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24.劃清界限

李縣丞一拍驚堂木:“肅靜!”

他眯眼盯著信箋,作為常年與周主簿狼狽為奸的人,他自然是要偏向周主簿的:“周主簿,你平日給衙門的公文,‘德’字最後一筆都帶鉤,這信上卻是直的。”

周主簿如蒙大赦:“對對對!下官……”

“但這印絕對是真的!”劉老爺突然掏出一疊文書,“大人請看,這印跡與以往周主簿呈報的稅單一模一樣!”

堂外突然傳來尖利的哭喊聲。

周雲雲提著裙擺衝進來:“爹!誰汙蔑我?!”

劉老爺冷笑:“汙蔑?”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諸位請看,這是李家小子貼身戴的,上麵還刻著我家未來兒媳婦的名字!”

“你胡說!”周雲雲撲上去要搶,“那明明是……”

“雲雲!”周主簿暴喝一聲,卻見女兒手中攥著的確實是李問尋的貼身玉佩——邊緣還刻著“雲”字。

玉佩被展示在眾人麵前,周家的反應說明了一切,眾人皆是嘩然。

對於周家往日的“輝煌戰績”,眾人紛紛唾罵。

………………

三日後。

劉家聯合其他商戶,聯名上書彈劾周主簿貪腐。

“成了。”衛玉書將先前篆刻的印章扔進灶膛,“現在就算他們發現信是假的,這奪妻之恨也解不開了。”

尤湘靈望著縣衙方向升起的濃煙——那是憤怒的劉家人燒了周家糧倉:“接下來……”

“等周主簿來求陳硯明說情。”衛玉書微笑,“他總要找個靠山不是?”

尤湘靈蹙眉:“為何是陳硯明?周主簿與李縣丞向來沆瀣一氣,他理應求助李縣丞……”

“劉家聯合十二家商戶聯名上書,連李縣丞的親侄子都在聯名狀上按了手印,”他抬眼看著遠處縣衙升起的黑煙,“這般聲勢,李縣丞保不下,也不願保。”

果不其然,周府——

“滾出去!”李縣丞將茶盞砸在周主簿腳邊,“你女兒幹的好事!現在滿城都在傳我兒勾引有夫之婦!”

周主簿官袍上濺滿茶水,仍彎著腰賠笑:“大人息怒,那定是有人栽贓……”

“栽贓?”李縣丞甩出一疊狀紙,“那這些呢?你強占民田、私加稅賦的罪證也是栽贓?”

周主簿撲通跪下:“下官願獻上全部家產……”

“晚了!”李縣丞一腳踢開他,“上麵已經派人來了,三日後就到!”

周主簿癱坐在地,看著李縣丞拂袖而去的背影,突然一陣絕望。

他該怎麽辦呢?

李縣丞擺明了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現在沒有人能救他了。

不。

或許還有一個人!

………………

陳府大門前。

“陳兄!陳兄救命啊!”周主簿重重叩著朱漆大門,額頭上已滲出血絲。

往日油光水滑的鬢發散亂不堪,官服皺得像醃菜。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管家露出半張臉:“周大人請回吧,我家老爺染了風寒……”

“讓我進去!”周主簿猛地塞過一疊銀票,“就、就說下官有要事相商!”

管家猶豫片刻,終究抵不過銀票厚度:“大人稍候。”

半刻鍾後,周主簿跪在陳硯明書房,將地契銀票一股腦堆在案上:“陳兄救命!隻要您能在郡王麵前美言幾句……”

陳硯明看也不看那些財物:“周大人這是做什麽?本官哪管得了朝廷欽案?”

“誰不知郡王殿下最器重陳兄!”周主簿膝行兩步,“隻要上麵的大人來時不深究……”

“送客。”陳硯明突然沉下臉。

兩名家丁架起周主簿就往外拖。

他拚命掙紮著,官靴都踢掉了一隻,還想說些什麽,嘴卻被帕子堵住了。

但他不甘心。

如果陳硯明不肯幫他引薦,那他就直接去求郡王!

………………

郡王府外,周主簿已經跪了整整一日。

“殿下,那老狗還在門口。”侍衛低聲稟報。

烏浩淼冷笑:“讓他跪!”

“殿下。”衛玉書突然出聲,“不如見他一見。”

“什麽?”烏浩淼猛地轉身,“你莫非忘了……”

衛玉書輕聲道:“有用。”

尤湘靈歪頭:“什麽用。”

“說來話長,還是讓他進來吧。”衛玉書看向窗外搖搖欲墜的身影,“橫豎……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周主簿是爬著進的書房。

他哆嗦著去捧烏浩淼的靴尖:“殿下開恩!下官願做牛做馬……”

“周大人這是做什麽?”衛玉書彎腰扶他,“您可是朝廷命官。”

“你可真是仁厚。”陳硯明冷眼看著這一幕,“隻是這等狼心狗肺之徒……”

“陳大人,”衛玉書溫聲打斷,“周大人若能戴罪立功,未嚐不是一樁善緣。”

周主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住她:“對對對!下官願獻上全部田產!還有、還有李縣丞私吞稅銀、貪汙的賬本!”

“哦?”烏浩淼終於轉過身,“賬本在哪?”

“在、在下官臥房暗格……隻求殿下保下官不被清算……”

衛玉書掏出手帕遞去:“周大人放心,殿下最是寬厚。”

待周主簿千恩萬謝地退下,烏浩淼立刻沉下臉:“你這是何意?”

衛玉書不緊不慢地斟了杯茶:“留著這條老狗,咬起人來才疼。”

尤湘靈若有所思:“你是要他反咬李縣丞一口?”

“不止。我要他心甘情願當我們的刀。”

………………

周府內,周主簿正癱在太師椅上喘著粗氣。

他顫抖著摸出鑰匙,打開書房暗格——整麵牆的架子上擺滿古董珍玩,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天殺的……”他抓起一尊衛玉觀音又放下,轉而捧起個錦盒,“這前朝官窯的筆洗值三千兩……不行不行。”

手指在盒蓋上摩挲許久,最終換了串品相稍差的南海珍珠。

牆角樟木箱被掀開,露出滿滿一箱地契。

周主簿抓起一疊,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血沫濺在泛黃的紙頁上。

“老爺!”老管家慌忙上前。

“滾出去!”周主簿一腳踹翻矮凳,等房門關上,立刻撲到箱前瘋狂翻找,“西郊那五十畝上等水田不能給……對,就用北山那片荒地充數!”

他哆嗦著解開腰帶,從夾層裏抽出幾張銀票塞進袖袋,又摸出個荷包倒出幾顆金豆子藏進靴筒。

做完這些,他突然抓起案上茶壺砸向書架:“狗日的李縣丞!你割袍斷義倒是很快啊……”

“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先讓你……”咳嗽聲淹沒後半句話,隻餘滿室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