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想種田擺爛,世子卻總想造反登基

第185章 回家

夜深了,她站在客房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

那裏燈火通明,想必亂作一團。

她又想起於和昭最後的樣子——妝容精致,眼神決絕。

“尤姐姐……”烏浩淼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你在想什麽?”

尤湘靈輕歎一聲:“在想皇後娘娘……她本不必走到這一步的。”

“尤姐姐,”烏浩淼突然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絕不會讓你像皇後娘娘那樣……”

夜風吹動窗紗,尤湘靈望著這個日漸成熟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可是在這風雲變幻的皇都中,誰又能真正護得住誰呢?

“尤姐姐,你就留在府裏嘛!”烏浩淼拽著尤湘靈的衣袖,一雙眼睛裏滿是期待,“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去後山打獵,去湖邊釣魚,我新得了一匹小馬駒,可漂亮了!”

尤湘靈看著眼前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可是,姐姐有正事要辦。”

“什麽正事嘛!”烏浩淼撅著嘴,耍起賴來,“現在宮裏亂糟糟的,你回去多危險啊!再說了……我偷偷養了幾隻兔子在花園裏,你不是最喜歡兔子了嗎?”

他聊著聊著話題又拐到吃喝玩樂上去了。

尤湘靈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了:“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些。”

“我不管!”烏浩淼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尤姐姐要是不留下來,我就……我就絕食!”

“胡鬧!”長公主從門外進來,見狀皺眉嗬斥,“景陽,放開你尤姐姐。”

烏浩淼不情不願地鬆手,卻還是不死心地嘟囔:“尤姐姐,你就再考慮考慮嘛……”

尤湘靈看著少年委屈的模樣,心中一軟,但想到長公主的分析,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現在局勢混亂,正是我們擴展勢力的好時機。我要回鄉一趟,去見一個重要的人。”

烏浩淼眼睛一亮:“是衛哥哥嗎?”

尤湘靈輕輕點頭。

“那……”烏浩淼眼珠一轉,“那我跟你一起去!”

“胡鬧!”這次是尤湘靈和長公主同時出聲。

長公主嚴肅道:“景陽,現在朝中無主,你作為郡王,必須留在京中坐鎮。”

她轉向尤湘靈:“郡主,既然你已決定,那就早去早回。”

“好,我會的。”

三日後,尤湘靈帶著春蘭,輕裝簡從地離開了京城。馬車駛出城門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隱約看見城牆上一抹熟悉的身影。

烏浩淼果然偷偷來送行了。

………………

半月後,尤湘靈的馬車終於駛入了熟悉的鄉間小路。

遠處青山如黛,近處土地豐饒。

“尤姐姐,快看!”春蘭突然指著前方驚呼。

尤湘靈掀開車簾,隻見遠處的山坡上,一個挺拔的身影正策馬而來。

“是衛玉書……”尤湘靈的心突然跳得厲害。

馬蹄聲漸近,那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馬車前。

“湘靈,”他伸手扶她下車,聲音低沉溫柔,“你終於回來了。”

尤湘靈將手放入他的掌心,感受到熟悉的溫度:“我回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

衛玉書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尤湘靈靠在他肩頭,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氣,連日奔波的疲憊一掃而空:“京城現在亂作一團,正是我們的機會。”

衛玉書卻沒回答,反而鬆開她,仔細端詳她的麵容:“你瘦了。”

“想你想的。”尤湘靈難得說了句俏皮話,惹得衛玉書低笑出聲。

二人手牽手回了家,春蘭也迫不及待地去見她的爹娘。

“晚膳吃了嗎?”路上,衛玉書與她聊起閑話。

“沒呢。”

“那想吃什麽?”

“嗯……”尤湘靈想了想,“刀削麵吧,要你親手做的。好久沒吃你做過的飯菜了。”

“好啊。”

………………

夕陽西斜,院落裏飄起嫋嫋炊煙。

尤湘靈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衛玉書揉著麵團,袖口沾滿了麵粉。

“我聽說聖人說過什麽……君子遠庖廚?”她調侃道。

衛玉書頭也不抬,專注地揉著手中麵團:“《禮記》還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尤湘靈看著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小臂線條,上麵還留著幾道未愈的傷疤。

她不動聲色地走近,接過他手中的擀麵杖:“麵要和得硬些才筋道。”

她熟練地揉搓麵團,手指在麵粉堆裏翻飛:“去燒水。”

灶膛裏的柴火劈啪作響,衛玉書蹲在灶前,火光映紅了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忽然開口:“記得我們從前嗎?也是這樣在廚房燒火做飯。”

尤湘靈手上動作一頓。

是啊,那時條件艱苦,衛玉書第一次下廚時,還把廚房給燒了。

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其實也沒過去多久,隻是回頭一看,竟覺得恍然。

水開了,蒸汽氤氳中,尤湘靈取來特製的弧形削刀。

衛玉書站在她身後,手覆在她執刀的手上:“手腕要這樣用力。”

他帶著她的手臂一下下劃出,薄如蟬翼的麵片飛入鍋中。

“你故意的。”

“嗯。”衛玉書坦然承認,呼吸拂過她耳畔,“就想這麽抱著你做飯。”

麵片在滾水中翻騰,衛玉書另起一鍋,熱油爆香蔥薑,加入肉翻炒。

尤湘靈取來曬幹的野菌,泡發後撕成細絲投入鍋中。

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她忽然從後麵環住衛玉書的腰。

“怎麽了?”他關小灶火。

“數數你身上的疤,”她指尖隔著衣料輕點,“怎麽就多了好幾道……”

衛玉書轉身將她抱上案台,沾著麵粉的手指撫過她眉梢:“那你呢?宮裏這些日子,可有人為難你?”

尤湘靈張嘴咬住他指尖:“現在才問?”

“早就派人盯著了,那個姓楚的侍衛……”

“死了,”她輕描淡寫地帶過,伸手攪動鍋裏的麵湯,“糊了。”

一頓飯做得“有滋有味”。

最後上了桌,尤湘靈嚐了一口。

“鹹了。”她挑剔道。

“許久未下廚,技藝生疏了。”

月光照射兩人。

此時此刻,沒有勾心鬥角,沒有刀光劍影,隻有兩碗冒著熱氣的家常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