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他是誰
“先帶回去吧。”
閻柏軒招手，讓自己身後的警員上來將張敏扣押，準備帶回去好好審問。
等張敏走到了顧詩雅身邊的時候，她猛然停下來腳步，就這樣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問：“你就是顧詩雅？”
聞言，顧詩雅臉上突然帶著幾分意外，微微頷首，“我就是。”
聽見這話之後，張敏口中發出來幾聲笑聲。
“原來就是你。”
等張敏走了，顧詩雅一會見還沒從這話中回過神來。
一直到身邊的閻柏軒開口，“她怎麽知道你？”
顧詩雅的臉上帶著幾分蒼白，她微微搖頭，“不知道，回去問問看吧。”
會局裏的路程遙遠，顧詩雅回來時候因為暈車臉上的臉色很是難看，閻柏軒心頭擔心，非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可人都抓到了，現在就剩下來審問了，顧詩雅哪裏肯離開，說什麽也要跟著去。
審訊室裏，張敏就這樣坐著，因為臉上纏著繃帶，所以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簡單地詢問意見讓其他警員完成了，沒想到這個張敏竟然意外的配合，不管為什麽都直截了當的回答了。
閻柏軒和顧詩雅坐下來，就看見麵前的張敏低著頭，眼神中看不出來有什麽情緒，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具提著線的木偶，毫無生氣。
“為什麽要殺死那些孩子。”
一上來，顧詩雅就開口問著，眉眼間都是掩飾不住的怒意，一想到張曉燕還有吳薇薇的死狀，她就覺得自己的心頭隱隱作疼，喘不過氣來。
誰知道聽見了顧詩雅說的這話之後，張敏抬起頭，瞪著眼睛開口：“我沒有殺他們？”
“你胡說！”
顧詩雅情緒上帶著幾分激動，咬牙開口：“你有沒有殺死他們我比你清楚，這個，就是你殺死了張曉燕還有吳薇薇的凶器，上麵已經檢測到了他們兩的指紋，刀子，是在你家裏的冰箱裏發現的。”
看著自己桌上的凶器，顧詩雅咬牙開口說著，眉眼間都是掩飾不住的怒意。
譏笑一聲，張敏就這樣靠在凳子上，“我這不是在殺他們，我是在救他們！”
這話一出，閻柏軒和顧詩雅兩人臉上的顏色都變化了幾分，對視了一眼，兩人基本上都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兒。
看樣子，這個張敏還是個救贖型人格。
“你覺得，你這麽做是在救他們？”
張敏微微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和後悔，就這樣淡漠的開口：“她們都是最性格膽怯的人，活在世界上也總是被人欺負，這種情況下，為什麽要繼續活下去？”
“就因為這樣，你剝奪了他們的性命？”
閻柏軒沒有接觸過心理學，並不能理解張敏心中的想法，此時隻覺得不可思議。
張敏原本淡漠的目光猛然間生硬幾分，就這樣充斥著幾分嚴肅的看著麵前的閻柏軒。
“我這不叫剝奪，我隻是結束了他們痛苦的生活，你們沒有經曆過那種被人看不起的生活，又怎麽會理解我們心中的痛苦！”
張敏越說越激動，手上因為戴著手銬，此時因為激動的動作，手銬和桌子碰撞發出來劈裏啪啦的聲音。
“簡單來說，我就是上天派下來的救世主，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救贖，你看，我用刀子刺他們，就是為了淨化他們的靈魂，隻有這樣，他們去了那個世界之後才能夠幹幹淨淨的，這樣不好嗎？”
纏著繃帶，兩人並不看出來此時張敏臉上的神情，可憑借著她的語氣，還有那雙眼睛，就算是猜也能猜出來，張敏內心瘋狂。
瘋子，簡直就是瘋子。
即便是顧詩雅這樣專業研究過犯罪心理學的人，在麵對這樣的典例時也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等張敏說完了，顧詩雅才抿了抿嘴唇開口：“說說你第一次作案時候的細節。”
“細節？”張敏抬頭看著顧詩雅，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我都忘了。”
聞言，顧詩雅下意識的皺起來眉頭，“不可能！”
她確實是沒有研究透徹張敏的心裏，可到底是能夠猜出來，張敏很享受殺人的這種感覺，一個享受殺人的凶手，怎麽會忘記自己的作案細節。
張敏就這樣姿勢慵懶的靠在凳子上，目光落在身邊閻柏軒的身上。
“你讓他出去，我就告訴你。”
這話一出，顧詩雅回過頭皺起眉頭來看著麵前的閻柏軒，兩人眼中都帶著驚訝。
半晌，閻柏軒站起身來。
“閻隊。”顧詩雅皺眉，“這樣不符合規定。”
按照隊裏的規定，審訊的時候至少是要有兩個人在的。
聞言，閻柏軒搖頭，“沒事兒。”
等他還沒走出去，張敏繼續開口：“還有，這個，也關了。”
