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塵埃落定
他萬萬沒想到,冰逸的話有如此殺傷力,不隻讓士兵投靠他,也讓士兵忌憚自己。
如果任由著他胡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當下比解決倒戈士兵更刻不容緩的事,便是解決冰逸。
“父王昏迷不醒,你以為你就能信口胡謅,妖言惑眾了嗎?”
冰揚板著張臉,毫不客氣的道,“今日我作為監國的太子,便替父王主持公道,將你這個滿口胡話的不孝子,斬於菜市口中!”
“逸兒是二王子,孤的兒子,誰敢動他?”
冰揚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冰淵低沉的聲音。
他身體僵直的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明明都吃了藥,為何……
艱難的回過頭,見到了冰淵陰沉的臉色,冰揚嘴角上揚,努力的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父王,您終於醒來了。”
話未說完,冰淵直接上手,打了他一巴掌。
望著昔日最疼愛的兒子,想著他的所作所為,冰淵既心痛又失望,更多的是憤恨。
“王上……”
士兵跪在地上,想替冰揚說些好話,但還未來得及張口,冰淵便堵住了他們的嘴,“不要為他求情,他不值得。”
士兵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逸兒說的是正確的,是他毒害了孤,敗壞孤的名聲,不止如此,竟還試圖篡位,毀掉梁夏近百年的國祚,他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發指,人神共憤。”
前麵的那些事,冰淵都能容忍,唯獨最後一點,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準許的。
“嗬……”
麵對他的指認,冰揚冷笑一聲,隨即生龍活虎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指向了冰淵,一時氣憤之下,開始滿嘴胡話,“我是太子,未來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有什麽做不得的?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殿下,你喝醉了!”
一旁的副將一麵為他找借口,一麵試圖阻止他毀滅自己的行為。
“你讓他說下去!”
冰淵冷臉,嗬斥副將。
他倒是要瞧瞧,冰揚還有什麽“委屈”。
“你這老不死的,你為什麽不死?”
冰揚咧開嘴角,笑得猖狂,無所顧及的他,大有一種破罐破摔之意,“你居然還讓冰逸聯合外人對付我,我是你的兒子,你太無情,太無恥了!”
一字一句,都是在控訴著冰淵,那義憤填膺的勁兒,不明真相的怕是認為冰淵欺負了他呢。
“毒害,並軟禁自己的父親,你若不說,我都忘記了你是我兒子。”
冷眼旁觀他瘋瘋癲癲的模樣,冰淵眉頭緊鎖,神色複雜。
那深邃的眸子,一向波瀾不驚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令人琢磨不透的光彩。
“我還是太心軟,當初捂死了你,那就一了百了。”
冰揚歪著腦袋,那無神的眸子,逐漸聚集光彩,泛著藏不住的狠毒,目光追隨冰淵,一麵說著,一麵下定決心,用鋒利的長劍刺向冰淵,試圖奪取他的性命。
幸虧冰逸一直小心提防,見到他的動作之後,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迅速的擋下了他的劍,並救走了冰淵。
“保護父王。”
冰逸喊了一句,再次和冰揚動起手。
兄弟二人自從長大,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較量起來。
刀光劍影,拚盡全力,刀柄上映襯著冰逸堅毅的臉。
“瑞王,你快去幫幫逸兒吧。”
冰淵還是擔心,生怕冰逸不是冰揚對手。
但是對於局勢,蕭祤升瞧得更透徹,“您放心吧,太子殿下打不贏的。”
之所以他這麽氣定神閑,一方麵是清楚冰逸的本事,另一方麵也想讓冰逸在冰淵麵前好好的表現一下。
果不其然,三招之內,冰逸便降服了冰揚。
“你放開我!”冰揚竭盡全力的掙紮著,哪怕到了此時此刻,還不忘記他曾經尊貴的地位,“我是太子,你敢如此待我?”
從剛才到現在,冰揚一直瘋言瘋語,胡說八道,或許是真瘋了。
冰逸不搭理他,隻是牢牢的鉗製他,並且走到冰淵麵前,“王兄已被虜獲,還請父王發落。”
“關入地牢,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冰淵此舉,已經仁至義盡。
至少,他留住了冰揚一條性命,沒有如他那般趕盡殺絕。
“卑職跟隨太子殿下,險些釀成大錯,還請王上懲治。”
副將率領士兵,齊刷刷的跪成一排,等候發落。
“不知者不罪,都起來吧。”
冰淵沉寂半晌,道,“從即刻起,他已經不再是太子,隻是一名庶民。”
“多謝王上隆恩。”
那些將士涕淚橫流,感恩戴德。
“逸兒,今日你可立下大功。”冰淵親切的拍了拍冰逸肩膀,道,“說吧,你要什麽賞賜?”
“兒臣無欲無求,隻求父王好生感謝瑞王。”
冰逸說道,“畢竟若沒有他,此事不會這般順利解決。”
“是應該的。”
冰淵連連點頭,隨即走到蕭祤升的麵前,向他拱手作揖,用了最虔誠的禮數,“瑞王是孤和梁夏的恩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王上言重了。”蕭祤升扶起他,道,“不過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或許對於瑞王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梁夏而言,意義匪淺。”冰淵說道,“殿下這份情誼,孤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盡管開口,孤絕不會含糊。”
難得冰淵主動承諾,蕭祤升自然不拒絕,“多謝王上美意。”
“父王,別忘記您答應的事。”
冰淵心情暢快,侃侃而談,而蕭祤升滿懷心事,明顯心不在焉。
冰逸站在一旁,拽了拽冰淵的袖子,讓他記得承諾。
畢竟沒有什麽是比平息戰爭,更讓蕭祤升感到有意義的謝禮了。
“我這腦子,快糊塗了。”
冰淵微微一笑,隨即便讓人去起草和平條約,“簽下合約,天璃和梁夏便不再兵戎相見,邊境百姓可享太平。”
蕭祤升心裏麵徹底的鬆了一口氣,“我代百姓多謝國主。”
“說謝謝的,是孤才是。”
冰淵瞟了一眼月光,道,“天色已晚,瑞王今日便在此歇下吧,讓孤盡盡地主之誼。”
深更半夜,漫天大雪,的確不太適合連夜趕路,而且和約還沒有簽,更是離開不得。
思及此處,蕭祤升便應承下來,“勞煩國主。”
幾人走著,冰淵精明的眸子忽然注意到了一個人,“天璃軍營,竟有女子?”
語氣之中,充滿困惑以及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