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在這兒待一輩子
顧詩雅的問題讓陶澤手裏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
陶澤的眼神裏似乎是帶著異樣的光芒,環視了一下四周,帶著無限的憧憬開口:“詩雅你還記得嗎,你小的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有一個木屋,每天都可以聞見清新的木頭香味。”
伸出手來,陶澤撫摸著那些木頭製成的牆壁。
“我很早就為你搭建了這個屋子了,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讓你住進來。”
“這麽多年,我每天都在許著同樣的願望,今天終於實現了。”
輕笑著,陶澤來到了顧詩雅的麵前,眼神裏充斥著激動,“我終於再一次的擁有你的了,詩雅你答應我,這一次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陶澤。”
顧詩雅退後了兩步,用著警惕的目光凝視著麵前的男人。
她的眼神裏都是掩飾不住的抗拒。
“你做了這麽多,目的就隻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嗎?”
陶澤很是用力的點頭,似乎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眼神裏帶著如火一般的炙熱,就好像是要將顧詩雅灼燒了一般。
“是啊,他們的死都是我們的見證,詩雅我們終於……”
話沒說完,顧詩雅拚命的搖頭後退打斷了他,“不,陶澤,你殺死了他們,你沒有理由剝奪他們的性命!”
眼裏的那一絲火焰就此熄滅,陶澤冷靜了下來。
他微眯著眼睛,渾身的氣息好像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改變。
此時的他像是地獄裏出來的修羅一般,不過一個人眼神,就可以威懾眾人,顧詩雅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陶澤的眼睛。
“他們的死,隻是為了紀念我們在一起罷了,死得其所這樣不好嗎?”
陶澤一步步的靠近,眼睛裏重新多了些光芒,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光芒裏多了些嗜血的意味。
“死亡一點兒也不可怕,詩雅你知道嗎,他們活的也很痛苦,我這麽做不過是為了給他們解脫,他們其實心裏是很感激我的!”
“你不要再說了!”
陶澤的聲音一點點的擠進了自己的腦袋裏,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快要喘不過來氣,胸口裏一陣陣的被衝擊著,她抱著腦袋彎下腰來。
“夠了,不要,不要再說了……”
陶澤到底還是停下來了腳步,目光微動看著麵前的女人,眼神終於逐漸變得溫和了起來,夾雜著掩飾不住的關心。
“詩雅,你,你怎麽了?”
陶澤想要過來碰顧詩雅,可剛碰上就聽見顧詩雅的尖叫聲,“你走開,不要碰我!”
“你也不想讓我像對待他們那樣對我是不是,詩雅,你乖一點兒。”
顧詩雅緩緩抬頭,渾身抑製不住的瑟縮顫抖,她的眼睛裏也紅的厲害,這段時間一來,心裏的恐懼好像在這一瞬忽然的就被放大了。
蒼白的嘴角蠕動了幾分,“你要對我催眠?”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案子,顧詩雅的心裏很清楚現在陶澤的能力如何,縱然自己進修過心理學,在心理建設上比起一般人要好一些,可這麽多次的暗示下,她早就變得不堪一擊了。
隻要陶澤出手,自己必然會成為了一個無法受自己控製的傀儡。
聽見這話,陶澤微微搖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升騰起來。
“不會的,隻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不會對你做那些事情的。”
說完,他湊了過來,語氣裏也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威脅,隻是壓低了聲音道:“不過前提是你要好好的聽話哦,你要是不乖的話……“
剩下的,陶澤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衝著顧詩雅露出來看似天真的笑容。
瘋了,簡直是瘋了。
深達新的恐懼這樣一點兒點兒的蔓延開口。
顧詩雅沒有辦法控製自己顫抖的身體,她隻能用這驚恐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麵前的陶澤,唯恐他會對自下什麽手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陶澤終於沒有繼續逼顧詩雅了,他過去燒了水,倒了杯茶過來。
“糕點,快點兒吃吧。”
顧詩雅沒有動作,甚至沒有看向那些糕點。
“為什麽不吃?”
陶澤拿了一塊起來,遞到了顧詩雅的嘴邊。
一想到這雙手已經沾染上了無數人的鮮血,顧詩雅不由得覺得自己的心裏升騰起來一陣惡心的感覺。
下一秒,顧詩雅捂著自己的嘴難受的嘔吐了起來。
陶澤臉色微變,沉默著放下糕點。
“詩雅,你要適應在這裏的生活,因為……你會在這兒待上一輩子的。”
“你說什麽?”