張敏說的，是審訊的時候放在旁邊的DV，用來繼續審訊過程的。
顧詩雅心頭微微沉下來幾分，一個隻能告訴自己的事情，很容易就猜到了是關於誰的。
閻柏軒隻是臉上詫異幾分，不過還是答應了，親自去將DV關閉。
等審訊室的門被閻柏軒從外麵關上了，顧詩雅才深呼吸一口氣開口：“現在可以說嗎？”
張敏眼神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帶著幾分嗤笑，“我渴了，給我倒杯水。”
走過去給張敏倒了杯水，顧詩雅就這樣放在她的桌子上，深呼吸一口氣開口。
“現在可以說了嗎？”
“你想知道什麽？”
聞言，顧詩雅眉頭皺起來幾分，走到了桌前坐下來，一邊打開本子一邊開口：“說說你作案的細節，包括和張曉燕吳薇薇相識的過程。”
“我還以為你會上來就問我，為什麽要讓你一個人留下來。”
手上的動作頓住，顧詩雅抬頭，毫無畏懼的對上張敏的眼睛。
“你要是想告訴我的話，不用我問就會說的，不是嗎？”
張敏笑了笑，閉著眼睛開始回想，“很簡單，他們都是學校的學生，隨便去打聽打聽就能夠知道了，而且，我還是社區的義工。”
“義工？”
張敏嗤笑出聲，“沒錯，就是那種給孩子們送溫暖的義工，很諷刺吧？”
確實是諷刺，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應該送溫暖的人，最後卻成了奪走孩子們性命的惡魔！
“利用做義工的名號，我主動地去接近那些不還說話的孩子，和他們成為朋友，讓他們對我傾吐心聲，逐漸接近他們的信任。”
顧詩雅眉心微跳，打開了自己手上張曉燕的筆記本。
“那張曉燕筆記裏，提到了很好的朋友，就是你了？”
張敏看了一眼筆記，點頭開口：“沒錯，就是我，我就是他們的好朋友，可以帶他們逃離世間黑暗的人。”
顧詩雅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等著張敏繼續說下去。
“後來，逐漸取得了他們的信任之後，我就開始策劃解脫他們，第一個，就是張曉燕。”
利用張曉燕對張敏的信任，她提出要和給張曉燕禮物，帶張曉燕回到了家中。
就是在那個狹小的出租房裏，張敏用一把水果刀，狠狠地刺中了張曉燕的後背。
她一刀一刀的刺上去，淨化著張曉燕的心靈。
她越是痛苦，淨化的就越是幹淨。
“然後，她就沒氣了，我知道她肯定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去了，所以就把人扔到了西山郊區的小山坡上。”
說完，張敏又笑了笑，“本來以為你們警察可以很快就找到了她的，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沒用。”
“你是怎麽運屍體的。”
顧詩雅咬著牙，這樣瞪著眼睛看著自己麵前的這個惡魔。
“運屍體……讓我想想。”
張敏閉上眼睛，看上去確實是在遐想，“我找了一輛車，對，一輛車，然後帶著屍體離開了，然後就到了西山郊區，然後……”
“你是說，從頭到尾的運屍過程，都是你一個人？”
張敏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顧詩雅點頭，“沒錯，就是我一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你撒謊。”
顧詩雅臉上帶著幾分堅定，“如果說你是一個人行凶，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但要說你是一個人運屍體，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顧詩雅的話讓張敏的目光微微閃爍了幾分，她就這樣靠在凳子上，沉默了好長時間才笑著開口：“他說的沒錯，你確實很聰明。”
咯噔一聲，幾乎是瞬間，顧詩雅覺得自己的心頭就這樣沉了下來，連帶著呼吸都頓住了。
他。
他是誰？
“他是誰！”
說著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幾乎是從口中迸出來的，顧詩雅狠狠的咬著牙，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
審訊室外，閻柏軒隻能看見監控中裏麵的情況，並不能聽見聲音。
在看見顧詩雅這樣激動的神時，他的眸光也變了幾分。
張敏笑出聲來，“你不覺得隻是在明知故問嗎？”
“是……陶澤？”
從口中說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顧詩雅隻覺得自己原本就失去了跳動能力的心髒又狠狠一墜。
真的是那個男人。
張敏笑著靠在凳子上，“放心吧，我不會回答你的，究竟是誰，你隻要心裏有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