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21.回信

離開茅屋後,二人沉默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小公子,看來我們得加快行動了。”尤湘靈低聲道,“若是城牆真有問題……”

他們這個地方可是接近邊境的!

若是外敵入侵……她簡直不敢想。

烏浩淼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明日我們親自去城牆看看。至於李家、周家……”

他握緊拳頭:“等母親的回信一到,定要他們人頭落地!”

不過,他們剛回府,就收到了李府送來燙金請帖,邀郡王與尤湘靈赴李公子的生辰宴。

烏浩淼本欲回絕,尤湘靈卻輕聲道:“小公子,不如去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於是,二人來到李府。

府門前張燈結彩,十數名家丁列隊相迎。

穿過三重庭院,隻見正廳內擺著二十餘桌珍饈美味,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一隊樂師在角落奏著靡靡之音,十幾個丫鬟端著金樽玉盞往來穿梭。

“郡王小公子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李縣丞滿臉堆笑地迎上來,身後跟著神色倨傲的李問尋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雲雲。

烏浩淼冷哼:“李大人好大的排場。”

“哪裏哪裏。”李縣丞故作謙虛,“犬子生辰,略備薄酒罷了。”

入席後,李問尋舉杯高聲道:“今日承蒙各位賞臉,我先幹為敬!”

說罷一飲而盡。

眾賓客紛紛應和,跟著一飲而盡。

除了尤湘靈與烏浩淼完全不搭理他。

李問尋目光掃過二人,不敢衝烏浩淼發問,便目光挑釁地看向尤湘靈:“尤姑娘怎麽不喝?莫不是瞧不起本公子?”

尤湘靈微微一笑:“李公子說笑了。隻是這酒……聞著像是貢酒,不知李大人從何處得來?”

李縣丞臉色微變,周主簿連忙打圓場:“尤姑娘說笑了,這不過是尋常米酒……”

“是嗎?”尤湘靈挑眉,“去年江南進貢的貢酒一共才二十壇,皇上賞了長公主三壇。沒想到在李府,竟能拿來宴客。”

席間頓時一片寂靜。

周雲雲突然嬌笑道:“尤姑娘懂得真多。不過一個山野村姑,倒對貢品如此了解,莫非……”

她意味深長地拖長聲調:“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雲雲!”周主簿假意嗬斥,“不得無禮!”

尤湘靈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周小姐這話有趣。我不過是隨郡王見過世麵罷了。倒是周小姐……”

她目光在周雲雲滿頭珠翠上掃過:“這支金鳳銜珠步搖,看著像是去年戶部失竊的貢品呢。”

“你胡說什麽!”周雲雲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李問尋拍案而起:“尤湘靈!你別給臉不要臉!這裏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烏浩淼冷冷開口:“李公子,注意你的言辭。”

李縣丞見狀,連忙賠笑:“殿下息怒,孩子們年輕氣盛,口無遮攔……”

“年輕氣盛?”烏浩淼冷笑,“本王看是仗勢欺人!”

周主簿也沉下臉來:“殿下,下官敬您是郡王,但也不能任由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汙蔑朝廷命官的家眷!”

“來曆不明?”尤湘靈突然站起身,目光如電,“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強征民夫、私設稅目、克扣錢糧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般義正詞辭?”

李縣丞勃然大怒:“放肆!來人,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誰敢!”烏浩淼一拍桌案,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眾人:“本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一個小小的縣丞,也敢對本王的客人呼來喝去?”

周主簿強撐著道:“小公子,此女屢次出言不遜,汙蔑朝廷命官……”

“汙蔑?”烏浩淼冷笑,“要不要本王現在就派人去查查你們庫房裏的貢品?”

李縣丞和周主簿頓時臉色大變。

隨後不是緊張心虛而是暴怒:“殿下如此偏袒一個鄉野村姑,莫非是被迷了心智?!”

“真是紅顏禍水!不知道是用了什麽不入流的功夫才能如此迷惑殿下!”

他們不反駁自己的貪贓枉法,反而選擇罵女人。

“好,很好。”烏浩淼環視眾人,“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尤姐姐,我們走!”

走出李府大門,夜風拂麵,烏浩淼仍氣得渾身發抖:“這群蛀蟲!簡直無法無天!”

尤湘靈卻神色平靜:“小公子不必動怒。他們越是囂張,破綻就越多。”

烏浩淼深吸一口氣,握住尤湘靈的手:“今日讓你受委屈了。”

尤湘靈搖搖頭:“比起那些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這點委屈算什麽?”

………………

尤湘靈與烏浩淼回到郡王府,烏浩淼將佩劍重重放在案上,眼中怒火未消。

“小公子,不必太過憂心。”尤湘靈輕聲道,“等長公主的兵馬一到,我們就能將這群蛀蟲一網打盡。”

烏浩淼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尤姐姐,你可知道我最恨什麽?就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明明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尤湘靈走到他身旁,月光勾勒出她堅毅的側臉:“不會太久了。等援兵一到,我們就把——”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陳硯明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手中緊攥著一封信函。

“殿下!尤姑娘!”陳硯明額頭滲著冷汗,“長公主的回信到了……”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但下官隻見信使,未見一兵一卒。”

尤湘靈眉頭微蹙:“或許是兵馬還在路上耽擱了。”

烏浩淼接過信函,指尖觸及信封上熟悉的火漆印,心中稍安。

他利落地拆開封口,取出信箋。

燭光下,那熟悉的字跡卻寫著令人心寒的內容——

琰兒:

來信已閱。

汝所見所聞,不過官場常態。

今朝廷上下皆如此,非汝一人之力可改。

母今處境艱難,汝當好自為之,莫要惹是生非。

切記明哲保身,勿樹強敵。

母字

烏浩淼臉色煞白:“這……這不可能……”

尤湘靈拾起信紙,快速掃過內容,同樣驚訝。

長公主不僅解決派兵幫忙,反而還和他們持完全相反的意見。

長公主這是讓他們不要理會,不要與原陵城的這幫官員發生衝突。

安安分分待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