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第172章 不翻臉?

尤湘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當務之急,是要先和長公主通氣,確定二人站在一條船上。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疾書:

“義母明鑒:

事急矣。

皇後設局,欲離間我二人。

明日麵聖,萬望謹慎。

吾絕無二心,天地可鑒。”

她將信箋折好,交給春蘭:“務必親手交到長公主手中。”

春蘭剛離開,帳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傳:“郡主,皇後娘娘宣您即刻覲見!”

尤湘靈閉了閉眼:“……好。”

………………

皇後營帳。

帳內燭火搖曳,於和昭背對著她站在案前,華貴的鳳袍在燭光下泛著淡淡金輝。

“參見娘娘。”她屈膝行禮,聲音平穩。

“郡主來了?”於和昭轉過身,臉上竟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快步上前,親手扶起尤湘靈,親昵地握住她的手:“快起來,這兒沒外人,不必多禮。”

尤湘靈心頭微驚。

皇後的手溫暖柔軟,與白日裏那冰冷審視的模樣判若兩人。

“本宮知道你在想什麽,”於和昭拉著她到軟榻邊坐下,語氣輕柔,“白日裏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做做樣子。”

她親手斟了杯茶遞給尤湘靈:“其實本宮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待。”

茶香氤氳,尤湘靈卻沒有接。

她抬眸直視皇後:“娘娘為何突然要陛下查我與長公主?”

於和昭歎了口氣,將茶盞放在一旁:“郡主,你當真不明白本宮的苦心?”

她眼中泛起一絲哀傷:“這段日子,你與本宮走得越來越遠,本宮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她突然握住尤湘靈的手,力道大得驚人:“這深宮裏,真心待你的人能有幾個?他人為何親近你?不過是因為有利可圖!若有一日你失勢,你以為還有人還會多看你一眼?”

燭火劈啪作響,映得皇後半邊臉隱在陰影裏。

“本宮不一樣,”於和昭聲音漸柔,“本宮與你交好,是因為真的喜歡你呀。”

尤湘靈睫毛輕顫。

“郡主,”於和昭忽然紅了眼眶,“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就像你說的,互相扶持,做真正的姐妹……”

帳內一時寂靜。

尤湘靈看著皇後泛紅的眼尾,心中天人交戰。

最終,她緩緩回握住皇後的手:“娘娘待我的好,我從未忘記。”

於和昭眼神溫柔:“那日後……”

“我明白,”尤湘靈垂眸,“會與長公主保持距離。隻是陛下那邊……”

“放心。”皇後輕拍她的手,“本宮這就去求見皇上,就說陸貴妃誣告,此事作罷。”

尤湘靈露出感激之色:“多謝娘娘。”

離開皇後營帳後,夜風一吹,尤湘靈才驚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皇後的溫柔細語猶在耳邊,她卻隻覺得毛骨悚然。

她那些“姐妹情深”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實際上,尤湘靈一個字都不相信。

………………

又過了幾日,這場狩獵結束。

回皇都的馬車走走停停。

一次中途休息,尤湘靈借口胸悶,帶著春蘭下了馬車透氣。

秋日的山風帶著微涼,吹散了車馬勞頓的疲憊。

“郡主好雅興啊。”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尤湘靈轉身,隻見陸貴妃扶著宮女的手款款走來,鬢邊的金步搖在陽光下晃得刺眼。

“參見貴妃娘娘。”尤湘靈福身行禮,姿態恭敬得挑不出錯處。

陸貴妃卻不叫起,任由她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本宮聽說,郡主近來與皇後娘娘走得極近?難怪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裏了。”

尤湘靈也不等她叫,自顧自緩緩直起身,唇角含笑:“娘娘說笑了。我不過是謹守本分,哪敢對娘娘不敬?”

“好一個謹守本分!”陸貴妃冷笑,“那日在獵場上,郡主可是威風得很啊。”

“娘娘謬讚,”尤湘靈故作不解,“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若有什麽得罪之處……想必娘娘寬宏大量,不會與我計較吧?”

陸貴妃臉色一沉:“你!”

“哎呀,”尤湘靈突然指著陸貴妃的裙擺,“娘娘的衣裳沾了塵土。”

她不等對方反應,就掏出自己的錦帕走近:“我幫您擦擦。”

這個動作看似恭敬,但尤湘靈的眼神帶著殺氣。

陸貴妃一驚,被她逼得後退半步。

春蘭適時上前:“貴妃娘娘小心!這山路不平,可別摔著了。”

陸貴妃反應過來,氣得臉色發青:“尤氏!你別以為有皇後撐腰就能無法無天!”

“我不敢。隻是提醒娘娘,這秋日風大,若是站不穩……”她裝作無意地看了眼陡峭的山路,“摔下去可就不妙了。”

陸貴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微變。

這山路一側是峭壁,若真有個閃失……

“好,很好!”陸貴妃強壓怒火,“咱們走著瞧!”

說完甩袖而去。

春蘭看著陸貴妃氣衝衝的背影,忍不住偷笑:“尤姐姐真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她氣走了。”

尤湘靈搖搖頭,臉上笑意漸斂:“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

回皇都後,尤湘靈很快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是衛玉書寄來的。

她遣退左右,獨自坐在窗前,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

信紙上是熟悉的筆跡——

“湘靈:

京中局勢已悉知。

皇後狡詐,暫不可撕破臉,然亦不可輕信。

宮中無人可托,切記。

原陵一脈三城已入我手,五萬精兵隨時可動。

我方六郡暗中結盟,隻待時機。

珍重自身,靜候佳音。

——承宣”

三座城池,數萬大軍……他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嗎。

接下來的日子,尤湘靈異常安分。

她每日除了必要的行動,幾乎足不出戶。

要麽在房中習字作畫,要麽倚窗讀書,連春蘭都忍不住嘀咕:“尤姐姐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禍從口出,靜以修身。”尤湘靈輕笑著翻過一頁書,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那裏是原陵城的方向。

既然衛玉書那裏一切都好,那麽,她也沒有必要輕舉妄動。

直到數日後,有些悶了的她終於踏出了宮門。

即將入冬的季節,禦花園其實也沒那麽漂亮了,尤湘靈帶著春蘭緩步而行。

行至一處偏僻回廊時,忽聽前方傳來陣陣鞭響與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