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線索斷了
“你大學還沒畢業吧,真打算一直在警察局待著?”
程佳佳語氣有些犀利,聽的顧詩雅心裏不太舒服。
她轉過頭,對上程佳佳的眼睛,不卑不亢開口:“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你不是考編製過來的,想留下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看現在有閻隊罩著你,警察局可不留沒用的人。”
顧詩雅輕聲一笑:“有沒有用,可不是你說了算。”
程佳佳臉上一冷,還準備說什麽,見閻柏軒過來了,她立馬閉上嘴沒說話。
“走吧,回局裏一趟,岐山那邊帶來的卷宗咱們得看看,明天就開始調查了。”
顧詩雅點點頭,並未埋怨。轉身的時候,她沒忍住打了個兩個噴嚏,心想可能是今天在停屍間被凍的。
“這人啊,就得鍛煉,不然容易有個小病小痛的。自己病了不要緊,要是傳染給了其他人怎麽辦?”
聽見程佳佳嘲弄的話,閻柏軒有些煩躁的看了她一眼,“你最近話怎麽這麽多?”
瞬間,程佳佳臉上的得意沒了,怯怯的低下頭沒說話。
“怎麽打起噴嚏,是不是感冒嚴重了?”
閻柏軒轉過頭看著顧詩雅,眼神一瞬間多了幾分關心。
顧詩雅搖搖頭,聲音裏帶著絲鼻音:“沒什麽大礙,先回去看卷宗吧。”
忽視了閻柏軒的關心,顧詩雅一心放在了案子身上,回到了局裏就跟閻柏軒和程佳佳一起看起案宗來。
三年前的案子發生在岐山市的一間出租房裏,之所以說和張琦的案子相似,是因為死者也是死於機械性窒息死亡。
顧詩雅翻看著屍體的照片,同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死亡原因是臉上套著的塑料袋。
“塑料袋,這是性窒息的典型特征吧。”程佳佳看了一眼,皺眉開口。
這幾年國內出了不少性窒息導致死亡的的案例,基本上都是因為頭套塑料袋,刺激過頭,導致的缺氧性死亡。
顧詩雅肯定的說,“十有八九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鼻音很重,閻柏軒聽的眉頭緊鎖,沉默了半晌之後他直接將手上的卷宗放在桌上。
“行了,今天很晚了,就到這兒吧,趕緊回去休息,明天是周末,可以早點兒過來。”
顧詩雅揉了揉有些不通氣兒的鼻子,目光黏在案宗上半晌沒有離開。
見狀,閻柏軒直接走到了她麵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奪過案宗,“怎麽著,這是準備讓我請你出去?”
歎了口氣,顧詩雅抽回手:“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早點兒過來的,我們走吧。”
一旁的程佳佳幾乎是咬著牙看著這一幕,但閻柏軒就在眼前,也不好發作,隻能跟著兩人上車回去。
閻柏軒開車先將程佳佳送回家後,並未急著送顧詩雅,將車開離程佳佳家附近,停了下來。
一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閻柏軒一邊打開車門道:“你看著臉色有些不對勁兒。”
顧詩雅坐在後排,這會兒聽見閻柏軒的話覺得好笑,“我坐在這兒你都能看出來我臉色好不好?”
“那當然了,別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下車,閻柏軒拉開了後麵車門,伸手探向顧詩雅的額頭。
滾燙的感覺瞬間傳到了手心。
“你發燒了。”閻柏軒皺起眉。
顧詩雅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好像確實是比剛才的溫度要高一點。
“沒什麽大礙,我一會兒回家吃點兒退燒藥就行了。”
閻柏軒目光中夾雜著關心,語氣更是強硬的不容拒絕:“退燒藥也不能隨便亂吃,這附近有醫院,我帶你過去看看。”
說完,不管她同不同意,閻柏軒直接上車朝附近的一家診所開去。
才進門,兩人就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警官?”
周潔這會兒換下了一身警服,隻穿著簡單的家居裝,頭發也散落下來,別有一番風味。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周潔,閻柏軒和顧詩雅都有些意外。
“是你們啊。”周潔笑了笑,將手上拿的一個小瓶放進了風衣口袋,“生病了嗎?”
顧詩雅點點頭,“有點發燒,周警官呢?”
“哦沒事兒,來買點藥,正好散散步。”
說著,周潔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都這麽晚了,我得趕緊回去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等周潔走遠了,顧詩雅才悠悠開口:“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哪兒奇怪了?”閻柏軒一心掛念著顧詩雅發燒,趕緊從醫生那兒拿來了體溫計讓她量體溫。
“我們剛剛開車過來都用了十幾分鍾,周潔說散步,來這兒散步可不近。”
顧詩雅將體溫計放在腋下,聲音有些沙啞。
閻柏軒看了一眼顧詩雅,並未回答。
“三十八度九,得打針了。”
量好體溫,醫生拿著體溫計去配藥。夜晚沒什麽病人,此時診所裏隻剩下閻柏軒和顧詩雅。
“既然發燒了,明天就不用來了,我會將案件資料傳給你。”
顧詩雅皺眉搖頭,並不情願,“不行,我明天要過來看看。”
直覺告訴她,這兩起案件不是偶然,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死者。
拗不過顧詩雅,閻柏軒隻能默聲答應。
打完針回到家已經是淩晨兩點了,閻柏軒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讓顧詩雅好好休息,明天晚一些去局裏也沒關係。
顧詩雅哪兒睡得著,躺在**翻來覆去。
性窒息,真的會有人用這樣的方法殺人嗎?
