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後

第61章 凶器

顧詩雅點了點頭:“凶手殺人的時候,頭腦是清醒的,而且心理防線非常的堅定,能夠捅死者這麽多刀而毫不手軟,是得多冷血,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死者和別人沒有什麽仇怨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凶手單方麵的對死者有不滿。”閻柏軒一邊指著白板上“凶手”兩個字,一邊說道,“我們或許可以從他身邊的人查起。”

“明天再去一趟工地吧。”得出結論之後,顧詩雅擦掉了第一個問題,隨即寫下第二個問題:凶器。

閻柏軒輕輕點了下頭,道:“如果是水果刀的話,那很有可能被帶走了,現場附近並沒有發現水果刀。”

“嗯。”顧詩雅再次翻開屍檢報告,隨即說道,“除了脖頸上的一道致命傷和另外一道傷口之外,其他地方的刀傷都是直接捅進去的,根據傷口的大小和角度能推測出凶手要比楊三高一些,而大部分刀傷都是直接捅進去的話,說明這把刀一定十分的尖銳,很可能是新買的。”

顧詩雅說完之後,發現閻柏軒在看著她笑,看上去並沒有專心的聽她分析案情。

“喂!雖然你是警隊隊長,我的這些分析可能入不了你的眼,但是你至少也尊重一下我,聽一聽啊!”顧詩雅不滿地說道,“你這樣不專心,也太過分了!”

“我在聽呢,隻不過,我覺得你認真工作的時候,簡直太美了!”閻柏軒直接說出心中所想,讓顧詩雅微愣。

顧詩雅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了,便低頭看著屍檢報告,說道:“繼續,你認真點!”

“是!顧法醫!”

閻柏軒的調笑讓顧詩雅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隨後說道:“現在沒有找到凶器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去附近的垃圾站問問?”

“凶手應該不會傻到把凶器扔到垃圾站吧?”閻柏軒破過很多的案子,要麽凶器就在現場,要麽就是被凶手想辦法給銷毀了,很少有直接扔了的。

顧詩雅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她有她的理由:“我其實覺得這個凶手十分的囂張。”

“為什麽?”閻柏軒不太明白顧詩雅這話的意思。

顧詩雅隨即拿著幾張現場環境的照片指了指:“看看現場環境。”

閻柏軒一開始沒有明白顧詩雅為什麽給他看這個,但是仔細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凶手在凶殘的殺害了楊三之後,並沒有對屍體做任何的掩蓋,案發現場是在人來人往的工地上,而幾乎每個工地都有近百人在施工。

一般凶手都殺了人之後,都會對屍體進行一定的遮蔽或者隱藏,拖延東窗事發的時間,而這個凶手,非但沒有隱藏屍體,反而任由屍體直接躺在工地上。凶手離開後不過十幾分鍾,楊三的屍體就被發現了。

“你是想說,凶手並不怕我們發現屍體,他有萬全的準備,不被我們查出來。”閻柏軒頓了頓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反偵察能力很強。”

顧詩雅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既然他不怕屍體被發現,自然也不怕凶器被發現,隻是找到的凶器,一定是沒有指紋的。”

“有沒有指紋也要查看才行,凶手究竟是帶著手套行凶的,還是擦掉了指紋行凶的。”閻柏軒頓了頓說道,“凶器我會派人對周圍的垃圾站,和一些不被注意的地方進行搜索。”

“最好是擴大搜索麵積。”顧詩雅繼續說道。

閻柏軒點了點頭,隨即看著顧詩雅說道:“我剛才看到你寫了不放棄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顧詩雅頓了頓,精致的小臉兒上,顯露出一絲愁容,說道:“是對死者的家屬。”

“呃?”閻柏軒愣了一下,明白顧詩雅在糾結什麽,便看著她問道,“還在堅持?”

顧詩雅點了點頭:“嗯,是的,畢竟是死者的家屬,我不相信她們隻認錢不認人,我想知道,真的是家屬天生冷血,還是有別的原因。”

閻柏軒抬手揉了揉顧詩雅的頭發,笑道:“嗯,我支持你,弄清楚死者和家屬平常的關係,對於偵破案件就算不能有直接的幫助,也會讓你更加充分的了解死者是什麽樣的人,畢竟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也未必就像我們看到的那樣。”

顧詩雅微微低了低頭,笑了笑,隨即站起身給自己的杯子續了水,說道:“我看看下一個……”說著起身在白板上寫:貓,社會影響。

“之前我就想問你呢,這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研究貓?跟這次的案件應該沒有什麽關係吧?”閻柏軒不是很能理解。

