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26.抄家抵債

聽聞郡王要來,周主簿隻以為是有了轉機,立刻準備起來。

到了約定的那一日,周府張燈結彩。

周主簿滿臉堆笑地將四人迎入花廳。

酒過三巡,衛玉書突然皺眉扶額:“這酒後勁不小……”

“公子不適?”周主簿急忙起身,“不如去廂房歇息片刻?”

尤湘靈順勢攙住衛玉書:“我送他去。”

二人穿過回廊之際,尤湘靈突然拽著衛玉書拐進偏院:“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到底要做什麽?”

衛玉書眼中哪有半分醉意:“找周雲雲。”

“行。”尤湘靈立刻啟用異能,找到了周雲雲的閨房。

閨房裏傳來瓷器碎裂聲。

二人推門,隻見周雲雲披頭散發坐在滿地狼藉中,臉頰上還帶著未消的掌印。

“你們……”她驚恐地往後縮,“你們怎麽過來的?來看我笑話的嗎?”

衛玉書從袖中取出支金簪:“李公子托我帶給小姐的。”

周雲雲猛地撲過來:“問尋哥哥還念著我?”

“自然。”衛玉書歎氣,“李公子這些日子被禁足在家,天天以淚洗麵。”

尤湘靈適時遞上帕子:“他托我們帶話,明日卯時等你。”

周雲雲攥著金簪又哭又笑:“我就知道!父親非說他另娶了……”

“我懂!”周雲雲擦幹眼淚,“問尋哥哥不來找我,定是怕連累我。你們告訴他,就算豁出這條命,我也要見他!”

回席途中,尤湘靈忍不住問:“那金簪……”

“李問尋前段時間送給小妾的,”衛玉書輕笑,“今早剛‘借’來。”

他們回了宴席,若無其事地繼續喝酒。

宴席散時,周主簿醉醺醺地拉著衛玉書:“公子……下官那些事……”

“大人放心,”衛玉書替他整了整衣冠,“必有轉機。”

………………

然而……

次日天未亮,周府就亂作一團。

“老爺!小姐不見了!”丫鬟的尖叫劃破晨霧。

周主簿赤腳衝進女兒閨房,隻見妝台上壓著張字條:女兒去尋問尋哥哥,勿念。

“混賬!”周主簿撕碎字條。

此時李府大門前,周雲雲正拚命捶門:“問尋哥哥!我知道你在裏麵!”

門吱呀開了條縫,露出李問尋驚慌的臉:“雲雲?你怎麽……”

“我逃出來見你的!”周雲雲撲進他懷裏,“我知道你不會負我!”

“胡鬧!”李縣丞的怒喝從院內傳來,“把這不知廉恥的賤人趕出去!”

周雲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問尋哥哥?”

李問尋卻像被燙到般推開她:“周小姐請自重!你我早已沒有關係了,我已經定下婚約,還納了……”

他話都不必說完。

事到如今,周雲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李問尋

“啪!”

周雲雲一耳光甩在他臉上,突然癲狂大笑:“好!好得很!李問尋!你如此無情,我咒你李家斷子絕孫!”

李問尋被這一巴掌打得踉蹌兩步,左臉頓時浮起五道紅痕。

他眼中凶光乍現,猛地揪住周雲雲的發髻:“賤人!你敢打我?!”

他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啊——”周雲雲尖叫著撲上去,十指直接往李問尋臉上抓。

李問尋錦衣“刺啦”一聲被撕開,脖頸頓時現出幾道血痕。

他吃痛之下,竟一把掐住周雲雲的喉嚨:“找死!”

“住手!”李縣丞帶著家丁衝出來,見狀怒喝,“把這瘋婦扔出去!”

周雲雲趁狠咬李問尋的手腕,趁他鬆手之際,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就往他臉上劃:“我讓你負心!讓你——”

周主簿的轎子剛到,就見女兒披頭散發狀若瘋魔。

他衝過來,正看見李問尋抬腳要踹周雲雲心窩。

“李家的畜生!”周主簿抄起轎杠就砸過去。

李問尋後背挨了記狠的,痛得跪倒在地。

李縣丞暴怒:“周明德!你敢打我兒?!”

“打的就是你們李家人!你們這幫背信棄義之徒!”

“我呸!”李縣丞一口濃痰吐在周雲雲裙擺上,“你女兒娼婦似的天天往男人房裏鑽,也配和我說什麽背信棄義?”

“你利用我又反手和我割席難道不是事實嗎?!老匹夫我跟你拚了!”

兩家家丁頓時混戰成一團。

李縣丞的烏紗帽被周主簿扯飛,周主簿的官袍讓李縣丞撕成兩半。

周雲雲不知從哪摸出把剪刀,追著李問尋滿街跑:“負心漢!我今日定要閹了你!”

“攔住她!”李問尋褲子被剪開一道口子,嚇得魂飛魄散。

幾個家丁撲上去奪剪刀,反被周雲雲撓得滿臉開花。

李縣丞揪著周主簿的頭發往石階上撞:“今日不弄死你,我李字倒著寫!”

“來啊!”周主簿滿嘴是血,竟一口咬住李縣丞耳朵,“老夫早就不想活了!”

直到陳硯明帶著郡王府親兵趕到,這場鬧劇才勉強平息。

李縣丞捂著血淋淋的耳朵咆哮:“姓周的!我必讓你全家死絕!”

周主簿癱在地上“咯咯”直笑,突然嘔出口黑血:“老夫做鬼……也要拉你李家陪葬……”

………………

李縣丞果然開始動手了。

三日後清晨,周府大門被衙役踹開。

稅吏舉著算盤高喊:“周主簿貪墨河工銀兩,奉李大人令抄家抵債!”

周主簿被從**拖下來,他眼睜睜看著家產被盡數查封——田契、珠寶、甚至灶房裏的半缸醃菜都被貼上封條。

周主簿跌坐在庭院裏,忽然聽見後院傳來尖叫。

他踉蹌著衝過去,正看見周雲雲及一眾女眷被兩個差役反剪雙手往外拖,衣領都撕開了半邊。

“畜生!”周主簿抄起花盆砸過去,卻被稅吏一腳踹中心窩。

他蜷縮在地上,聽見李縣丞心腹的冷笑:“周小姐不是喜歡男人嗎?李大人送她去軍營‘享福’!”

當天,周主簿帶著滿身傷痕,再次跪在了郡王府門前。

“救命啊!”他額頭磕得血肉模糊,“下官願當牛做馬……”

衛玉書親自將他扶進偏廳,歎著氣遞來帕子:“不瞞周大人,我們如今也是舉步維艱。李縣丞參了郡王‘結交罪臣’,朝廷已經起了疑心……”

周主簿渾身發抖,突然從鞋底摳出塊玉牌:“這是……這是李縣丞私通山匪的鐵證!隻要你……”

“周大人。”衛玉書按住他的手,聲音輕得像歎息,“現在誰還敢接您的狀子?”

他隻是塞給他一袋碎銀:“你們先去城東破廟避避風頭,判決還沒那麽快下來,我們盡量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