翌日,顧詩雅帶著一對黑眼圈來到了隊裏,在會議室看見大家都早就到齊了,有些不好意思。
“人都來齊了吧?開始吧。佳佳,你來介紹一下張琦這起案件,我們到目前為止掌握的所有線索。”
閻柏軒讓程佳佳開始放幻燈片,程佳佳點頭,起身匯報。
“以上就是我們所有的線索了,另外閻隊,你讓我去查的那根麻繩也有線索了,確實是性用工具,死者是從網上購買的。”
看來確實是性窒息沒錯。
可是既然是死者買的,凶手又未留下痕跡,麻繩這一條線索算是又斷了。
“嗯,知道了。”閻柏軒應了一聲,又將目光落在劉勇身上,“劉隊,麻煩你們說一下岐山的案件吧。”
劉勇衝著旁邊的周潔使了個眼色,她站起身,“岐山的這個案件發生在三年前,死者叫周通,是岐山大學大二的一名學生,和張琦不同的是,周通的性格開朗,朋友也有好幾個,不過當初我們排查過,他們都不是凶手。”
接下來,周潔又說了幾條當時案件的細節,總的來說,作用不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詩雅多心,她總覺得周潔在說話的時候,目光似乎似有若無的從閻柏軒身上掃過。
還是那種刻意的掃過。
“詩雅,你怎麽看?”
耳邊猛然傳過來閻柏軒的聲音,顧詩雅打了個激靈。
清了清嗓子,她囔囔道:“這兩起案件,照目前找到的證據來說,隻是作案手法相似,還不能證明有關聯。我認為下一步需要調查兩名死者的關係網,看是否能查出什麽關聯性。”
“嗯。”閻柏軒將這件事兒交給了局裏人去辦,隨後道,“大家要是沒什麽別的問題要匯報,就散會吧。”
“周警官,你的手沒事兒吧?”
從會議室出去的時候,顧詩雅突然對著身側的周潔問道。
周潔腳步一頓,看向她,臉上露出絕美的笑容來:“顧法醫在說什麽?”
顧詩雅眨眨眼睛,“如果我沒猜錯,周警官的手應該受傷了,昨天晚上買的是雙氧水吧。”
周潔臉上神情微訝,“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顧詩雅誠實回答,“剛剛在按翻頁器的時候,你用的是左手,右手一直垂在桌子下麵,應該是受傷了不想拿出來。”
周潔露出淡淡的笑容,攤開手來,上麵果然有幾道刀痕。這會兒經過了消毒,傷口微微泛白。
“大膽猜測,小心佐證,顧法醫很有做警察的潛質。”周潔由衷的讚許。
聽到周潔的讚許,顧詩雅沒有回應,反而盯著傷口皺起眉頭:“傷口好像很深,周警官怎麽弄的?”沒想到,真的被她猜中了。
“沒事兒,就是昨天晚上碰見兩個小混混欺負小姑娘,這怎麽能忍,我直接上去見義勇為,結果倒英勇負傷了。”周潔聳聳肩,調侃了下自己的受傷的事情。
顧詩雅被周潔的話逗笑了:“周警官跟我去法醫部包紮一下傷口吧,不然感染了就麻煩了。”
周潔倒也沒有推脫,跟著顧詩雅一起到了法醫部。
“詩雅來啦?”楊晶正在研究生物標本,看見顧詩雅身邊的周潔時,眼睛亮了亮,“哎呦,咱們隊裏什麽時候又來了一個大美女?”
顧詩雅為兩人介紹,“晶姐,這是岐山市刑警隊重案組的周警官,周警官,這是法醫部楊晶。”
“你好。”周潔衝楊晶笑了笑,攤開右手,“抱歉,受了傷,沒辦法握手了。”
楊晶驚了驚,轉身從櫃子裏拿出紗布和棉球,打趣道,“沒關係,敢和法醫握手的人可不多。”
顧詩雅想接過來紗布幫周潔包紮,被周潔拒絕了,“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不用這麽麻煩。”
大概是做事兒利索慣了,周潔包紮很迅速。
楊晶見周潔沒什麽大問題,便問顧詩雅:“張琦的屍體凍了一晚上之後,很多潛在傷痕也出來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顧詩雅欣然點頭,末了像想起來什麽看著周潔,“周警官要不要一起?”
周潔眉眼微動,半晌露出一個燦爛笑容來,“好啊,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