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19.調派親兵前來支援

陳硯明額上滲出細密汗珠,正要辯解,尤湘靈適時上前一步,溫聲道:“小公子息怒。陳大人在此數月,想必並非毫無作為。”

她轉向陳硯明,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大人若有苦衷,不如尋個僻靜處詳談?”

陳硯明會意,糾結片刻後,連忙拱手:“正是!下官確有要事稟報,還請小公子移步書房。”

他也覺得,有些事情差不多可以向烏浩淼說出來了。

烏浩淼冷哼一聲,甩袖大步走向書房。

尤湘靈衝陳硯明使了個眼色,三人前後進入書房,尤湘靈仔細將門鎖好。

書房內燭火搖曳,陳硯明從懷中掏出一本文書,小心翼翼地展開:“小公子請看,這是下官暗中收集的證據。”

烏浩淼接過那疊文書,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原陵城官員數年來貪汙的每一筆款項——修繕縣學的五千兩白銀,實際隻用了一千兩。

去年賑災的三萬石糧食,竟有一半流入私倉。

更觸目驚心的是,連修築河堤的十萬兩官銀,都被他們挪用去購置田產……

“混賬東西!”烏浩淼猛地拍案而起,腰間佩劍“錚”地出鞘,“本王這就去宰了這群蛀蟲!”

“小公子不可!”尤湘靈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腕,“此時打草驚蛇,隻會讓他們銷毀證據!”

陳硯明也急忙勸阻:“殿下三思啊!周、李二人在此地,衙門上下都是他們的人。若貿然動手,不僅證據難保,恐怕還會賠上性命!”

烏浩淼眼中怒火未消,握劍的手卻鬆了幾分:“那你們說,本王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魚肉百姓?”

尤湘靈輕輕將劍收回鞘中,勸道:“小公子,不如先給長公主修書一封,請她調派親兵前來支援?待援兵到了,我們再一舉拿下這些貪官。”

烏浩淼沉思片刻,終於點頭:“好,本王這就給母親寫信。”

他轉向陳硯明:“你繼續暗中收集證據,務必小心行事。”

………………

接下來的日子裏,三人表麵上維持著平靜的生活。

尤湘靈每日陪烏浩淼喬裝打扮 在城中閑逛,實則暗中觀察。

這日清晨,二人路過縣衙,見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跪在衙門外哭訴。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正對著衙役磕頭:“差爺,求求您通稟一聲,小老兒的田地被決堤的河水衝毀,今年顆粒無收,實在交不起稅銀啊!”

衙役一腳將老漢踹開:“滾開!交不起稅銀就拿女兒抵債!周大人說了,今日再不交稅,就把你家丫頭賣到青樓去!”

尤湘靈和烏浩淼對視一眼,眼中俱是怒火。

烏浩淼正要上前,卻被尤湘靈拉住衣袖:“小公子,此時不宜暴露身份。”

她快步走到老漢身邊,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老伯,這些銀子您先拿去應急。”

老漢顫抖著接過銀子,老淚縱橫:“姑娘大恩大德,小老兒無以為報啊!”

衙役見狀,陰陽怪氣道:“喲,哪來的善心人?既然這麽有錢,不如把他們的稅銀都交了?”

尤湘靈帶著帷帽,眾人看不清她的模樣:“這位差爺,朝廷不是剛撥了銀兩讓你們修河堤嗎?為什麽河堤還會決堤?為何還要逼迫百姓交稅?”

衙役臉色一變:“你、你胡說什麽?哪來的修河堤銀兩?”

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從衙門裏走出來,正是周主簿。

他眯著眼睛打量尤湘靈:“這位姑娘,衙門辦事,閑雜人等不得幹涉。”

烏浩淼上前一步,擋在尤湘靈麵前:“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周主簿看清來人,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郡、郡王殿下!下官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

圍觀的百姓聞言,紛紛跪地磕頭:“郡王殿下救命啊!”

烏浩淼強壓怒火,沉聲道:“周大人,本王聽聞朝廷撥了五萬兩銀,為何這些百姓還在為稅銀發愁?”

周主簿額頭冒汗,支支吾吾道:“回小公子,賑災銀兩……尚在途中……下官已經減免了他們三成稅銀……”

尤湘靈冷笑一聲:“是嗎?那為何這位衙役方才說要拿人家的女兒抵債?”

周主簿惡狠狠地瞪了那衙役一眼,連忙賠笑:“誤會,都是誤會!下官這就下令,免除受災百姓今年的稅銀!”

離開縣衙後,烏浩淼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五萬兩銀,他們竟敢一分都不發給百姓!本王這就回去催母親快些派兵!”

回到府中,烏浩淼立即修書一封催促,命心腹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等待回信的日子裏,尤湘靈依然每日陪他在城中走訪,所見所聞越發令人心驚。

這日清晨,二人換上尋常布衣,來到貧民區。

剛轉過街角,就聽見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隻見幾個衙役正粗暴地將一對老夫婦從破舊的茅草屋裏拖出來,身後跟著個哭成淚人的少女。

“差爺行行好,再寬限幾日吧!”老漢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小老兒這就去借銀子……”

為首的衙役一腳踹開老漢:“少廢話!周大人說了,今日再交不上街市稅,就拿你閨女抵債!”

尤湘靈眉頭緊皺,低聲對烏浩淼詢問道:“街市稅?朝廷何時又加了這種稅目?”

各類稅項總是在變,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又加一些。

因此,尤湘靈確實不太清楚這是這幫官員自己捏造的,還是朝廷自己新加的。

烏浩淼也不清楚,隻是看著這一切眼中怒火升騰,正要上前,卻被尤湘靈拉住:“小公子,先看看情況。”

隻見那衙役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冊子,趾高氣揚地念道:“根據縣衙新規,凡在街邊擺攤者,每月需繳納街市稅二兩銀子。你們家賣了一個月的豆腐,共欠稅銀二兩,滯納金三兩,合計五兩!”

老婦人聞言,癱坐在地嚎啕大哭:“天爺啊!我們一個月也賺不到一兩銀子,哪來的五兩銀子交稅啊!”

衙役**笑著看向少女:“沒錢?這丫頭長得倒水靈,送到青樓至少值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