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129.入皇都

“胡鬧,練兵的事交給誰?我們的後方怎麽辦?那些投靠我們的官員誰來安撫?誰來給我兜底?”

衛玉書一把抓住尤湘靈的手腕:“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

“看著我什麽?”尤湘靈仰頭直視他的眼睛,“看著我赴險?看著我送死?”

她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承宣,你我都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

衛玉書的手慢慢鬆開,轉而撫上她的臉頰:“至少……至少帶上暗衛。”

“有春蘭就夠了。”尤湘靈靠進他懷裏,“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衛玉書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最後長歎一口氣:“你去了皇都,切記要三思而後行,那裏不比原陵城,那裏的人心思都很多。”

“嗯。”

“別輕信別人,尤其是主動向你示好的人,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我知道。”尤湘靈笑著打斷他,“這話你說了三遍了。”

衛玉書卻恍若未聞,繼續叮囑:“郡王年輕直率,遇到危急可尋他相助。”

尤湘靈伸手捂住他的嘴:“承宣,我不是三歲孩童。”

他抓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我隻是實在放心不下。”

“當年在皇都,是誰救下了你?”尤湘靈挑眉。

“是你是你。”衛玉書無奈地笑了,隨即又嚴肅起來,“每月記得寫信來。若連續兩個月沒有消息……”

“你就來皇都找我,”尤湘靈接話,“這話你也說了五遍了。”

衛玉書突然將她緊緊摟住,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尤湘靈埋在他肩頭,輕輕點頭。

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這是她最熟悉的氣息。

“等我,”她輕聲說,“我們一起構築新的世界。”

窗外,東方已現出魚肚白。

春蘭在門外輕輕叩響門扉:“尤姐姐,該啟程了。”

衛玉書最後替她係好披風,手指在她頸後的係帶上流連不去:“記住,無論發生什麽,原陵城永遠是你的退路。”

尤湘靈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等我。”

………………

車輪碾過官道,發出沉悶的聲響。

尤湘靈掀開車簾,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城牆輪廓,眉頭微蹙。

“進了皇都,先去母親那裏。”烏浩淼懶洋洋地靠在軟墊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車窗,“她最近來信說得了些新奇玩意兒,正好去開開眼。”

陳硯明聞言立即坐直了身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如今處境微妙,貿然前往恐怕……”

“怕什麽?本王的母親,難道還見不得了?”

他轉向尤湘靈,語氣忽然輕快起來:“說起來,母親一直想見見你呢。”

尤湘靈微微挑眉:“哦?”

“母親說,像你這樣的奇女子,定非池中之物。”烏浩淼促狹地眨眨眼,“我倒是好奇,她見了你會不會一見如故。”

尤湘靈倒也有些好奇問道:“說起來,殿下,長公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如今快到了皇都,她也開始改口,不叫“小公子”,開始叫“殿下”了。

烏浩淼正經起來:“母親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當今聖上的異母姐姐。我母親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作風強勢,為人嚴肅,但絕不是那種古板的人。”

“這樣啊……說起來,”尤湘靈若有所思:“皇都現在的局勢如何?”

她可不會忘記烏浩淼一開始是因為什麽來到原陵城的。

“亂得很,不過都是些跳梁小醜罷了。”

陳硯明擦了擦額角的汗:“殿下慎言……”

“慎什麽言?”烏浩淼不耐煩地擺手,“本王在自家馬車裏說話,還要看人臉色不成?”

他轉向尤湘靈,壓低聲音道:“不過母親最近確實讓我回了皇都後少出門。”

眾人聊著聊著,趕路的時光也就慢慢過去了。

數日後,他們到達了皇都邊界。

“我們到了!”

坐車坐得腰酸背痛的眾人紛紛歡呼。

春蘭忽然指著窗外:“那些錦衣衛怎麽……”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城門口站著兩排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在嚴查過往行人。

烏浩淼眯起眼睛:“陸指揮使的人?”

他冷哼一聲轉頭對車夫吩咐道:“直接過去,不必理會。”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錦衣衛見到郡王府的徽記,紛紛行禮讓道。

烏浩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對尤湘靈低聲道:“看見沒?這些人的腰彎得比太監還快。”

尤湘靈望著窗外森嚴的皇都:“長公主殿下近來可好?”

“現在已經無礙了,”烏浩淼做了個鬼臉,“現在倒是有精力天天念叨要我好好讀書。煩得很。”

春蘭好奇地問:“殿下不喜歡讀書嗎?”

“讀書?”烏浩淼不屑地撇嘴,“本王六歲就能背《孫子兵法》,八歲通曉《資治通鑒》,現在那些太傅講的都是些陳詞濫調。母親說了,本王雖然不愛守規矩,但天資還是有的。”

馬車轉過大街,遠處巍峨的長公主府已然在望。

烏浩淼整了整衣冠:“走吧,帶你們去見見這皇都裏最厲害的女人。”

眾人下了車入府,尤湘靈跟在烏浩淼身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公主府。

“母親!”烏浩淼一改方才的沉穩,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台階,“兒子回來了!”

屋內傳來一聲輕笑:“多大的人了,還這般毛毛躁躁的。”

尤湘靈抬眼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素色宮裝的女子端坐在座位上。

長公主約莫三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目如畫,卻透著一股淩厲之氣。

她目光在尤湘靈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位就是尤姑娘?”

尤湘靈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民女尤氏,見過長公主殿下。”

“免禮。”長公主微微抬手,“聽景陽說,你在原陵城救過他的命?”

尤湘靈垂眸:“不過是恰逢其會,不敢居功。”

長公主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哦?說起來,尤姑娘為何會出現在原陵城那樣的邊陲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