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26章 認錯哥哥

一燈如豆。

葉見潯乘著雨幕回來,推開門來,便發現屋中光線極暗,但模糊的光影之下,還是能看見桌案上趴著一個人。

他隨手拿起衣架上的鬥篷,輕手輕腳地走近。走近了才驚覺,昏黃的燈光之下,桌案前的女子緊蹙峨眉,櫻唇微張,雪白的臉頰上還掛著點點淚痕。

他抓著鬥篷的手頓住了,皺了皺眉,想起剛剛碧水跟他說,世子妃從離開芳華宮後心情就不大好。難道,是慧妃在背後說了什麽嗎,讓她傷心至此?

未等他深想,桌上的人像是感性般忽然睜開了雙眼。兩人猝不及防地來了個對視,梅靈汐猛地別過身,用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聲音微啞,“世子,你回來了。”

等到她以為收拾好了,扭過頭來時,葉見潯卻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神中略帶詭異。

她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疾步走到黃花鏡前,看見左側的半邊臉赫然染上了墨汁,別提多難看了。

她大聲叫道:“碧水,碧水,給我打盆清水來。”

葉見潯走到她麵前,帶著一絲痞氣地笑道,“幹嘛洗了,我覺得如此更可愛了!”

可愛?是可笑吧,看他如今笑得,真的太欠打了。梅靈汐不理他,想起桌麵上還鋪著她的鬼畫符,忙小跑著走到桌案那邊去。

葉見潯眼疾手快,一步並作兩步,一把奪過她的紙張,輕掃一眼,哈哈大笑起來,“你這歪歪扭扭的,寫的什麽鬼畫符?”

梅靈汐卻是怔愣住了,一時間分不清此時此刻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她上前一步,下意識地拽住他衣袖,輕聲喚道:“哥哥?”

一道驚雷亮起,銀白色的亮光穿過雨幕,輕覆在冒著雨珠的菱花窗上。

此時菱花窗上有兩個交織在一起的影子,像是情人般,在親昵依偎。

“你,你叫我‘哥哥’?”葉見潯從喉嚨中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一隻手輕輕拽下她的衣袖,一隻手放下手中的紙張,雙手撐著書案,淡聲道:“你怕是還沒睡醒吧?”

微弱的燈火輕輕一曳,他那顫動的眼神便猛地發燙起來,雙手用力地抓住書案,指尖微微泛白。

他雙眼掠過麵前的紙張,這才看清楚鬼畫符般的字究竟寫的是什麽。

葉見潯背影如隔夜水,一下子將梅靈汐從頭涼到底,她猝然回神,垂下黯淡的眼簾,輕聲道:“我認錯了。”

這時碧水推門進來,端來一盆熱水,察覺到昏暗的屋子裏氣氛有些微妙。

“世子妃,熱水打來了。”

梅靈汐起身走到盆架上,對著鏡子用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看著臉上已無一點墨汁,這才放下心來。

心緒已然平靜,她走到葉見潯麵前,說道:“世子,這幾日你撤回散播梅靈意的言論吧。”

梅靈汐雖命碧水出去散播言論,隻提及梅靈意去了軍營之事,並未提到之前梅靈意故意說她嫉恨攀附之事,所以她便猜出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

“是慧妃下的命令?”果不其然,這個梅靈意如今能求助的隻有慧妃了,葉見潯擰眉,疑惑道:“你為何輕易答應,她抓住了你什麽把柄?”

梅靈汐鎮靜回道:“不是,我覺得如今順勢賣慧妃一個人情,也未嚐不可。日後尋到了機會,再反敗為勝。”

葉見潯遲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道,慧妃定然是說了什麽威脅話語,才令她如此傷心至落淚,甚至令她懷念起在清遠鎮的時光。

梅靈汐躲避他的目光,徑直走到淨房中梳洗了。葉見潯也未多言,推門去了書房。

“臨沐,”葉見潯吩咐道:“這幾日撤回關於梅靈意的言論。”

“是,世子。”

“今日那人的嘴可撬開了?”

“回世子,沒有......”

葉見潯冷嗤一聲,“這東廠養的都是什麽廢物!”

踏入地牢,一股腐臭與血腥的氣息撲麵而來。

張指揮使看見世子大步走了過來,拱手恭敬道:“世子,犯人還在審訊之中。”

一男子雙手雙腳被鎖鏈綁住,頭發如亂草披散,渾身上下血跡斑斑。他氣息奄奄,卻因傷口劇痛難忍,不時從喉間擠出絲絲抽氣聲。

葉見潯眉梢一挑,眼神中透著冷峻與威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猛然飛起一腳,重重地踹在其腹部。

男子頓時痛苦地抽搐起來,他強忍著劇痛,緩緩睜開雙眼,費力仰頭看向來人。

“葉見潯,你又來啦。”像是老朋友般打招呼。

葉見潯冷笑一聲,懶懶地坐在椅子上,語調悠悠:“張力,你若再嘴硬,那麽等待你的就不是斷手斷腳那麽簡單了。”

張力卻是放聲大笑起來,“如今我唯一的兄長已墜崖身亡,我無父無母無親無友,孑然一身,你又能奈我何?”

“無父無母無親無友,嗬嗬”葉見潯勾起一抹殘酷的笑,“你難道忘了,你還有一個小奶娃娃呢。”

“你?!”張力像是沒想到他竟然查到了這件事,他神色慌張起來,矢口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麽,我本是個太監,哪裏會有孩子!”

“誰說太監一定無子的?”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侍衛,似笑非笑地說道:“給諸位科普一二,太監若是閹割未淨還是有生育可能的。”

“來人,請小奶娃娃過來!”

隻見門外一名侍衛推著一位婦人匆匆走了進來。

“力哥!”婦人抱著繈褓嬰兒,淚如泉湧。哭聲吵醒了嬰兒,嬰兒“哇”地一聲發出震天響的哭聲。

婦人與嬰兒的哭聲交織,張力心中的防線搖搖欲墜,但葉見潯知曉,這還不夠。他起身,倏地拔起腰上的長劍。

長劍出鞘,一道寒光照射到張力的眼睛,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覆上了驚恐,“葉見潯,不要!”

寒劍高高舉起,從婦人的頭頂掠過,但未削下來頭顱,隻削下來一縷碎發。

葉見潯撿起劍上的半根發絲,輕輕吹了一下,發絲落在血汙之中,他這才慢悠悠地問道:“本世子最後一次機會問你,真正的城防圖在何處?”

張力癱軟在地上,冰冷的鐵鏈發出輕響,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在肅王義子秦越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