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恢複記憶
“你得知道,那個人清醒後,會帶著蘇姑娘離開。”
秦灝點了點秦殷的胸膛,道,“捫心自問,你希望此事發生嗎?”
“我希望。”
秦殷收回目光,言之鑿鑿。
“將喜歡的女人拱手讓人,我看你是瘋了!”
秦灝歎了口氣,怒其不爭。
“本來便是他的,何來‘讓’這一說?”
秦殷自嘲的笑了笑,聲音不大,但卻堅定,“我不在乎攬月去哪,我隻在乎她開不開心。”
“癡兒。”
秦灝瞧著秦殷,半晌得此結論。
“你還未說,忘情蠱藥引是什麽?”
秦殷說道,“事關重大,今晚你必須告訴我。”
“是……”
說到一半,秦灝卻改口道,“算了,我幫你找。”
“謝謝!”
拍拍他的肩膀,秦殷簡直是樂壞了。
“你現在高興吧。”
秦灝仿佛看透了他,堅定的說,“總有一日,你會在我麵前哭的。”
“無論將來發生何事,我絕不會後悔今日所作所為。”秦殷板著張臉,義正言辭。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卑鄙無恥的事,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做。
翌日中午,秦灝將藥引帶給了秦殷,讓他完成忘情蠱的解藥。
“最後一次機會。”
秦灝拽住秦殷,“後悔也來得及。”
“我希望讓一切回到原位。”
說罷,秦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將這個放進太子殿下的茶裏麵,並且讓他喝下,保證可讓殿下恢複記憶。”
秦殷找到蘇攬月後,第一時間將一個瓶子遞過去。
“謝謝你。”
蘇攬月心裏麵明白,那是秦殷費盡心力才找到的解藥,緊緊的攥住了瓶子,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舉手之勞,不必見外。”
秦殷撓了撓頭,少見的有些許難為情,“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今晚。”
瞧了一眼日頭,蘇攬月道,“此事趕早不趕晚,免得夜長夢多。”
“行。”
秦殷想了想,也很認同,“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
蘇攬月道,“我不想一直麻煩你。”
“朋友之間,談何麻煩?”
秦殷說道,“當務之急,不是計較這些,而是盡快帶走殿下。”
反複思量之後,蘇攬月點點頭。
亥時,二人悄悄的來到秦顏的宅院,肯定秦顏不在後院之後,秦殷小聲的說,“你現在進去吧,我在門口看著點兒。”
“嗯。”
蘇攬月拿著藥,走進蕭祤升的房間。
“是你?”
見到了她,蕭祤升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認真觀察的話,還會發覺一絲喜悅。
說來可笑,他今日一直在思念蘇攬月。
那道倩影,縈繞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蘇攬月再三的思索,還是不忍心騙蕭祤升,將秦顏下了蠱的事,最後和盤托出。
“你若懷疑……”
“我信。”
蕭祤升抿著唇,毫不猶豫,“你和秦顏之間,我站在你這裏。”
輕輕的一句話,讓蘇攬月紅了眼眶。
“聽著荒唐,但是真的。”
連蕭祤升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是這樣,但他願意聽從內心,也肯定他的直覺不會說謊。
“你說的,我也信。”
時間緊迫,蘇攬月放棄了聊天,將藥倒進茶中,並端給蕭祤升,“把它喝下,你很快便恢複記憶。”
蕭祤升深深的望了一眼蘇攬月,不疑有他,咕嚕咕嚕兩聲,便吞進了肚子。
“秦顏回來了!”
二人正打算說什麽,秦殷猝不及防的走進來,並分享了這個壞消息。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說罷,蘇攬月便跟著秦殷離開。
望著兩個人的背影,蕭祤升的目光沉沉,心裏五味雜陳。
“夫君,你吃晚飯了嗎?”
門被從外推開,跟著傳來秦顏刻意溫和的聲音。
“嗯。”
蕭祤升收回了目光,不冷不淡的應了聲。
他的態度,秦顏早已見怪不怪,來到他的身旁,依舊是軟軟的語氣,“今日總有事情在拖著我,來不及去見你,你可別介意啊。”
“你若是忙,現在便出去吧。”
蕭祤升冷著臉,當真一點麵子不給。
“阿顏得空便過來看夫君,你不開心?”
見著他的反應,秦顏盡管習慣,但還是很難過。
自己待他那麽的好,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偏偏他卻油鹽不進。
倘若不是愛慕著他,秦顏早將蕭祤升撕成了兩半。
但說歸說,心裏麵可是舍不得。
“開心。”
蕭祤升點點頭,明顯心不在焉。
二人聊了會兒,蕭祤升忽而感到心頭不適,他用手捂住了胸口,一臉慘白。
“夫君,你怎麽了?”
秦顏趕快扶住了他,表情中的關心顯而易見。
蕭祤升掀了掀唇,還未說一個字,便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的上一秒,還聽得見秦顏怒吼,“快叫大夫!”
而睡夢中,蕭祤升在一片沉寂下,不聲不響的找回了他的記憶。
父皇,母後,蘭櫻,繆嬰……
那些不陌生的人排成了一排,與他打著招呼,而朦朦朧朧瞧見的那個倩影回過頭來,笑得明媚,“殿下。”
輕輕的兩個字,推開了蕭祤升的心門。
“夫君……”
一聲不合時宜的呼喚,讓蕭祤升掀開了沉重的眼睛,而秦顏那張明豔的臉,也明晃晃的在他頭頂晃悠著。
“你總算是醒了。”
秦顏將他扶起,小心的問,“心口還疼不疼?”
蕭祤升不說話,隻是一聲不吭的盯著秦顏看。
他的雙眸瞪的很大,仿佛能在秦顏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你為何不說話?”
秦顏說道,“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蕭祤升搖搖頭,道,“不過睡了一覺,感覺像是過了一年。”
“睡了一天一夜,有所感想是正常的。”
秦顏笑得明朗,蕭祤升卻隻覺得很惡心。
畢竟秦顏幹的齷齪事,他一樣都忘不掉。
“夫君,你怎麽一直在發呆?”
秦顏問道,“在想什麽事嗎?”
若是認真觀察,其實不難見到,秦顏眼中的慌亂與擔心。
搶來的人,總會少一些安全感。
蕭祤升看了個一清二楚,卻隻當未看見,“有吃的嗎?”
他抬起頭,淡漠的眉眼裏,沾染了幾分的笑意,“阿顏。”
二人自從見麵,秦顏還是第一次見他笑,聽他喚自己的名字。
“你說什麽?”
秦顏眨了眨眼,半天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