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取而代之
真的能夠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除了陶澤還有誰？
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心頭一點點悲涼下來，看著眼前張敏的眼神也逐漸發生變化。
許久，顧詩雅才發覺自己現在不能被張敏的話控製了心智，穩定下情緒繼續問。
“繼續說，和你一起運送屍體的人究竟是誰。”
“沒有人。”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說了？”顧詩雅放下手上的筆，“那我們換個問題，為什麽要在屍體的身上留下來那隻鋼筆。”
張敏閉著眼睛，許久才幽幽的說著：“你的能力怎麽樣，他都跟我說過了，你應該知道我放鋼筆的意圖。”
留下來死亡簽名，是凶手用來證明自己的最好辦法。
張敏生性自卑，她需要通過這種特殊的方式來證明自己，以此來聊慰可憐的自尊心。
“那給你錢的人，也是他？”
張敏但笑不語，各種緣由已經悉數透露給了顧詩雅了。
這一切都是陶澤在背後助推波瀾，用了四條鮮活的生命，策劃了這一切。
頭疼的快要炸開，顧詩雅就這樣伸出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撐在桌子上開口問：“那，木材廠的事情呢，為什麽要放火？”
張敏沒有理由製造出來一場差點兒將自己燒毀了的大火。
“我一開始沒想過放火。”
說著，張敏的目光逐漸變得淩厲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齊曉雲突然闖進來，我怎麽會放火！”
“你說，是因為齊曉雲的突然闖入？”
“沒錯，當時我已經在裏麵的那間屋子裏將廠長的兩個雙胞胎女兒殺了，準備出來的時候聽見動靜，我沒辦法，隻能放火。”
顧詩雅覺得不解，皺起來眉頭問著：“可這時候你放火，身處外麵的齊曉雲怎麽會被燒死？”
像是聽見了什麽好聽的笑話，張敏譏笑一聲開口：“那就隻能怪她自己心地善良了，她聽見了我在裏麵的聲音，發現起了大火就上來要救我，你說，我被她看見了地上的屍體，我還能讓她活著出去嗎？”
心一寸寸的冷了下來，顧詩雅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女人。
“所以，齊曉雲本身是打算進去救你的，但你為了自己的私欲，就這樣將她殺死了？”
“沒錯！”張敏憤恨抬頭，死死的盯在顧詩雅的身上，“我就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殺了她，其實那邊如果進來的人不是她的話，或許我不會下手。”
深呼吸一口氣，張敏似乎是在回想著往事，“齊曉雲是我們工廠裏的交際花，幾乎誰都認識她，誰都是她的朋友，她要是遇上了什麽困難的話，周圍一群人出手相助，可我呢？”
張敏冷笑一聲，“整個廠裏，知道我這個人的人就不多，這樣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生，如果是你的話，你會選擇哪一個？”
“所以，你就想取而代之。”
張敏頷首，“不錯，我把自己的身份證放在齊曉雲的身上，就是想讓你們誤以為她就是我，我知道，你們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上來，我逃不掉了，隻有這樣，你們才能夠徹底打消追查我的念頭。”
“隻是我沒想到，你們居然猜到了我會去殺齊曉雲的奶奶。”
顧詩雅攥緊了拳頭，“你真是個瘋子！就為了這些荒誕的理由，你就剝奪了他們的姓名。”
似乎是被顧詩雅的這話刺激到了，張敏瞪著眼睛，言語激勵開口：“我說過了，我那是在救贖他們，你看看，張曉燕每天在學校裏都要遭遇校園霸淩，如果不是我的話，她現在還在受人欺負，還有吳薇薇，她那麽自卑，也很痛苦，還有……”
“夠了！”
終於，顧詩雅聽不下去了，從凳子上站起來，眼睛酸澀。
“這些不過是你想要尋求安慰的借口罷了，張敏，你是殺人凶手的這一點事實，誰都改變不了。”
顧詩雅的話讓張敏眼中的瘋狂慢慢黯淡下來，她就這樣抬頭看著麵前的顧詩雅。
“你說的也是，我也沒想過改變這個事實，反正……我想做的都已經做到了，隻是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完美罷了。”
他，又是他！
顧詩雅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為什麽自己的生活要被人這樣的打斷，陶澤到底想要自己怎麽樣？
腦海中的聲音一點點的敲擊著顧詩雅最深處的痛苦，她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耳邊都是剛才張敏說過的話，眼前更是出現陶澤的身影。
“啊！”
再也控製不住，顧詩雅就這樣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麵前，張敏的嘴角勾起來一個得逞的笑容。
砰地一聲，審訊室的門從外麵打開了，閻柏軒目光焦急的衝了進來，“詩雅！你怎麽樣了。”
地上的顧詩雅渾身都在顫抖，顯然已經聽不見閻柏軒此時的詢問，他沒辦法，隻能將人就這樣從地上抱起來。
