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歸國青梅,我嫁華爾街太子爺

第71章離婚

一腔被算計的怒火無處傾瀉,陸晏禮隻能將全部精力投注在“離婚”這件事上。

他一遍遍確認著那個舊民政局辦事點的布置,反複叮囑秘書一定要讓那些偽裝成工作人員的人每一個細節都要確保萬無一失。

約定的日子終於到來。

舊辦事點窗明幾淨,一切流程看起來與往常無異。

工作人員接過陸晏禮和許梓菡簽好的離婚協議書,公事公辦地錄入係統,然後遞給他們一張回執單:“三十天離婚冷靜期,期滿後雙方共同前來,即可領取離婚證。”

許梓菡接過回執,看著上麵打印的字樣,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下來,甚至對陸晏禮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算得上輕鬆平和的淺笑。

“謝謝。”她說,為這終於邁出的第一步。

陸晏禮心中五味雜陳,卻強壓著翻湧的情緒,立刻抓住機會:“梓菡,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散夥飯。”他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隨意。

許梓菡搖了搖頭,笑容依舊客氣,卻帶著明確的疏離:“不了,工作室幾天沒回去,肯定積壓了很多事情。下次吧。”

她巧妙地用了“下次”,卻未定日期。

此刻她最擔心的是三十天的變數,冷靜期內任何一方反悔,都將前功盡棄。

那種懸而未決的狀態,對她而言更加令人疲憊。

許梓菡害怕陸晏禮萬一反悔,對她來說就真的太折磨人了。

故而便把自己接下來打算做什麽,緩緩講了一下,意在告訴陸晏禮,她真的不是不想和陸晏禮去吃飯。隻是她真的在工作室約了人,她接下來太忙了!

或許是看出她的顧慮,也或許是想維係這難得的平和,陸晏禮沒有強求,且順著許梓菡的話:“你想聯絡蜀繡、湘繡、粵繡的老師們辦交流茶會的話……我認識幾家專門做高端文化展覽和活動的策劃公司,很有經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聯係方式推給你。”

許梓菡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好,謝謝。不過現在還早,我首先要問候胡導師,聽聽她的意見。如果她支持,我再慢慢考慮請哪些老師,在哪裏辦比較合適。有需要的時候,我一定聯係你。”

見她態度軟化,陸晏禮心頭一喜,又忙道:“對了,我最近都住在我媽那邊的別墅,溫佑林她們家最近生意忙,她要往溫家和林家兩邊長輩家跑,你住他那兒恐怕不方便。

不如……你還是回家住吧?你的房間一直留著。”他刻意用了“家”這個字眼。

許梓菡沉默了片刻。

溫佑林確實提過最近會比較忙。

她不想打擾朋友,也覺得自己總寄人籬下不是長久之計。

既然陸晏禮主動提出,且離婚協議已提交,暫時回去住幾天,整理物品過渡一下,似乎也說得過去。

她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陸晏禮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以為自己終於重新打開了一扇門。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通過微信與許梓菡保持聯係,詢問她工作室的進展,分享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

許梓菡大多簡潔回複,句句有回應,卻不再有額外的溫度和延伸。

陸晏禮將其理解為“破冰”過程中的必然,耐心地維持著這種他以為的“緩和”。

然而,不到一周,他就接到了家裏住家保姆焦急的電話:“先生,太太……許小姐今天早上,讓搬家公司,把她收拾好的那些屬於她的東西,全部都搬走了!”

陸晏禮如遭雷擊,瞬間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他明明感覺關係在好轉!她怎麽就突然走了?他立刻驅車趕往許梓菡的工作室,卻隻從留守的學員那裏得到一個消息:“許老師陪胡老去廣市拜訪一位粵繡大師了,說是交流學習,可能要一段時間。”

他瘋狂地給許梓菡發信息,打電話。

電話偶爾接通,她也隻是簡短說明在忙;信息依舊回複,但當他控製不住追問行蹤、表達關心過密時,她便會用他曾經敷衍她時常用的話來回應:「不要多想。」「我真的在忙。」禮貌,卻帶著冰冷的牆壁。

三十天冷靜期,在陸晏禮焦灼的等待和許梓菡有意的疏離中,終於挨了過去。

再次來到民政局,一切手續順利得近乎無情。紅本換成了暗紅色的離婚證。

走出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陸晏禮從等候在一旁的秘書手中接過早已準備好的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轉身攔在許梓菡麵前,目光灼灼,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梓菡,現在……我能重新開始追求你嗎?”

許梓菡停下腳步,看著他,以及那束過於濃烈的花。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如同深秋的湖水。

她沒有接話,隻是緩緩地、清晰地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陸晏禮,我們還是‘解怨釋結,更莫相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吧。”

這是古時離婚書上的句子,此刻由她說出,是徹底的告別,也是最後的祝福與勸誡。

說完,她不再看他,徑直走向路邊等候的車——是周禦宸安排來接她的車。

陸晏禮僵在原地,捧著花的手慢慢垂下。

看著那輛車載著許梓菡駛遠,他猛地將玫瑰狠狠摜在地上,又從口袋裏掏出那本嶄新的離婚證,看也不看,“嘶啦”幾聲,將它撕得粉碎,揚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總裁……”秘書在一旁心驚膽戰。

陸晏禮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湧著偏執與不甘,喃喃道:“我現在……是不是不能把她逼得太緊?”

他像是在問秘書,又像是在說服自己:“等她累了,碰了壁,總會知道哪裏才是她的家。她會回來的。反正我們不是真的離婚。”

他不相信自己會真的出局。

他開始動用關係,試圖從行業層麵施加影響,想讓他聯係或控股的非遺相關工坊,企業拒絕與許梓菡的工作室合作,甚至想製造一些關於手工刺繡用料安全:如礦石染線輻射的謠言。

然而,這些動作剛剛冒出苗頭,他就收到了來自相關行業協會乃至文化部門的溫和卻態度明確的詢問與提醒,暗示他不要幹擾正常的非遺傳承與市場交流。

許梓菡的身邊,似乎已經有一張無形而穩固的網,悄然鋪開,為她擋去了這些不夠光明的手段。

陸晏禮第一次感到,那個曾經全然屬於他的世界,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掌控的速度,脫離他的軌道。

而周禦宸這邊反複斟酌,他總覺得,他還是要給許梓菡說一下陸晏禮原本想用假民政局,糊弄她的。不然,哪天被揭穿了一件事……所有事情都勢必要解釋清楚才行……否則他也會跟許梓菡走入信任危機的!

就在周禦宸反複琢磨設想的時候,他另一部手機響起提示聲音:「大佬,陸晏禮和許梓菡已經離婚了。你答應的事情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