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見崔老師
屍體在經過了冷凍之後，皮膚上的一些潛在傷痕會**出來，一般會有一些其他的新線索。
“晶姐，你來看看這兒，像不像一個指甲印？”
顧詩雅指著死者胳膊上的一點淤青問到。
“是有點像，不過也不能證明就是凶手留下來的。”楊晶略微可惜。
顧詩雅點點頭，並不灰心，繼續低著頭仔細尋找，正想抬頭問問周潔有沒有什麽新發現時，發現周潔似乎從來到屍體旁邊，就沒說過一句話，目光始終落在屍體的臉上。
二次屍檢的結果並不是很理想，顧詩雅雖沒說話，臉色看上去還是多多少少有些灰心。
“放心吧，線索總會慢慢找出來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凶手得意不了多久。”
聽見周潔的安慰，顧詩雅勉強露出笑容來。
接下來的幾天，案件徹底進入到了瓶頸期。專案小組的每個人都將卷宗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可凶手實在是太狡猾了，幾乎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詩雅。”
顧詩雅正坐在法醫部的桌前發呆時，閻柏軒突然過來，招手將她叫了出去。
跟著閻柏軒出門，顧詩雅有些好奇:“怎麽了？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閻柏軒搖頭，“今天早上，我讀研究生時的導師聯係我了，他剛剛從國外調研回來，說是想讓我去他家吃頓飯。”
“導師？”顧詩雅皺眉，疑惑看著眼前人，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嗯，他是國內有名的罪犯心理側寫師，五年前退休後，很少再過問案子的事情了，不過我想，如果我們帶著問題去，他不會不出手相助。”
是我們，不是我。
顧詩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色浮起幾分尷尬。
他的導師，自己貿然跟著去拜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放心吧，讓你跟著去是想著讓你一起長長見識，又不會吃了你，快去換身衣服我們出發。”
好像是這麽個理。顧詩雅聽話的換下身上的白大褂，跟著閻柏軒一道出門，不巧碰上了準備去檔案室的程佳佳。
“閻隊，你們這是去哪兒？”
“去見崔老師。”
聞言，程佳佳眼睛一亮，她同樣是警隊畢業，自然知道閻柏軒說的崔老師是國內有名的犯罪心理學家，崔齊道。
“閻隊我也想去！你帶上我一起吧。”
閻柏軒抿了抿嘴唇，末了開口:“你留下幫我整理一下張琦案子的資料，一會兒發到我郵箱。”
說完，他走到了程佳佳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交給你了。”
頓時，程佳佳心頭湧起一陣使命感，可瞧著閻柏軒顧詩雅並肩離開時，又覺得不是滋味。
憤恨的跺跺腳，程佳佳剛準備轉身去整理資料，就撞見了周潔。
“早，程警官。”
程佳佳對於這個新來的美女警官沒多大興趣，她淡漠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不過周潔則很熱情的邀請她：“一會兒我和劉隊準備跟著局裏的人一起去走訪，你熟悉這裏，要不要跟我們一塊？”
“不了，閻隊還交給我有別的任務。”
見程佳佳準備離開，周潔狀似無心地問:“剛剛看見閻隊和顧法醫一塊出去，程警官沒有跟著一起嗎？”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話程佳佳臉都快要綠了。抿了抿嘴唇，悶聲悶氣道:“都說了閻隊還有別的工作交給我。”
“這樣……”周潔臉上帶著無辜的笑意，“他們是去哪兒了？”
心頭愈發煩躁，甩下來一句他們去看導師了，程佳佳便快步離開。
留下周潔站在原地麵露尷尬，良久才笑著搖頭離開。
崔老師住在遠郊的獨棟別墅裏，他清貧一生，退休以後好說歹說才同意住進國家撥的別墅，偏偏還選了距離城區最遠的一棟。
路程不算近，閻柏軒開車，時不時說一些自己讀書時的趣事，見顧詩雅心不在焉，隻能尷尬摸了摸鼻子。
“前麵不遠就到了。”閻柏軒抬了抬下巴，朝前麵指了指，“崔老師是國內首批被國家承認的側寫師，不過當時沒怎麽有人相信側寫師。九十年代奇案眾多，崔老師因為一舉破獲了一起十分離奇的連環殺人案，這才名震四方。”
顧詩雅這時來了興趣，偏過頭看他，“離奇？怎麽個離奇法？”
“你還真是隻對案件感興趣。”閻柏軒心底泛起一陣酸意，不過還是解說道，“死者的年齡性別職業完全沒有重合之處，所處地域也沒有規律可尋，甚至，凶手的殺人手法都不盡相同。”
顧詩雅微楞，“凶手是同一個人？”