抬起頭,顧詩雅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陶澤,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
一輩子,這怎麽可能。
“是啊,就是一輩子,我要讓你成為一直金絲雀,成為我一個人的禮物,我要好好的把你捧在手心裏,詩雅,我終於可以完完整整的得到你了。”
“不可能!”
顧詩雅搖頭,用著堅定的目光道:“我不會在這兒待一輩子的,我要出去,我一定可以出去!”
像是發了瘋一樣,顧詩雅拚命的想要過去開口,可門是特殊結構,不可能打得開。
天窗距離地麵又實在是太遠了。
陶澤說的不錯,現在的自己就是一直金絲雀,因為把顧詩雅關在這裏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牢籠。
“很多年前我在建造這個木屋的時候就想過了,我需要做哪些準備,我會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任何人都不可能過來上海到你的那種。”
陶澤伸出手來撫摸著木頭製成的牆壁,輕笑一聲:“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到了。”
顧詩雅停下來動作,顧不得滿臉的淚水了,“你這麽做有什麽意義,我雖然人在你這裏,可心卻在外麵,陶澤,你收手吧。”
“心?”陶澤輕笑,連拿起杯子喝水的動作都優雅的不像話,“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我隻要你的人就夠了,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以後,也會如此。”
伸出手用力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顧詩雅目光堅定道:“你不會得逞,會有人過來救我的。”
“你是說閻柏軒?”
臉上的笑容就此消失,陶澤眯起眼睛看過來,這樣的目光像是可以看穿了顧詩雅的心思一樣。
眉心微跳幾分,顧詩雅後悔了,自己不應該提及閻柏軒的名字的。
“詩雅,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不乖。”
陶澤上前兩步,伸出手來捏住了顧詩雅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女人,如同在看著自己的寵物,亦或是一個歸屬品一般。
他聲音冰冷,整個人就像是從冰窖裏出來的,“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為什麽要和其他在一起!”
手上的力氣緊了幾分,顧詩雅疼的吸了口涼氣。
她伸手想要拿開陶澤的鉗製,可自己的力氣和陶澤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閻柏軒,閻柏軒!他到底有哪一點兒好!”
“他哪兒都好。”
這一瞬,顧詩雅的腦海裏浮現出來自己和閻柏軒相識相戀的所有經過,在她的心裏,乍見之歡永遠比不過長久的陪伴。
每一次自己傷心難過不知所措的時候,陪伴在身邊的永遠都是閻柏軒。
這一點就是任何人都比不過的。
陶澤的臉上忽然開始猙獰了幾分,他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咬牙,眼神裏更是充斥著駭人的光芒。
“我沒想到,在詩雅你的心裏,他的位置居然這麽重要,很好。”
站直了身體,陶澤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袖口,一邊淡漠的說著:“詩雅,從小到大,隻要是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不遺餘力的幫你得到,但凡你厭惡的,我必然不會讓她存活在這世上。”
冷冷的勾起來嘴角,陶澤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也變化了,“可這一次,我隻能反著來了。”
咯噔一聲。
顧詩雅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陶澤的眸子,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你,你要做什麽!我不準你傷害閻柏軒。”
上前去拉住了陶澤的胳膊,顧詩雅用足了力氣,好像自己下一秒鬆開了之後,陶澤就會離開去傷害閻柏軒一樣。
陶澤看了過來,眼神中充斥著凶意,“我不會讓別人一直住在你的心裏的,他隻能死!”
“不要……”
知道陶澤的能力如何,顧詩雅的心裏一時間充斥著恐懼。
之前陶澤一定是有所顧慮,所以才沒有對閻柏軒下死手,但現在不一樣。
他終於將顧詩雅帶到了自己的身邊來,現在唯一的威脅就是閻柏軒了,隻要處理了他,陶澤就可以永遠的擁有顧詩雅。
眼前的顧詩雅神色焦急,目光裏滿是恐懼。
眼見著陶澤就要離開了,顧詩雅過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求求你,不要,不要傷害他,隻要你不傷害柏軒,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時間靜止下來。
陶澤許久都沒有動作。
他慢慢轉過身來,低著頭看著麵前用著近乎哀求目光看著自己的顧詩雅,喃喃開口:“你什麽都可以答應我?”
“是,什麽都可以。”
也隻有在生死的麵前,顧詩雅才發現沒有什麽是可以比得過閻柏軒的。
她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