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夜晚狩獵
“母後,你怎麽了?”
蘇攬月眨眨眼,故作關心的問,“你的臉那麽突然就白了,莫不是生病了?”
“有勞瑞王妃惦念了,不礙事的。”
雙手在袖子中收緊,呂淩曼氣得快背過氣去,表麵上卻還得笑嗬嗬的。
“母後頭腦靈活,聰慧過人,我想你也不會有事。”
蘇攬月看似誇讚呂淩曼,但真實的意圖,除了蕭遠鴻外,恐怕全場皆知。
呂淩曼的怒火堆積在胸膛中,卻礙於蕭遠鴻在場,隻能憋著。
心想,蘇攬月你也別得意,本宮與蕭遠鴻二十載夫妻情,今日一定讓你空歡喜一場。
“大朝會的布料,是你給毀壞的?”
蕭遠鴻居高臨下的俯視佩環,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極具威嚴,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佩環的心上,讓她渾身顫抖,不寒而栗,“啟稟皇上,布料是奴婢毀壞的,但奴婢也是聽命於皇後娘娘,是她吩咐奴婢做的。”
“你這丫頭,休想在此含血噴人。”
派去的刺客沒有回來,她就料到佩環會背叛,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
呂淩曼皺著眉,有條不紊的解釋道,“皇上,佩環曾是妾身貼身侍女,但她從不認真做事,每日隻會想著如何攀龍附鳳,如何勾引皇上。”
“妾身忍無可忍,便早早的將她趕出了鳳棲宮,可誰想到,她卻懷恨在心,無中生有,冤枉妾身。”
聞言,佩環大驚失色,她連連的擺手,帶著哭腔的說,“皇上明鑒,奴婢一向循規蹈矩,恪守本分,萬萬不敢存那種心思。”
“皇上,妾身身為皇後,一國之母,怎會喪心病狂到去危害天璃,自掘墳墓?”
呂淩曼徑自跪下來,拽著蕭遠鴻的衣袖,泫然欲泣,“您一定要為妾身主持公道啊。”
一麵是朝夕相處的皇後,一麵是素未謀麵的宮人,應該信誰,蕭遠鴻心裏麵有數。
“有話直說便是,皇後何必如此?”
蕭遠鴻心疼的扶起了呂淩曼,“日後莫要輕易下跪,免得丟了皇後的威嚴。”
“妾身明白。”
呂淩曼望著他,小心翼翼的問,“皇上可會懷疑妾身?”
“你是皇後,也是朕的妻子,朕自然是信你。”
蕭遠鴻毫不遲疑的回答,讓呂淩曼破涕為笑,坐回去的同時,她還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蘇攬月,似乎在告訴她,別低估了自己在蕭遠鴻心裏麵的分量,計較起來,她輸不起。
“你破壞大朝會在先,誣陷皇後在後,實在無法無天,膽大妄為。”
蕭遠鴻道,“按照律法,其罪當誅。”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佩環一麵磕頭,一麵哭著求饒,“請皇上大人有大量,寬恕了奴婢的死罪吧。”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既犯了死罪,朕也饒不了你。”蕭遠鴻麵無表情地說道。
“父皇,且慢。”
一時心軟的蘇攬月,上前了一步阻攔道,“佩環並非有意破壞,而今她也有心悔改,請您念在此事能夠化險為夷的份兒上,饒她一命。”
“皇上,萬萬不可。”呂淩曼在一旁製止,“您若是饒了她,隻怕後患無窮,律法的權威性,也將遭到質疑,百害而無一利。”
“父皇,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蘇攬月道,“難道活生生的人命,在您眼裏,還比不上冷冰冰的律法?”
二人說的皆有道理,蕭遠鴻抿著唇,沉默半晌之後,還是選擇成全了蘇攬月,“今日有瑞王妃求情,朕暫且饒你一命,日後謹言慎行,倘若敢有下次,朕一定殺了你。”
終於死裏逃生,佩環激動不已,她不住的向蕭遠鴻和蘇攬月磕頭,嘴裏念念有詞,“多謝皇上不殺之恩,多謝瑞王妃的菩薩心腸。”
“行了。”
蕭遠鴻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都退下吧。”
蕭祤升和蘇攬月離開了皇宮,還帶著佩環。
剛走出宮門口,佩環撲通一聲,跪倒在蘇攬月麵前,“若非王妃說服了皇上,隻怕奴婢此刻已經到奈何橋喝湯,您的大恩大德,佩環結草銜環,沒齒難忘。”
“舉手之勞,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蘇攬月扶起她,道,“女子膝下亦有黃金,不要如此隨意下跪。”
佩環是小人物,從來不曾有人在意她的尊嚴,蘇攬月還是第一個,她此刻的心裏,已非隻言片語足夠表達,“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的伺候王妃,為您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不需要這樣。”
蘇攬月道,“我們剛剛認識,你還不了解我,怎能完全聽命於我,倘若我是錯的,豈不是害了你?”
“奴婢相信,肯為一個宮人求公道的王妃,會是很好很好的人。”佩環一臉篤定,甚至比蘇攬月還更相信她的為人。
“走吧,回府。”
蘇攬月心裏麵一暖,和蕭祤升一起,與佩環同乘一輛馬車回到瑞王府。
用完晚膳,蘭櫻邁著歡快的步伐,不請自來。
“皇兄,皇嫂,你們好哇。”
穿著身騎馬裝,蘭櫻笑盈盈的來到二人麵前。
見她這身裝扮,蘇攬月很困惑,“大晚上的,你準備騎馬嗎?”
“何止。”
蘭櫻興奮的說,“我是要騎馬去狩獵。”
“晚上?”
蘇攬月第一次見有人在晚上狩獵,還真是怪有趣的呢。
“是啊,很多的獵物晚上才出沒。”
蘭櫻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問問皇嫂,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
“好啊。”
蘇攬月忙不迭的答應,“讓我也瞧瞧晚上狩獵的樂趣。”
二人說話之際,一一邁著婀娜的小碎步,款款走了出來。
這麽個毛茸茸的小家夥,剛一現身,馬上吸引了蘭櫻的注意力,她抱起了一一,一臉請求的望向蘇攬月,“這隻小狐狸真可愛,眼睛又大又圓,身上暖和極了,我太喜歡它了,皇嫂,你能把它送給我嗎?”
“……”
不得不說,蘭櫻眼光不錯,一眼便相中了蘇攬月的寶貝,正因如此,可沒辦法答應蘭櫻,“蘭櫻,這是王爺送給我的,取名一一,我也很喜歡它,實在不能轉送給你。”
“是一心一意的一一?”
蘭櫻挑了挑眉,好奇的問。
“嗯。”
得到了準確的答複,蘭櫻咦了一聲,震驚的說,“沒想到啊,平日裏一本正經的皇兄,也會有這麽肉麻的一麵。”
未了,她補充道,“君子不奪人所愛,一一便還給皇嫂了,哪日我讓繆嬰送我一隻,也起個有意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