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歸國青梅,我嫁華爾街太子爺

第72章周禦宸的秘密

發來微信的,無疑是徐子涵。

周禦宸眯了眯眼。

陸晏禮和許梓菡最終能成功離婚,徐子涵沒出上半點力。

陸晏禮從京市治完病回到蘇市後,就斷了與她的聯係。

她曾去過陸家,卻被直接趕了出來。尤其是陸晏禮從成市回來,與陸母大吵一架之後,徐子涵更是被徹底打發回了之前陸晏禮購置的那套別墅。

別墅雖已收拾妥當,離陸家也不遠,但陸晏禮那次盯著她的凶狠眼神讓她膽寒,她便沒敢再硬貼上去。

所以,許梓菡能拿到離婚協議的關鍵,全靠那支攝影團隊提供的“猛料”。

但周禦宸還是回了兩個字:「作數。」

他隨即吩咐助理,安排港城和新加國的投資公司操作,將徐家滯留在海外的資產運作回國。緊接著,又補了一句:“運作成功的消息,同步遞給反腐部門。徐家欠了老百姓的,該還給國家部門把錢找回來用於利民了!”

助理領命而去。

時間倏忽而過,距元旦僅剩一月時,許梓菡才回到蘇市的工作室。

在廣市尋訪粵繡大師時,巧遇湘繡名師,幾人一拍即合,順勢聯合蜀繡、蘇繡的同道,在廣市辦了個小型交流峰會。

周禦宸對此表現出濃厚興趣,全程協助,甚至為她們勾畫了可行的商業前景,對接了資源。

回到蘇市,周禦宸就發起了高燒。

偏偏這時,他的助理“接到老家電話”,七舅姥爺過世,必須立刻趕回去。助理在心底默默給早已去世三年的七舅姥爺道歉:七舅姥爺對不起!

看著燒得臉頰泛紅,意識都有些昏沉的周禦宸,助理急得團團轉,嚐試勸說:“宸董,咱們還是去醫院吧,您這燒得不低……”

“不去。”周禦宸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抗拒,甚至別開了臉,眉頭緊鎖,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抵觸。

助理無奈,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許梓菡,壓低聲音解釋:“許小姐,實在抱歉……周先生他……以前在華爾街受過很重的傷,中過槍,在醫院住了很久,過程不太愉快,所以落下了心病,非常排斥去醫院。您看這……”

許梓菡看著窩在車後座裏那個平日運籌帷幄,此刻卻顯得異常脆弱的男人,歎了口氣:“你先去忙家裏的事吧,這裏我看著。”

助理千恩萬謝,又趕緊聯係了熟識的家庭醫生,說明情況,懇請對方盡快上門。

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把周禦宸從車裏弄回了他家。

周禦宸閉著眼,呼吸有些重。她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燙得驚人。

“周禦宸,吃藥。”她扶起他,將水和退燒藥遞到他唇邊。

他勉強配合吞咽,身體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

喂完藥,許梓菡費力地想將他扶到臥室躺好。

可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量,此刻軟綿綿的,格外沉重。

快到床邊時,他腳下似乎徹底脫力,整個人失衡,帶著許梓菡一起倒了下去。

“唔……”許梓菡被結結實實壓在了下麵,男人滾燙的體溫透過衣物傳來。

周禦宸似乎清醒了一瞬,含糊地咕噥:“……抱歉……”然後掙紮著向旁邊翻去,蜷縮起身子,牙齒似乎都在打顫:“冷……”

許梓菡連忙起身,將**的被子抖開,嚴嚴實實地把他裹了起來,像個密實的繭。

做完這些,她才直起腰,目光不經意掃過床頭櫃,驟然定格。

一個簡潔的木質相框靜靜地立在那裏。

照片裏,是兩個笑得一臉燦爛的孩子——紮著雙丸子頭的小女孩,和旁邊一個胖乎乎,笑容靦腆的小男孩。

那是年幼的她和沈屹洲。

許梓菡的心猛地一跳。

她伸出手,有些遲疑地拿起相框,翻到背麵。

泛舊的相紙背麵,是兩種稚嫩卻認真的筆跡,寫著那句遙遠的約定:

「一起全心全意的學習,去跳級!一起去考上京大!」

落款是:梓菡&屹洲。

指尖傳來相框邊緣微涼的觸感,許梓菡抿緊了唇,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周禦宸的床頭,為什麽會有她和沈屹洲的合影?

**的人又不安地動了動,發出含糊的呻吟,裹著被子仍止不住地輕顫。

許梓菡放下相框,探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依舊燙得嚇人。

這樣硬扛不是辦法。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許小姐?”助理那邊聲音有些嘈雜。

“林助理,周先生燒還沒退,一直在發抖。醫生大概什麽時候能到?”

“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要二十分鍾。許小姐,麻煩您先到一樓,一樓的換洗室對麵,不是有個衣帽間嗎?緊挨著衣帽間還有兩個儲物室,右手的儲物室裏麵有備用的厚羽絨被,您先給他加蓋一層試試。”

“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許梓菡又看了一眼**蜷縮的周禦宸,轉身快步下樓。

許梓菡按照助理的指示,來到一樓。

寬敞的衣帽間左右都有儲物間,她麵對著儲物間,比了一下左右手,就走向右手邊儲物室的門。

可她打開門之後,發現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

這不是儲物室!

這是一個……屬於她的空間。

卻又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世界。

牆壁上,不是照片,而是畫。

一幅接一幅,全是油畫或細膩的素描。

畫中的主角隻有一個人——她自己。

大學時期,在圖書館靠窗座位低頭看書的側影;在校園銀杏樹下抱著課本匆匆走過的瞬間;甚至有一次在食堂,她微微蹙眉挑出碗裏不愛吃的香菜的模樣……

那些她自己早已遺忘的神情、姿態,被如此細致如此專注地凝固在畫布上。

筆觸間蘊含的情感濃烈到幾乎要破壁而出。

她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腳步虛浮地走進房間。

靠牆的實木書架上,整齊排列的不是書籍,而是一本本厚重的相冊。

旁邊的矮桌上,一個打開的天鵝絨首飾盒裏,安靜地躺著一枚褪色了的粉色兔子發卡——那是她小學三年級時丟失的,為此難過了好幾天,久遠得她自己都隻剩下模糊的印象。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桌角,那裏並排放著兩本筆記本。

一本是塑膠軟皮,邊角磨損得厲害,透出經年累月的痕跡;另一本則是看起來更新更考究的深棕色真皮封麵,上麵燙印著“2021”。

鬼使神差的,她先拿起了那本舊冊。

翻開一看,略顯稚嫩但已見風骨的字跡躍入眼簾,是沈屹洲的筆跡。

裏麵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一樁樁、一件件瑣碎的小事:「今天體育課跑800米,我又落在最後,梓菡明明自己跑完了很累,卻走回來陪我走完最後半圈,還跟我說,堅持走完就很棒了。」

「數學競賽前我很緊張,梓菡把她用得很順手的幸運鋼筆借給了我,雖然我最後還是考砸了……」

字裏行間,是一個自卑敏感的胖男孩,如何小心翼翼地收藏著那個明亮女孩無意中灑下的每一寸微光,記錄的人把這一切都視若珍寶,並從中汲取著向前走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