰花灑滿了泳池,漂浮在水麵上,迎風舞動,泛起陣陣漣漪。
像極了一張張的紅色人民幣。
她可能有些浪漫過敏吧。
西餐桌上是提前準備好的燭光晚餐。
光是菜色的擺盤就足以看得出準備之人的精致和用心。
桌麵上同樣灑滿了玫瑰花瓣,地上也鋪了不少。
燃的香薰蠟燭味道很好聞,冷冽中帶著點點清甜,像冬日裏的雪。
溫黎看著氛圍十足的露天庭院,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怎麽個意思?鴻門宴?
周淮青是從另一邊偏廳的門裏走出來,他換了套西裝,和白天穿在身上的那套比起來更顯隆重。
他的手裏同樣捧著一束玫瑰花。
他向溫黎走來的時候,原本圍在溫黎身邊的金毛,肉眼可見地搖著尾巴激動起來。
溫黎突然有些慌亂,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你這是……”
總不會是要向她求婚吧。
這麽突然的嗎?
他們不是才睡了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