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問詢
顧歆苒站起來和古藺沉遞了自己的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你要是什麽時候有空了就聯係我，我來給你們安排好所有的東西。”
古藺沉點了下頭，他接過名片之後沒有去讀上麵的內容，直接就收進了外套口袋裏。
三十度的天，他還穿著外套，裏麵的襯衫一絲不苟扣到最上麵一顆，顧歆苒見他的第一麵就看到了這些，那時顧歆苒就知道這位古警官不會是什麽容易被糊弄的角色。
這一次借用他領導的方便，成功開了個後門也就算了，但後續的問詢肯定不會很輕鬆。
顧歆苒和古藺沉握手：“古警官，那你慢走。”
古藺沉應了一聲，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打擾顧小姐了，也希望顧小姐說的都能實現。”他本來是喜怒都不會顯露在臉上的性子，但說這話時還是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顧歆苒能聽出來他話裏的不滿，自也明白是什麽原因導致，她忍著笑看古藺沉的背影：“當然了，我從不做虛假的承諾。”
古藺沉的背影頓了頓，沒回頭：“希望如此。”
看得出來，這位警官對自己的那些小動作有些不滿，顧歆苒看著門口，悻悻地想。
一個正直的警官，自然在問詢上不會輕易被蒙蔽的，顧歆苒想著，拿出手機給玉煙凝打了個電話。
“煙凝，你可能要做好麵對警方那邊的準備了，剛剛警方有一位叫古藺沉的來我公司找我，要帶你去警局問詢，我和他領導有些交情，把問詢的地點爭取到我家裏了。”
顧歆苒先是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而後就開始提醒玉煙凝：“你要小心，我在和古藺沉短暫接觸過一段時間之後，我感覺這個警官並不可以被輕鬆糊弄過去的那一類型，再加上剛剛我在他領導那邊的操作，已經引起了他的不滿，你要更加小心才是。”
顧歆苒語速很快，這是她在有些緊張的時候的表現，玉煙凝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梳理清楚。
她的表現反而要比顧歆苒鎮定一些：“歆苒，沒關係的，我也算是科察組的半個負責人，蘇恒走了之後幾乎就隻有我一個中高層了……而且從科察組出來之後，我就沒有想過警方會忽視掉我，這件事隻能說是遲早的。”
的確如此，聽見她這麽說，顧歆苒的思緒才冷靜了一些下來，她也隻不過是下意識就擔心玉煙凝罷了：“那你一個人應付他們……沒有問題嗎？”她最後還有點遲疑。
“放心放心，我被問詢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符弘瀾那種程度我都能撐過來，警方還能難倒我？”聽見顧歆苒這麽緊張，玉煙凝反倒笑起來，仿佛顧歆苒已經把她的緊張也都用完了一般。
……
古藺沉在第二天就聯係了顧歆苒，時間特意挑選在工作日的上午。
他來到顧歆苒家時，顧歆苒幾人正好在一起吃早餐，看見古藺沉一行人被管家領著進來了，顧歆苒很自然地起身迎接他：“古警官，你來了就先坐坐吧，我們稍後就準備好了。”
古藺沉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他點點頭，沒說話就和管家去了旁邊的偏廳。
顧歆苒坐回來繼續用早餐，餘光一掃卻看見一旁的蘭嶼有些不對勁——她的頭從古藺沉幾人一進來就低了下去，那時顧歆苒下意識就以為蘭嶼隻是為了避嫌，不讓警方看見再多生事端……但她現在似乎有點緊張過頭了，她手裏拿著牛奶杯子的手顫抖的厲害，還試圖去拿桌子上的吐司片，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她都難以辦到。
顧歆苒微微側目，悄悄觀察著蘭嶼不尋常的表現。
“歆苒，蘭嶼，既然警察都在等我了我也不好在這裏呆太久，我就先過去了。”玉煙凝站起來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顧歆苒點點頭，也沒太在意。
顧歆苒喝了半杯咖啡之後，一旁的蘭嶼總算是把情緒穩定了下來，顧歆苒見縫插針：“你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們去看看煙凝那邊怎麽樣？”
這下顧歆苒就清晰感覺到，蘭嶼本來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身體因為自己的話又重新緊繃了下來。
顧歆苒有點驚訝地挑眉，但她隻當是沒看見，也像是沒察覺一般問蘭嶼：“你不去嗎？是不想看到哪個警察？”
“啊……不是的不是的。”見顧歆苒就要往別的方向猜了，蘭嶼連連否認：“裏麵沒有我認識的人。”
“那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反正誰都不認識你，我們就過去看看又不會怎麽樣嘛。”顧歆苒挽上蘭嶼的手，選擇性忽視了蘭嶼全身上下寫滿的抗拒，拉著蘭嶼就往偏廳那邊走。
等他們到時，古藺沉其實已經問得差不多了，一進去就聽見他問：“所以玉煙凝小姐，你確定自己沒有親眼目睹那時發生了什麽是嗎？”
玉煙凝點頭：“正是因為我沒有看見發生了什麽，才導致了後麵的一係列問題，再加上那時候我失去了行動能力……你也知道的。”
“謝謝你的配合。” 古藺沉給一旁的同事遞了個眼神，幾人就開始收拾東西，古藺沉看見顧歆苒進來了，還主動和她打招呼：“顧小姐。”
還能打招呼？看來是玉煙凝很配合，他們拿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了，顧歆苒含笑點頭，走到玉煙凝旁邊去握住她的手。
剛一觸到玉煙凝的皮膚，顧歆苒就驚訝了，玉煙凝可完全不像自己說的那麽淡定啊，她的手都是冰涼的，就算是開了冷氣，她身上也還穿著一件薄外套呢。
顧歆苒麵上笑容不減，隻是暗暗握緊了玉煙凝的手，她對幾人道：“那我就不送幾位了。”
古藺沉本來就是警察，也沒有讓別人送出門的習慣，收拾晚了東西就要往外走，他走到門口時，經過蘭嶼身側。
本該是擦肩而過，但古藺沉卻莫名在這個女人身上感到了一絲熟悉……一種不知從何而起的想法就驅使他多看了蘭嶼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