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太嬌,冷情教授不經撩

第93章 痛感

宋宴禮微怔,想起進門的時候衛浴間的門關上的聲音,隱約猜到許池月應該聽見了他和宋寶嫣的對話,“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對自己的腿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得經曆過多少失敗才會說出這樣心灰意冷的話來?

許池月的手緊了緊,眼眸深深看著他,“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宋宴禮目光落在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上,她掌心柔軟溫熱,讓他想起了她的手在他胸膛觸摸時的感覺,身體裏霎時湧起一股燥熱。

許池月見宋宴禮低垂著眼簾不說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緊緊抓著他的手,臉哧溜一下紅了。

她立刻鬆開手,心頭一陣兵荒馬亂,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地去醫藥箱裏拿消毒用品,然後給他腿上的穴位消毒。

他沒再製止,她也沒再勸說。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許池月能感覺到宋宴禮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她佯裝認真消毒,沒敢抬頭看他。

氣氛安靜,又透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直到許池月第三根銀針刺下去的時候……

“嘶。”

空氣中響起一道輕嘶聲。

許池月下意識以為自己紮偏了,慌忙道:“對不起,我紮疼你了是不是?”然後將銀針拔出來,準備重新再紮,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

她抬頭看向宋宴禮,第一次在男人波瀾不驚的眼底看見了類似欣喜激動的情緒。

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宋宴禮握著許池月手腕的手又緊了緊,“我感覺到疼了。”

“嗯,可能是我……”許池月話說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什麽,滿臉激動地問,“你有感覺了?”

宋宴禮點頭,“有一點,雖然不明顯,但真的疼了一下。”

許池月立刻又用銀針刺剛才的那個穴位,“是這裏嗎?”

一股細微的、像螞蟻咬一口的輕微痛感從毫無知覺的腿上傳遞到腦部神經。

宋宴禮深邃眼底仿佛漫長的黑夜終於迎來了破曉的曙光,一點點亮了起來,“嗯。”

許池月激動得一把抱住宋宴禮,“有感覺了,有感覺了,終於有感覺了。”

宋宴禮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微笑附和她,“嗯,終於有感覺了。”

許池月上輩子也治了不少病人,但從未像此時這麽高興過,她甚至有種想喜極而泣的感覺。

她微微仰頭,想用手將眼角的淚水擦掉,這才發覺自己的手正抱著宋宴禮,僵了一瞬後,她立刻鬆開他,站在床邊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握他的手,這會兒又抱他……她真是夠可以的。

再不說點什麽,真有點說不過去。

許池月低垂著眼簾,“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隻是太激動了。”

“我知道。”

“那我繼續?”

“好。”

許池月懷揣著激動的心情將剩下的穴位紮完,雖然再沒聽見宋宴禮說疼,但是能有一個穴位感受到痛感,這已經是質的進步。

一個地方會痛,慢慢的血脈通了,別的地方都能感受到痛,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許池月按照薑冠林指導的手法將宋宴禮腿上需要針灸的地方插上銀針後,看著宋宴禮說:“你別動,我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爸和師父,一會兒過來給你拔針。”

“嗯。”

許池月快步出了房間,來到樓下,薑冠林和宋青山還在下棋,梁叔在一旁觀看。

薑冠林見許池月又下樓了,花白的眉頭微蹙,“你怎麽還沒睡?”

許池月眼角眉梢是壓製不住的笑意,“師父,我剛給宋教授針灸的時候,他喊疼了。”

吧嗒!

宋青山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他滿臉激動看著許池月,“你是說宴禮的腿恢複知覺了?”

“還沒完全恢複,但是有一個穴位我刺針的時候他有痛感了。”

“我……我去看看。”宋青山起身,因為太過激動,險些絆到椅子摔跤,一旁的梁叔眼疾手快扶住他,“老爺,你慢一點。”

宋青山激動得身子都有些發抖,“快,快扶我上樓。”

梁叔扶著宋青山朝樓上走。

許池月也攙扶著薑冠林起身上樓。

幾人來到樓上臥室。

宋青山顫顫巍巍來到床邊,看著宋宴禮問:“月丫頭說你的腿有痛感了?”

宋宴禮深邃眉眼透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嗯。”

許池月指了一下宋宴禮膝蓋的位置,“剛才就是這個穴位,我刺下去,宋教授感覺到了痛。”

薑冠林點點頭,說:“應該是前天晚上泡冷水刺激了他的腿,本來你給他治療的這段時間,他的腿就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突然的刺激反而歪打正著幫了他,隻要腿部血脈開始通,之後好好配合治療,腿恢複知覺指日可待。”

宋青山叱吒商場幾十年,榮辱不驚已經沉澱進骨子裏了,可今晚的他在得知兒子的腿有痛感時就已經失去了平靜,此時更是忍不住老淚縱橫,“好,好,好。”

梁叔也忍不住熱淚盈眶,五年了,少爺的腿毫無知覺五年了,宋家花錢無數,遍訪全球名醫,都說少爺的腿治不好,還好老爺一直沒放棄,皇天不負有心人。

宋青山神情激動看著許池月,“月丫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真是我們宋家的福星。”

許池月也沒想到前天晚上的事還能讓宋宴禮因禍得福,“我和宋教授是夫妻,照顧他是我的分內之事。”

“你是一個好孩子,宴禮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宋青山現在看許池月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歡喜,“不早了,你給宴禮治療吧,我就不打擾了,忙完了早點休息。”

“嗯。”許池月送宋青山和薑冠林離開,在走廊看見了宋寶嫣,她背對著門口,站在欄杆處。

宋青山忙對宋寶嫣說:“寶兒,宴禮的腿有痛覺了。”

宋寶嫣站在欄杆處沒轉身,隻輕輕“嗯”了一聲。

宋青山知道女兒這是不願在人前示弱,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之後轉頭看向薑冠林,“薑老,今晚我怕是無法再靜心陪你下棋了,我們明天再戰。”

薑冠林:“好。”

幾人各自回房,很快走廊隻剩許池月和宋寶嫣。

許池月看著宋寶嫣的背影,到了門口卻不進去看一眼,當真是冷血,又想起宋寶嫣之前在門外和宋宴禮說的話,忍不住開口:“宋教授不是殘廢,更不是廢物,我一定會讓他堂堂正正站在你麵前!”

宋寶嫣整理好情緒,轉身看著許池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說完朝門口看了一眼,之後抬腳離開。

許池月回到屋內,等時間差不多到了,便將宋宴禮腿上的銀針拔了,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說:“今晚不按摩,換泡腳吧。”

宋宴禮嗓音低沉溫和,“都聽你的。”

許池月找梁叔要了藥材,伺候好宋宴禮泡完腳,收拾好準備睡覺才反應過來,這裏不是熙園,沒有軟榻,看著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她有些愣神。

她今晚睡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