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了,陸總是個寵妻精

第439章 過往

這女人的麵容也不知為何,讓他感覺到隱隱的熟悉,是在哪裏見過嗎?

他的記性一向不錯,要是對一個人感到麵熟,不是曾經有過一麵之緣,就是那人在許久之前就和她有過接觸,這個身份是顧歆苒朋友的人,又屬於是哪一種呢?

於是他就那麽持續地注視著蘭嶼。這樣的注視,讓蘭嶼下意識就躲到了顧歆苒背後,抓住她的衣角,此刻她看起來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顧歆苒自然是把兩人之間的動作都收入眼底,看見蘭嶼這樣,她有點揶揄地笑:“古警官,你對我的朋友也感興趣?”

是覺得她和案子相關呢,還是你私人的感興趣?

她的言下之意已經足夠明顯,這位盡管應該會明白她的意思。

年輕的警官一愣,隨即就有點不自然地別開視線,他道:“沒有,隻是覺得你的朋友有些眼熟……不打擾你們了,顧小姐,我們先回警局了。”

目送了幾人出門,顧歆苒鬆了一口氣,回頭去看玉煙凝:“你沒事吧?剛剛嚇死我了,你手那麽涼……還說自己不緊張!”

玉煙凝有點愣神,被她一拍就像泄了氣的氣球,往沙發上一癱,她仰著頭,把臉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我當初怎麽就沒認真聽你的話呢?哪位古警官真是太……和他說了兩句話我的冷汗都要下來了,你知道嗎?隻要有一點點的表情不對勁,他都能發現,然後問你是有什麽不對嗎?”

她說到這裏,狠狠砸了下沙發墊:“當然沒有什麽不對!雖然隻是配合調查,但我還是感覺他在審犯人似的……”

“好啦好啦,”顧歆苒有點好笑地坐到她身邊去,把枕頭拿下來:“警察認真負責不是好事嗎?你之前不也說了,隻是走流程配合調查而已。”

“再說了,你要是沒有做什麽錯事,又怎麽會有人來抓你進監獄?自己沒有做的事情就不用害怕,你隻管回答你的問題就好,他們應該也是最喜歡你這種有問必答還實誠的人了吧?”

玉煙凝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但隻是那人給自己的壓迫感太重了,於是她站起身來往外走,口中還念念有詞:“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自便吧。”

看見玉煙凝也走出去了,顧歆苒收起笑容,轉過身來問蘭嶼:“剛剛那個警察為什麽那樣說?你們之前有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蘭嶼臉色一白,本來被這個警察盯上就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現在顧歆苒還要問她兩人在這之前有沒有什麽交集……

“沒有沒有,我和他根本就不認識,隻是他突然要看我……”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和他不認識我就放心了。”顧歆苒立馬就接受了她的說法,但過了不久之後她又帶著點好奇問:“不過蘭嶼,在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又是怎麽回事啊,我看你那麽害怕的樣子,還以為裏麵有人認識你呢。”

蘭嶼身體一僵,原來顧歆苒都注意到了……她正想著自己要如何解釋時,就聽見顧歆苒說:“是誰欺負你了?”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蘭嶼的表情就有些失控的跡象:“他們……我……”

眼看著蘭嶼話都說不利索,顧歆苒趕緊拍了拍她的背:“沒關係的,你慢慢說,隻要你願意說我就會聽。”

一邊說著,她還給蘭嶼倒了一杯熱茶。

蘭嶼一口喝了大半杯,順了順氣,開始說自己之前的事情——

“在很久之前,我還沒有進科察組的時候,有一個警察住在我的旁邊,他很熱情,就像個老大哥一樣照顧我……”

“我是個剛出社會不久的學生,什麽都不懂,很多地方都多虧他的照顧。有一天,我發現家裏有被翻亂的痕跡,我懷疑是進賊了,雖然不確定,但我第一反應還是去找了這個一直照顧我的警察,我以為……我以為警察都是好的……我以為他會幫我的……”

說到這裏,蘭嶼的情緒已然處在了崩潰邊緣。

顧歆苒聽著,露出個若有所思的神色來,如果蘭嶼說的是真的,那個警察可就是在犯法了……不過她還得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麽才行。

於是雖然有些不人道,但顧歆苒還是追問道:“後麵具體發生了什麽呢?你能說說嗎?”

蘭嶼眼睛有些濕潤,看起來許久之前的那件事對她的影響依然存在。

“之後……他把我控製起來,無論我怎麽求救呼喊,示弱投降……他都不肯放過我……直到那個時候起我才知道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畜生!不,他連畜生都不如,他把我關在房間裏的那幾天,在我身上用盡了他所有的本事……”

蘭嶼的眼淚簌簌落下,她把袖子扯上去給顧歆苒看手腕上那一條陳年的舊傷疤:“不僅這一個地方有,我身上還有很多其他的地方也有,他下手很重,幾乎所有的傷痕都留下了疤。”

顧歆苒沉默了一下,她定定看著蘭嶼手腕上的疤痕,心突突跳了跳:“蘭嶼,現在還可以上訴的,我幫你,我幫你討回個公道來!”

蘭嶼收起手腕上有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但那個人現在已經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了,就算現在有你一時的保護,等到我脫離了你的保護範圍之後,一定會受到他毀滅性的打擊報複……”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畢竟沒有人想看到自己昔日的仇敵過得越來越好,而自己還在陰暗的沼澤裏沉浮著,直到現在,他甚至已經到了蘭嶼不能企及的高度。

於是蘭嶼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就是怎麽也無法拿到的。

“況且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證據早就都消失了,哪裏還能找到啊……算了吧!”

蘭嶼抹了一把臉 ,都是自己的淚水,但她卻渾然不覺似的,擠出個笑容來:“真的謝謝你啊,歆苒,但是我也知道,這太難了,我不好意思讓你為我那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