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嫡女:殘疾王爺求下嫁

第七十七章 抗旨

蘇攬月不隻是聰明伶俐,足智多謀,還是蕭祤升最得力的賢內助,有了蘇攬月的相助,可謂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呂淩曼也深知,自從蘇攬月出現後,事情逐漸偏離軌道,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範圍之內,甚至脫離她的控製,而她對蘇攬月的恨意,早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見不得蘇攬月能好過。

“還沒到最糟的地步,娘娘別太煩惱。”出塵急忙安慰,“端王妃落在了您的手裏,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想怎麽處置她,全憑您來決定,端王他也無能為力。”

“說的輕巧。”呂淩曼歎口氣,道,“你以為端王會袖手旁觀?再說了,隻要蘇攬月還在這,本宮總會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無論如何,必須想個主意,盡快解決了那女人,否則的話,後患無窮。

瞥見她的臉色,出塵道,“娘娘是想一勞永逸?”

“國師可有法子?”呂淩曼道,“本宮找你,就為此事。”

出塵老謀深算,老奸巨猾,倘若有他出謀劃策,此事可就容易多了。

“老道倒有一計。”出塵思前想後,想了個最萬無一失的好法子,“不如讓端王夫婦倆和離,拆散了這二人,讓他們倆生生不見,即便端王情深似海,終有一日,也會形同陌路。”

不得不說,此招很絕。

呂淩曼輕扯著嘴角,露出了陰險的嘴臉,“國師果然妙計,就按你說的辦。”

二人感情甚篤,也是朝夕相處的結果,倘若勞燕分飛,一別兩寬,縱使兩情相悅,情深意重,也得落個相忘於江湖的結果。

出塵此計,甚好!

“能為娘娘出謀劃策,是老道的福氣。”

兩人目光對視,笑得狠毒。

……

第二日的晌午,被呂淩曼召見之後,蕭祤升乘坐著轎子,來到鳳棲宮。

“兒臣姍姍來遲,還請母後贖罪。”

躬身行禮,蕭祤升說著抱歉的話語,可波瀾不驚的臉上,卻瞧不見半點歉意。

“端王事忙,本宮豈會介懷?”

微微一笑,呂淩曼端的是寬容大度,溫婉善良,可實則心裏麵,早已氣急敗壞,怒不可遏。

“不知母後召見,所為何事?”

蕭祤升麵容嚴肅的,一字一句的問。

“陳公公,宣旨吧。”

呂淩曼倚靠在椅子上,不理會蕭祤升,隻是慵懶的伸出手,讓貼身太監來宣旨,告訴蕭祤升這個好消息。

在蕭祤升不解的目光中,太監打開懿旨,望著上麵的字,聲音尖細,振振有詞,“蘇氏之女攬月,刁蠻霸道,目中無人,加上命犯刑克,絕非端王妃的不二人選,為了端王府的安寧,也為了端王的身體安康,特賜二人合離,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幹,欽此!”

這洋洋灑灑的幾十個字,說的都是蘇攬月如何的不堪,以及呂淩曼如何的為蕭祤升著想,當真善解人意,慈悲為懷。

雙手緊握成拳,蕭祤升陰冷的眸子注視著呂淩曼,嘴上一言不發,心裏殺氣騰騰。

自己的家務事,何時輪得到呂淩曼做主?

自作主張,一派胡言,未免太可笑了。

“端王,快接旨啊。”

太監手快酸了,也不見蕭祤升接旨,他心裏麵為難,忍不住出聲道。

“這個懿旨,本王不會接的。”

不僅沒接,蕭祤升用盡了全力,還將懿旨撕個粉碎。

此舉,不單單是抗旨,同樣是反抗呂淩曼。

黃色的布落在地上,周圍的每個人,都隻感到觸目驚心,他們深呼吸一口氣,隨即跪在地上,嚇得肩膀抖個不停。

“都起來吧。”

犀利的眸子望向了眾人,輕啟朱唇,呂淩曼麵無表情道。

瞥了眼散落一地的懿旨,那滿地的狼藉,刺痛了呂淩曼的雙眼,“端王,本宮知道你父皇寵你,平日為人大膽,橫行無忌,那也無可厚非,可本宮是一國之母,你撕碎了懿旨,抗旨不遵,可知犯了何罪?”

呂淩曼漫不經心的說著,仿佛毫不在意,可每一個字都在控訴蕭祤升,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絕不是抗旨的理由,今日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犯此大錯,看他如何解釋。

麵對呂淩曼的施壓,蕭祤升非但不畏懼,反而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說,“身為一國之母,母後理應知道,你是天下萬民的表率,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天璃國的體統,可你公然胡說八道,肆意妄為,實在是令萬民寒心,而滿嘴謊言的懿旨,兒臣為何要接?”

未了,他補充道,“請恕兒臣直言,脫離了事實的懿旨,就是廢紙一張,兒臣替母後撕碎它,便是等同於毀掉了世人指責母後仗勢欺人的把柄,既是為了母後名聲,又哪來的過錯?”

輕飄飄的這幾句話,立刻扭轉局勢。

呂淩曼默默的聽著,隻覺難堪。

“本宮雖不是你生母,但卻是你的嫡母,端王便是這樣對母親說話的嗎?”伸手拍著桌子,呂淩曼震怒道。

“當年唐太宗尚且會采納魏征進言,莫非母後卻聽不得半句良言?”微微一笑,蕭祤升反問道。

“你是在說本宮無理?”

呂淩曼瞧著蕭祤升,怒火更盛。

“兒臣豈敢。”蕭祤升道,“父皇教導兒臣,君子要有所為,有所不為,蘇氏之女賢良淑德,溫婉大方,實乃端王妃的不二人選,兒臣沒有理由休妻,母後好意,就隻能忤逆了。”

“皇後娘娘之所以這麽做,也是為了端王著想,或許沒有調查清楚,誤會了端王妃,但確實是良苦用心,端王莫要惱怒,更莫曲解娘娘。”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二人爭執不休,而呂淩曼落了下風,出塵無奈,隻得出言勸道,也算是給了呂淩曼一個台階。

“母後用心良苦,兒臣自當清楚,但是和離一事,還請母後別再提起,否則時日一長,難免會讓兒臣曲解您的用意。”

說罷,蕭祤升腳踩懿旨碎片,直接離開了鳳棲宮。

呂淩曼徑自坐在那兒,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娘娘,你還好嗎?”

瞧不出喜悲來,出塵不明白她的情緒,反而感到古怪。

“豈有此理!”

胸膛劇烈起伏,呂淩曼被氣得目眥欲裂,手腳冰冷,用衣袖摔掉了茶盞,那一張姣好的麵容,已經氣憤到扭曲。

“蕭祤升,從今以後,休想好過!”

緊緊攥住衣角,呂淩曼嫵媚的眸子裏,滿是散不去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