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官人

第95章 狠人

韓元是個狠人呐!

手裏拎著個人頭,就跟玩兒似的!

足夠血腥,足夠暴力,也足夠嚇人!

若僅僅隻有這些,還不能稱為是狠人!

接下來韓元的話才是最嚇人的!

“走,去見知府呂恒!”

韓元臉上甚至帶著笑,泰然自若地笑。

殺人不眨眼,屠夫一般的牢頭老張都被嚇到了。

他都以為是自己的耳朵有了毛病。

“去,去見知府大人?韓大人你說……”老張結結巴巴地問。

陸運和老張是同樣的感覺。

韓元卻不屑於回答,一手拎著人頭,邁開步子往縣衙裏麵走了進去。

此時的南城知府呂恒就在縣衙大堂之中,當然不是一個人。

隨行的參軍執事、師爺、府衙司理都在裏麵,不多不少正好湊了個整——十個人。

當然,在府衙外麵還有至少二十名公差守護!

“啊呀……”

有人發出了尖叫聲。

“你,你,不要命了嗎?”

有人發出了驚呼。

“那是,那是孫大人啊?”

“站住,韓元,再往前一步,本,本官要不客氣……”

參軍執事是武將,官階不低,但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軍功,更不會武功,純純的關係戶。

往日裏,縱容關係戶霸占要害崗位,關鍵時候就要為自己的縱容付出代價!

韓元對這些人事結構都知根知底。

他知道真正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此刻都已經在滄陽縣城的大街小巷抓捕逃犯了!

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往往沒有靠山,又不屑於溜須拍馬,所以隻能幹苦力,當副手!

韓元手裏提著人頭,無懼任何人的恐嚇,一路暢通無阻。

當然,這也跟韓元背後,一身是血的老張有關。

老張身上原本是很幹淨的,頂多有點土而已!

那一身的血都是孫銘的!

肥得像是豬一般的孫銘,身上的血也似乎格外的多。

不僅多而且還特別粘稠,漿糊一般!

老張也不是戀血癖,事實上他刻意擦了擦身上的血,隻是那粘稠的肥血實在是擦不幹淨。

韓三和陸遠則是兩個小跟班一般,跟在韓元和老張的身後,一路回到了熟悉的滄陽縣衙大堂。

這個時候,陸遠似乎有逃跑的機會。

但他沒有逃,大概是忘記了!

大概也是不敢!

此時的韓元殺紅了眼,陸遠如果跑,說不定自己的人頭要跟孫銘孫大人去作伴!

中等身材,相貌堂堂的南城知府嚇得癱軟在縣令位上……

“呂大人!”

韓元說話之間,將孫銘的人頭扔了過去。

“嘩!”

所有人都如同壁虎一般,將身體全部貼在了牆壁上,唯恐避之不及!

四周安靜極了,沒有一丁點的聲音。

大家都如同是看著一尊死神一般看著韓元。

“咳咳!”韓元幹咳了一聲:“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卻好似驚雷一般,將眾人的心神震得嗡嗡作響。

呂恒的膽子都快被嚇破了。

那位關係戶參軍執事一身的武將戎裝,身上還配著武將仆刀,此刻已經嚇得尿濕了褲襠!

“韓,韓大人……”

南城知府呂恒張大了嘴巴,嘴唇抖了半天,才勉強發出幾個聲音來。

“你,你,你怎麽就越獄了?”

呂恒像是關心自己的老父親一般的語氣。

“呂大人,沒有辦法,姓孫的欺人太甚!”

韓元爽快地笑著。

呂大人不知道該說什麽,閉著眼睛不敢去看滾到了他腳下的孫銘人頭。

“其他人可以走了!”韓元突然對眾人說。

“啊……”

那些人如同被捉奸在床卻不予追究的奸夫一樣,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陸遠皺了皺眉,心中暗想:“讓這些人跑出去送信,那不是死路一條?韓元到底想幹什麽?”

韓元突然回頭,對韓三說:“帶陸遠先進去!”

韓三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陸遠。

陸遠立即點點頭:“明白明白!進去?去哪裏?三爺,勞駕帶個路!”

陸遠主打一個“服從領導安排!”

“哼!”

韓三發出了鄙夷的冷哼聲。

帶著陸遠走到了大堂屏風後麵,那裏有一張書桌,牆上掛著光明正大的牌匾。

陸遠看了忍不住在心中好笑:寫著光明正大四個字的牌匾,卻偷偷摸摸地掛著,這不是最大的嘲諷嗎?

陸遠這麽一愣神,就沒注意到韓三怎麽操作機關。

“嘎嘎嘎……”

牆壁上傳來了一陣怪響。

出現了一道暗門!

“在縣衙大堂後麵挖了暗道?”

陸遠驚得目瞪口呆!

這些王八蛋是不是將整個滄陽都給挖空了?

縣衙大牢下麵有暗道!

縣衙公堂後麵還有暗道?

這些雜種是屬耗子的吧?

韓元耗子血姥姥!

“陸大人!”

韓三對著發呆的陸遠示意了一下。

陸遠仔細看了看暗門,進去之前,回頭對著韓三比了一個大拇指:“三爺,手段逆天!”

“呂大人……這官我是當不成了,想要全身而退也沒了可能!”

在另外一邊,韓元和呂恒開始了談判。

陸遠和韓三在後麵的暗道中,能夠聽到個大概。

陸遠在仔細聽,韓三也在仔細聽。

“韓大人,哎,你這又是何必呢?我三令五申,一定保你性命……你也六十了,到了安享晚年的時候了……”

“怎麽?怎麽就弄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呂恒滿臉的惋惜。

“呂大人再說這些就沒意思了!談點實際的吧!”韓元說。

呂恒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他沒有說話。

“呂大人,三十萬兩官銀我拿去養老不過分吧?”韓元繼續說。

陸遠心中一動,聽得更加仔細了。

“韓大人,官銀,官銀怎麽能夠拿去養老呢?”

呂恒支支吾吾的反駁了一句。

“呂大人,我看在咱們幾十年的交情上,我說話還算客氣!孫銘已經不在這裏了……你不會想和孫銘結伴走吧?”

韓元言語中已經帶著威脅的意思了。

“三十萬兩官銀的埋藏位置,你說出來我就走!”韓元說得很直接了。

“韓大人,你知道的,三十萬兩官銀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呂恒的聲音中充滿了為難。

“嘿嘿……”

韓元發出了一聲冷笑。

“呂大人,你想清楚了,腦袋可是你一個人的!”

韓元說完就跟了牢頭老張一個眼色。

一身是血的老張也不含糊,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呂恒的衣領,直接舉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