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青山

第93章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周淮青將花捧至溫黎跟前,嘴角含笑,“情人節快樂。”

說話時的語氣和平常截然相反,溫柔的不成樣子。

溫黎接過花,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不清楚他今天晚上到底想搞什麽名堂,情人節不是都已經過了嗎。

周淮青低眉輕語,“之前沒吃的晚飯,今天算是你補給我。”

說的是她那天爽約的事情。

“哦,就這樣?”

溫黎疑惑不是故意裝無知,她隻是覺得如果單純吃個飯的話,沒必要整那麽隆重。

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她去相親的事情,那白天還那麽生氣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嗎。

這個男人的心思,真難猜。

周淮青淺淺看著溫黎春水般柔美的一雙眼睛,在夜色下狡黠的像隻狐狸,她的腦子裏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麽。

再開口還是熟悉的味道,“那你以為是什麽,不會以為我想向你求婚吧。”

邊說邊走向餐桌就坐,“我還不至於那麽著急就把你娶回家。”

像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溫黎否認的及時,“沒有,我也沒那個意思。”

最好不是。

剛才真的嚇了她一跳。

她想,她跟周淮青最好還是保持現在這種不遠不近,僅限於交易的距離。

相處起來還能顯得更輕鬆自然些。

周淮青見溫黎傻傻站在邊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來坐嗎?”

溫黎抱著花坐到了他的對麵,把花放在桌上。

周淮青見她全程表情都淡淡的,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不喜歡嗎?”

“沒有。”

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很喜歡。

其實相比紅玫瑰,溫黎更喜歡山茶花,再不濟也是海棠或者鬱金香。

她覺得玫瑰豔俗,尤其是紅色。

不過江臣很似乎很喜歡,每次見到她,都會準備一束玫瑰花,交往期間,各色各樣的品種都送過。

可能男生的審美和對花的了解,僅限於此吧。

周淮青自然也不例外。

溫黎怕周淮青誤會,語笑嫣然的補充,“謝謝你送的花,很漂亮。”

比起她的喜歡,她更在意別人的感受,也不想辜負他的心意。

周淮青沒說話,“嗯。”

熟練自如的將擺在自己麵前的那份牛排切好,遞給溫黎。

溫黎接過,嚐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火候掌握得很到位,沒有破壞它表皮的紋理,肉質嫩滑,入口如黃油般細膩,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本身的水分及營養。

溫黎又看了眼桌上的其他菜色。

法式鵝肝做成了櫻桃狀大小,搭配青檸啫喱果醬,間接中和了鵝肝的肥膩,塗抹在烤製酥脆的黃油法棍片上,吃起來口感十分有層次。

還有一道香濃奶油龍蝦湯。

將完整的龍蝦肉剝出放入其中,肉眼就能感受到它的肉質緊實,特別是鉗部,也十分飽滿。

還有海鹽煎封鱈魚,甜品是巧克力包裹樹莓慕斯蛋糕。

溫黎問,“你做的嗎?”

想起之前她剛搬進藍灣一號之時,周淮青做得四菜一湯。

雖然最終沒吃上,不過他確實是會做飯的人。

這一點,倒是很難得,完全出乎她的認知。

周淮青低頭切著牛排,“想什麽呢,廚師剛走。”

不僅是廚師,還有現場的布置,都是私人團隊按照他的想法提前安排、溝通好。

除了玫瑰花,是他下班的時候,路過花店買回來的,其他都沒有經過他的手。

溫黎有些遺憾,喝了口香檳,“好吧。”

周淮青眼皮微掀,看了她一眼,“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可以做給你吃。”

“不過僅限中餐。”

周淮青吃不慣西餐,之前因為工作調動的原因,在德國待得那幾年,給他吃傷了。

如果不是為了迎合溫黎的喜好,他應該不會特意把國外的廚師請過來,而是傳統的中式菜係。

溫黎覺得口中的香檳突然有些些嗓子,差點握不住杯腳,“不用麻煩,我就是隨口問問。”

周淮青今天晚上真的很不對勁,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讓她很不適應。

晚餐用得差不多了,周淮青看了眼被溫黎隨手放置在一旁的玫瑰花束,像是刻意強調,“送你的禮物。”

“謝謝。”

她看到了,而且剛才也誇過漂亮了啊。

周淮青隱晦提醒道,“不打開看看嗎?”

溫黎仔細一看,滿束玫瑰花中間還夾著一個用蝴蝶絲絨帶編織好的小方禮盒。

她根本沒注意。

怪不得方才吃飯時,周淮青的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花上麵,現在又再三提起。

溫黎取下來,拆開,是一對白金鑽石流蘇耳環。

滿鑽的設計,用作點綴,藍寶石鑲嵌其中,突出它的華貴之美。

溫黎的眼底有些詫異,倒不是驚豔於耳環和它本身的價值,而是對周淮青送她耳環的行為感到詫異。

周淮青說著已經從位置上站起身,往她邊上走,“需要我幫你帶上嗎?”

溫黎不好意思拒絕,“好。”

周淮青取下其中的一隻耳環,他手掠過溫黎的耳垂,冰涼溫熱,把她的頭發輕柔的攏至耳後,撥至另一邊。

既生疏,又小心、認真,是形容不出的曖昧。

溫黎的耳朵燙得厲害,她知道周淮青一定能感覺到。

她卻不敢轉動脖子和頭,也許是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羞澀。

雖然她跟周淮青已經睡了兩次,但他們之間的關係實在稱不上“正常”。

她很難坦然的在清醒狀態下,直麵跟他的近距離肌膚接觸。

為了避免尷尬,溫黎說,“不好意思,我沒有提前給你準備禮物。”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周淮青說話時的氣息,毫無遮掩的吐露在她的脖頸一側。

是同樣的冰涼溫熱。

他站在溫黎身側,隻是微頷首。

他的手似是隨意附在溫黎的脖頸處。

他卻說,“溫黎,我喜歡你。”

連表白都盡顯上位者的矜貴姿態,還有麵不改色的從容。

也許隻有在**盡興的那一刻,才會讓人覺得他跟你是處在同一水平線上。

溫黎微怔,偏過頭,措不及防的迎上了他的吻。

不同於先前的很多次,她保持著格外的清醒,“周淮青……”

“嗯?”

周淮青的語氣聽起來散漫極了。

她問,“你是認真的嗎?”

“嗯。”

周淮青的回應輕描淡寫,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上麵。

於溫黎而言,更多的是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