回過頭看了一眼張敏，閻柏軒目光一寸寸的變得深沉，幽暗。
將人抱到了辦公室，一路上不少人好奇看過來，不過都被閻柏軒駭人的目光嚇回去了，誰都不敢真的過來探望。
“詩雅，你怎麽樣了？”
小心翼翼的握住顧詩雅的手，閻柏軒的眼睛中滿是焦急，語氣溫柔的喊著。
沙發上的女人麵色蒼白，嘴唇更是沒有血色，她就這樣伸著手抱著自己的腦袋。
程佳佳跟了過來，皺起眉頭問著：“頭兒，沒事兒吧，用不用我叫救護車？”
雖然平時處處針對顧詩雅，可程佳佳到底不是壞心腸的人，這會兒看見顧詩雅的情緒不對勁，心中難免擔心。
閻柏軒搖頭，“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可……”
程佳佳還想說什麽，可見著閻柏軒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隻能點點頭。
等走出去將辦公司門關上了，程佳佳才靠著門小聲嘟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讓人怎麽想？”
一直守著沙發上的顧詩雅，終於，等著她的情緒緩和了一些的時候，閻柏軒這才倒了杯熱水過來。
“好些了嗎？”
此時的顧詩雅臉上毫無血色，眼神中更是空洞的厲害，聽見了閻柏軒的這話才微微回神，點頭開口：“好多了。”
“來，喝水。”
並沒有第一時間問剛才發生了什麽，閻柏軒就這樣目光溫柔的看著眼前人。
顧詩雅看著麵前的人，心中一時間有種錯覺，她覺得，或許自己不開口提及剛才發生的事情的話，這男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問起。
喝了兩口水，顧詩雅將杯子放下來開口。
“你不好奇我剛剛和張敏都說了什麽嗎？”
“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
閻柏軒的聲音從來都沒有像是這般的溫柔，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心頭一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她本來是一個極度沒有安全感，且非常敏感的人。
可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遇上了閻柏軒之後，顧詩雅就覺得自己的性格悄然間都發生了變化。
“閻隊。”顧詩雅抬頭看著自己麵前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你應該是知道的，我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這些秘密我沒有辦法告訴你。”
聽見這話的事後，閻柏軒目光瞬間微變幾分，沉吟半晌，他直接伸出手抱住了顧詩雅。
溫暖的懷抱讓顧詩雅一時間亂了心性，可很快，她覺得自己的情緒好像逐漸安定了下來。
有時候累了，身邊若是能夠多一個溫暖的懷抱，也未嚐不可。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等顧詩雅的情緒安靜下來，閻柏軒這才帶著離開警局。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張敏這邊後續工作肯定還要費時間，你趕緊回去忙吧，我這邊就不用你操心了。”
閻柏軒眉頭皺起來幾分，“不行，你今天看著不對勁，我擔心的安全。”
“放心吧，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說著，顧詩雅衝著閻柏軒擺擺手，這才去路邊攔下來出租車。
站在警局門口，閻柏軒許久沒有動作。
等回去之後，程佳佳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嚴肅，“頭兒，聽說你今天讓顧詩雅一個人在審訊室了？”
“有問題？”
程佳佳氣的直跺腳，“你知不知道這樣是違反了規定的，要是被領導知道怎麽辦？”
閻柏軒一臉的無所謂，朝著辦公室一邊走一邊開口：“隻要你不說，他們不說，領導怎麽會知道？”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閻隊，這要是被上級知道了，你……”
話沒說完，身後猛然間響起局長威嚴的聲音。
“什麽事兒啊，還不能讓我知道？”
程佳佳身子一抖，趕緊轉過頭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局長。
“局長。”閻柏軒轉過身來，笑著開口：“沒事兒，佳佳在跟我開玩笑，我正要去找您，案子已經破了。”
局長點頭，“嗯，我就是聽說了這件事兒過來的，審訊呢，結果怎麽樣，都招了沒有？”
閻柏軒抿了抿嘴唇，“差不多，就剩下最後的一點收尾工作了。”
“那就行。”局長點頭，又看了一眼程佳佳，這才開口道：“你們兩也是局裏的老人了，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們也都清楚，記好了，以後不要給我惹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