“是。”閻柏軒點頭，“凶手是多重性格患者，簡單來說，他的身體裏住著好幾個殺人犯。”
“比如最先開始發現的那具屍體，被水果刀捅了十幾刀，死狀慘不忍睹，後來發現的一具卻是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猛的吸了口涼氣，顧詩雅緩了好久才問，“你這位崔老師，是怎麽破的案子？”
“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閻柏軒賣了個關子，說話間，汽車已經開進了一棟別墅的院子裏。深秋梧桐樹開始落葉，可種了兩棵梧桐樹的院子幹淨的很，看得出來，這裏的主人經常打掃。
閻柏軒提著剛才順路買的水果，按了門鈴。
過了許久，裏麵傳過來拖鞋走路的聲音。
門打開，一個兩鬢發白的老人出現在兩人眼前，看見來人一臉欣喜。
“臭小子，可算是來了！”
眼前的人身體依然硬朗，伸手拍打著閻柏軒的肩膀，眉眼間都是溫和的笑意。
“實在是抱歉崔老師，我最近工作纏身，實在是太忙了。”
崔齊道眯了眯眼睛看他，“工作忙還過來，看樣子是有求於我。”
知道瞞不過自己的老師，閻柏軒低著頭笑了笑。
“誒，瞧我這都老糊塗了，都沒注意到這姑娘。”
顧詩雅上前兩步，禮貌地笑著打招呼，“崔老師您好，我是隊裏新來的實習法醫，顧詩雅。”
“哦法醫啊，法醫好，法醫的工作和這臭小子配！”
話落，顧詩雅臉上升騰起來一陣緋紅，目光也閃躲著看向一旁。
見狀，閻柏軒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老師誤會了，我們隻是同事。”
“隻是同事。”
崔齊道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兩人，笑著招呼他們進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裏和院子一樣幹淨整潔，顧詩雅跟著閻柏軒一起坐在沙發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明明外麵看著是一棟歐式建築，沒想到裏麵竟是古色古香的中式風格裝修。
“嚐嚐，這可是今年新出的龍井。”
崔老給兩人倒了兩盞茶，說著，將茶被放到桌上，閻柏軒端起來輕抿一口，笑道：“清明前的西湖龍井，崔老師你這日子可真是過得越來越舒坦了。”
聞言，崔老眼睛都笑彎了，“你這臭小子，不見你喝茶，倒是懂茶的很。”
顧詩雅不懂這些，端起茶杯悄悄看了一眼閻柏軒。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閻柏軒懂茶，隻是尋常人家根本不會知道這些，閻柏軒是怎麽知道的？以前學過？
閑聊了一會兒，崔老開口：“行了說說吧，你們倆來找我到底是遇上了什麽難事兒了，我看看老頭子我還有沒有作用，幫你們點兒什麽。”
“老師哪兒的話，你可是國內知名的犯罪側寫大師。”
恭維了兩句，閻柏軒勞煩催老找出來一本筆記本電腦，登上了自己的郵箱。
剛才叮囑程佳佳發來的資料，她已經全部發過來了。
“勒死？”
崔老推了推老花鏡，眯著眼睛看著屏幕，“有點兒意思。”
“目前基本上可以判斷出來的，是死者死於性窒息，可照目前的證據來看，還不能確定死者到底是不是被人謀殺的。”
閻柏軒說著，繼續介紹了兩個案件的相關資料。
等差不多捋清楚了，崔老麵色凝重，“犯罪側寫不是小事情，這樣吧，我好好想想，等有了消息再聯係你。”
這話一出，閻柏軒和顧詩雅內心都充滿了欣喜。
午飯，崔老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飯菜。
“小顧姑娘，一會兒你可得多吃點兒，這尋常人可沒福氣吃到我做的飯菜。”
顧詩雅受寵若驚，聽見了崔老的話一個勁點頭，“好，謝謝崔老師。”
“來嚐嚐我燉的這個小黃魚，你是不知道，當初這個臭小子在我手上讀研究生，最喜歡的就是來我這兒蹭飯，這小黃魚我可沒少給他燉。”
顧詩雅歪著頭看了一眼閻柏軒，眼睛流出笑意來。
這還是她頭一回從別人的口中聽見關於他的評價。
閻柏軒怕催老把自己當年的那點事兒全說出來，連忙給催老夾了塊兒魚肉，“老師，有些話咱還是別說了。”
三人一邊說笑一邊吃飯，時間過的飛快。
飯後，顧詩雅和閻柏軒主動要幫忙收拾碗筷，崔老倒也沒多客氣，笑著指揮兩人收拾。
“臭小子。”
趁著顧詩雅去廚房的空檔，崔老一把拉住了閻柏軒，“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人家姑娘有意思，我可告訴你，這追小姑娘和破案不一樣，你別毛毛糙糙的把小姑娘嚇跑了。”
閻柏軒自知自己的小心思瞞不過眼前這位犯罪心理大師，趕緊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