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矛盾放大
秦舒玉聽說了蘇攬月天煞孤星的言論,一下子從**坐起來,憔悴的沒有精氣神的她,冷不丁一動彈,差一點就栽倒下去。
“夫人,你沒事吧?”嚇得丫鬟馬上扶住了秦舒玉。
“沒事。”秦舒玉拉著丫鬟的胳膊,十分迫切,“你說的是真的?”
丫鬟點了點頭,言之鑿鑿,“坊間的人都說,端王妃是天煞孤星,把陛下硬生生的克出了病來。”
未了,丫鬟神秘兮兮的說,“奴婢以為,二小姐去世的事情,八成也是跟她有關。”
秦舒玉神色瞬間冷下來,伸出胳膊,道,“更衣。”
她站起身,平日精明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毒。
清兒,你在天上睜眼看看,為娘馬上為你報仇。
乘坐轎子,秦舒玉來到了端王府,百姓擠在門口,讓她走不過去。
“把他們都拉開。”
一聲令下,百姓被擠到了一旁。
“站住。”剛踩到台階上,卻被侍衛攔住,“王爺有令,任何人都不準擅闖王府。”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丞相夫人,你們敢攔著我?”
雙手叉腰,橫眉冷對,秦舒玉宛如個潑婦,哪裏有半點丞相夫人該有的矜貴模樣。
“參見丞相夫人。”侍衛連忙恭敬的行禮。
“知道我的身份,還不放我進去?”
秦舒玉想要的,就隻有蘇攬月,“本夫人還有話,要跟端王妃說。”
“王爺命令,我們莫敢不從。”侍衛依舊麵不改色,不卑不亢,“還請夫人不要強人所難。”
回頭望了一眼眼巴巴張望的百姓,秦舒玉冷笑了一聲,“你說的對,我不強求。”
倒退兩步,秦舒玉回到了人群中央。
“小女乃是譚將軍的夫人,本來身康體健,活蹦亂跳,隻因與端王妃是姐妹,便被硬生生克死了。”
掏出繡帕,秦舒玉遮住臉,低聲啜泣,“如今陛下得了重病,久治不愈,下一個被無辜殃及的,天知道會是誰!”
百姓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愈發的證實了,蘇攬月正是天煞孤星的“事實”。
“交出蘇攬月!”
“把害人精拉出來!”
秦舒玉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百姓炸了鍋,他們一麵向前湧動,一麵言辭激烈,變本加厲。
為的不是別人,而是有朝一日,自己不會讓蘇攬月活生生克死了。
“沒錯,讓蘇攬月趕快現身,別做縮頭烏龜。”
“有本事害死人,沒本事站出來,她還配做人嗎?”
秦舒玉跑到最前麵,聲嘶力竭,煽動百姓情緒。
“蘇大人,您出來看看吧。”侍衛走來,神色匆匆,“蘇夫人在門口……正吵吵呢。”
若不是拿秦舒玉沒法子,他們也不敢驚動蘇景山。
“什麽?”
蘇景山猛地站起身,臨走之前,還不忘記跟蘇攬月說,“為父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父親慢走。”蘇攬月漠然的目送著他離去。
“王妃,現在如何是好?”彩兒蹙眉,憂心忡忡,“瞧他們這架勢,恐怕不會散了。”
俗話說,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彩兒真怕,說的多了,蘇攬月真成了天煞孤星。
“無妨。”蘇攬月道,“王爺自有辦法。”
嘴上說的輕鬆,可心裏麵,何嚐不在想辦法呢。
隻是對方來勢洶洶,此刻矛盾激烈,要想全身而退,隻怕並不容易。
三步並做兩步,蘇景山迅速的趕到了大門口,果不其然,一堆人中,就屬秦舒玉嗓門最尖利,喊得最凶。
看這架勢,是想趁熱打鐵,要蘇攬月的命。
“你幹什麽?”跑了過去,蘇景山一把拽住秦舒玉,“馬上給我閉嘴。”
“克死人的是蘇攬月,我憑什麽閉嘴?”
秦舒玉不服氣的嚷嚷,“你別忘了,清兒就是她害死的,你和殺人凶手重修父女情誼,我都沒說什麽,現在我為清兒報仇,你也甭想攔著。”
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大庭廣眾之下,隻得將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理寺已經宣判了,你怎麽還執迷不悟?”蘇景山歎口氣,正式的通知秦舒玉,“月兒沒有殺害清兒,你把話給我吞回去!”
“我不。”秦舒玉抬起了脖子,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蘇攬月收買得了大理寺,但卻收買不了人心,你今日就算是說的天花亂墜,也改不了月兒因為她而死的事實。”
“我讓你閉上嘴。”緊緊扼住她的手腕,蘇景山道,“光天化日,還不嫌丟人嗎?”
秦舒玉臉扭曲成了一團,卻指了指百姓,笑得愈發肆意,“我的嘴閉得上,可你堵得住悠悠眾口嗎?”
仰天大笑,秦舒玉十分的得意,“此事都驚動了太子殿下,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寶貝女兒,如何獨善其身。”
胸腔劇烈起伏,蘇景山氣得直哼哼,他強行拽住秦舒玉,兩個人離開端王府。
“蘇攬月,死定了!”
臨走之前,秦舒玉還不忘記惡狠狠的詛咒蘇攬月,“我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比清兒淒涼千百倍!”
伴隨著最後的嘶喊,秦舒玉徹底的沒影了。
在他們走後沒多久,蕭祤洛便乘坐轎子趕到了端王府。
“皇兄在哪?”
剛剛落轎,便尋找蕭祤升的蹤跡。
“奴才帶您過去。”
侍衛帶蕭祤洛見到了蕭祤升。
“皇兄。”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蕭祤升一抬頭,便瞧見蕭祤洛。
平靜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轉瞬即逝。
“皇弟可是稀客。”蕭祤升道,“親自登門拜訪,有事?”
“不瞞皇兄,確有要事。”既然他問起了,蕭祤洛也沒有隱瞞,“我來此的目的,與門外的百姓一致。”
言簡意賅,是要人的。
“哦?”蕭祤升笑了笑,眸子裏麵隻有森冷的光,“我原以為百姓愚鈍,隻因聽信讒言,被牽著鼻子走,不曾想皇弟你貴為太子,卻也是不開竅。”
“皇兄這是何意?”蕭祤洛一臉的不解,“難道國師說的,就是讒言?還是說對皇嫂不利的,無論對錯與否,皆是不實之言?”
銳利的眸子盯著蕭祤升,薄唇輕啟,毫不客氣,“皇兄,你是我的兄長,我應尊你,敬你,但容我說一句實話,倘若這是你的心中所想,你與那愚鈍的百姓,有何分別?”
“至少他們信的,還是得道高僧,而你,卻隻相信一個女人。”
“將一切的過錯,解釋不清的事,全然推到女人身上,算是什麽得道高僧?”蕭祤升眉眼間,隱隱有了怒氣。
“皇兄不必多言。”蕭祤洛冷著臉,直截了當,“皇嫂係著父皇的命,你心裏若顧念父皇,今日務必把人交給我。”
蕭祤升半步都不肯退讓,與此同時,蕭祤洛也咄咄逼人,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