顧詩雅隨即將前兩天在大學城附近,發現有流浪貓被虐殺的事情,跟閻柏軒說了一下。

閻柏軒其實最近也有聽說過有虐貓事件,但是並沒有人報案,他也沒有親眼看到過,自然也沒有往心裏去,可是現在卻被顧詩雅提了出來。

“我真的是想看看,那些能夠對弱小的動物下手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顧詩雅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我並不是將虐貓的事情單獨提出來的,而是發現了兩個案子有相近的地方。”

“都是對弱者出手對嗎?”閻柏軒一聽到虐貓案的時候,就明白了顧詩雅的意思。

“對,虐貓的人和這個案子的凶手有著一個共同的地方,就是這兩個凶手都是用殘暴的手段來殺害貓和死者的,這種人的心理很相像,如果能找到虐貓的人,那也基本上能夠推斷殺人的凶手的心理,從而能夠更快的確定凶手的範圍。”

顧詩雅說完,喝了一口水,衝閻柏軒笑了笑,說道:“至於社會影響,並不是說這個凶案對社會的影響,而是社會對凶手有沒有影響,會不會是在社會上接觸人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不公平的事情,才會導致凶手做出殺人的舉動!”

閻柏軒安靜地聽顧詩雅說完之後,抬手緩緩地給顧詩雅鼓掌:“精彩!詩雅,你把一些我沒有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你說不定是個刑偵的天才呢?”

顧詩雅抿了抿唇,盡力讓自己顯露出被誇之後的喜悅,雖然她知道閻柏軒是在逗她,但是,她也知道,閻柏軒是在真誠的讚美自己。

顧詩雅看了看手表,發現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都這麽晚了啊,我們回去吧。”說著她拿著包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旁邊滑輪椅子的輪子絆了一下,身體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閻柏軒此時動作迅捷,站起身抬手接住了顧詩雅,如此曖昧的姿勢,讓兩個人瞬間都紅了臉。

顧詩雅站好之後,正準備從閻柏軒的懷裏掙脫出來,此時,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程佳佳走了進來,見到兩人如此親密,臉色立即垮了下來:“你們兩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閻柏軒主動放開了顧詩雅,指著白板,看向程佳佳說道:“分析案情啊!”

顧詩雅沒有說話,程佳佳一直針對她,她也不願意和程佳佳說話,同為女人,她當然明白程佳佳為什麽針對她,可自己並沒有故意的去爭搶,她和閻柏軒的感情,也並不是自己單方麵的。

“分析案情要這麽晚嗎?”程佳佳撅了噘嘴,一臉不高興,“隊長,你分析案情應該找我啊,顧詩雅是法醫,對案情的了解,肯定沒有我熟悉。”

“也沒有誰找誰的,我和顧法醫是吃過了晚飯後,想到了一些疑點,才一起過來的。”閻柏軒解釋道,不懂程佳佳在意的並不是案情,而是這麽晚了,他和顧詩雅竟然還單獨在一起。

可是,當程佳佳聽到閻柏軒的話之後,心裏更加的不舒服,明明自己已經跟隊長認識那麽久,現在卻被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截胡了。

閻柏軒見程佳佳一臉不高興,有些莫名其妙,於是問道:“你怎麽這麽晚還在?”

“回來拿點東西而已。”程佳佳悶聲悶氣地說道,“已經拿完了,見你的辦公室亮著燈,以為你下班的時候忘了關燈,沒有想到卻看到你和她在一起。”

顧詩雅覺得再呆著也沒什麽意義,便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先聊,我就先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地鐵都停運了。”

閻柏軒見她要走,便趕忙說道:“我送你回去。”說著就和顧詩雅一起往外走,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叮囑程佳佳:“你走的時候,幫我把燈關了,謝謝。”

說完,便和顧詩雅出了辦公室,程佳佳愣愣地站在原地,小聲嘟囔:“都是女的,為什麽送她不送我?”

閻柏軒將顧詩雅送到家之後就離開了,兩個人約好第二天再去一趟工地。

第二天一早,顧詩雅早早地起床,熱了牛奶,把兩片麵包放到麵包機裏,然後切水果,煎雞蛋,不到半個小時,就準備好了一頓營養豐盛的早餐。

顧詩雅正準備吃的時候,聽到了隔壁發出一些聲響,好像是搬東西的聲音。

她也沒有在意,吃完了早餐,簡單的洗漱之後,穿了衣服準備上班,一開門,就發現隔壁原來是在搬家,門口堆放著箱子,上麵有寫臥室,有寫廚房,有寫客廳的,兩三個搬家的工作人員,正在進進出出的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