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25.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次日清晨,郡王府正廳。

“殿下明鑒!”周主簿跪在地上,麵前擺著三個紅木箱,“這是下官全部家當,求殿下……”

衛玉書突然上前,親手扶起周主簿:“周大人這是做什麽?”

他示意侍從將箱子推回去:“我們不過是想給李縣丞個教訓。”

周主簿僵在原地,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你、你的意思是……”

“李縣丞背信棄義,翻臉無情。”衛玉書歎道,“更可恨的是,他竟敢對郡王殿下屢屢不敬。”

烏浩淼適時冷哼一聲。

“下官願效犬馬之勞!”周主簿“撲通”又跪下,這次卻是朝著衛玉書,“李縣丞私吞稅銀的賬本,下官都記得清清楚楚!”

衛玉書彎腰在他耳邊輕聲道:“若周大人肯鼎力相助,事成之後……縣令的位置……”

周主簿呼吸驟然急促,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下官願為你赴湯蹈火!”

待周主簿告退,烏浩淼皺眉道:“你真要扶他上位?”

“殿下放心。”衛玉書看著那道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周府馬車裏,周主簿正摸著袖中暗袋裏的金葉子,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黃口小兒也敢算計老夫?”

“不過,也好……”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正好借你們的手除了李縣丞那老狗。”

“我待會兒便送些李縣丞貪汙腐敗的證據去,我就不信他們能忍得住。”

“到時候,他們與李縣丞鬥得兩敗俱傷,還不是我坐收漁翁之利?”

………………

第二日,周主簿果然帶了證據來。

尤湘靈、衛玉書、烏浩淼、陳硯明四人都在。

周主簿沒找不喜歡他的郡王和陳硯明,更瞧不上尤湘靈一個女人。

他徑直找了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那個衛玉書。

周主簿弓著腰湊近衛玉書,渾濁的眼珠裏燃著熊熊怒火:“你!下官這裏有李縣丞貪墨河工銀兩的鐵證!”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賬冊,手指因激動不停顫抖:“三年前修堤壩的十萬兩銀子,他足足貪了七成!”

衛玉書接過賬冊:“周大人這是……”

“那畜生上月強占我祖傳的百畝桑田!”周主簿咬牙切齒,嘴角溢出衛沫,“還當眾羞辱下官!求大人為下官做主啊!”

說著竟要跪下磕頭。

尤湘靈皺眉看向賬冊:“這記錄倒是詳盡。”

“每筆都經下官親手登記!”周主簿急不可耐地翻到末頁,“您看這裏——李縣丞把銀子藏在城南別院的地窖裏,連鑰匙樣式都畫著呢!”

烏浩淼拍案而起:“好個狗官!本王這就帶兵……”

“殿下且慢。”衛玉書突然合上賬冊,“此事還需斟酌。”

周主簿急得直跺腳:“你!那別院明日就要轉手,今夜是最後機會啊!”

“周大人先回吧。”衛玉書溫聲道,“我們自有計較。”

待周主簿一步三回頭地離去,尤湘靈立刻追問:“為何攔著?這可是實打實的罪證!”

衛玉書將賬冊置於燈下:“賬冊不假,但你們看這墨跡——”

他指著幾處關鍵數字:“這些是近日新添的。周主簿為了報仇,把李縣丞的罪證誇大了三倍。”

陳硯明湊近細看:“確實如此。若按這個數目查抄,反倒顯得我們栽贓。”

“那應該怎麽辦?就這麽放任不管?”尤湘靈問。

眾人齊刷刷看向衛玉書。

燭火在他清俊的麵容上投下搖曳的陰影,他輕輕合上賬冊:“按兵不動。”

“什麽?”烏浩淼猛地站起身,“放著現成的罪證不用?”

尤湘靈也蹙起眉頭:“承宣,這可是扳倒李縣丞的絕佳機會。”

衛玉書將賬冊推回桌中央,指尖在封皮上輕輕一點:“我們的目標是整座城,不是區區一個李縣丞。”

他抬眼環視眾人:“若此刻動手,朝廷必派新知縣,反倒打草驚蛇。”

“畢竟,我們的目標是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座城池,而不是鬥倒一個又一個,根本鬥不完的貪官,不是嗎?”

………………

三日後,周府書房。

“老爺,郡王府那邊……還是沒動靜。”管家低聲道。

周主簿一把掃落案上茶具,瓷片飛濺:“豈有此理!”

郡王府那邊居然一直沒動靜,這屬實是和他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他焦躁地來回踱步,忽然停住:“去,把西廂房暗格裏的東西取來!”

他拿上東西,再次求見郡王。

“大人請看!”他抖著手奉上一卷畫軸,“這是李縣丞私藏的禁書!他竟敢在家中供奉前朝逆賊的畫像!”

衛玉書展開畫軸,心不在焉微微頷首:“確是重罪。”

轉頭卻對烏浩淼道:“殿下,近來秋高氣爽,不如明日去山上賞楓?”

周主簿急得直跺腳:“你!這事拖不得啊!萬一李縣丞察覺……”

“周大人。”衛玉書溫和地打斷,“聽說令愛近日染了風寒?還是先照顧家眷要緊。”

周主簿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急得吹胡子瞪眼,但衛玉書卻已經施施然和眾人討論起來晚膳該吃什麽了。

周主簿又氣又急,憤然離去。

尤湘靈終於忍不住:“你到底在等什麽?”

烏浩淼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震得叮當作響:“再不動手,李縣丞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陳硯明撚著胡須,眉頭緊鎖:“你,下官愚鈍,實在不解……”

衛玉書不緊不慢地斟了杯新茶:“諸位可曾見過漁人收網?”

他指尖輕點茶湯,漣漪**開:“若急著拉扯,網破魚逃;若徐徐收之,方能滿載而歸。”

“你是說……”

“原陵城就是這張網。他們越亂,我們越要穩,”他抬眸掃過三人,“兵不血刃,方為上策。”

烏浩淼煩躁地踱步:“說得輕巧!難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殿下,”尤湘靈突然按住烏浩淼的手臂,“我相信他。既然已經等了,何不幹脆再繼續等一等呢?做事最忌半途而廢,不是嗎?”

烏浩淼有些煩躁,但也慢慢坐回椅中。

衛玉書輕輕握住尤湘靈的手:“幾日後,我們去周府一趟。”

“行吧,我相信你一回。我給他遞個消息讓他準備一下。”

“辛苦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