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打算和世子重歸於好了
像是滿足兒時的自己般,梅靈汐命碧水下去,一下子買了二十串糖葫蘆回了落雨苑,並給落雨苑的下人每人一串。
自從落雨苑出現了內奸之事後,梅靈汐便轉變了想法,不僅和王妃申請了增加月例,還經常給下人們分發自己做的餅和一些小玩意兒。
碧水和菱歌啃著酸酸甜甜的糖葫蘆,笑得格外開懷,不過碧水還是發現了梅靈汐眉眼中的一絲哀愁。
“菱歌,你這幾日和臨源走得近吧?”梅靈汐開口問道。
“額......”菱歌忙放下糖葫蘆,神色有一絲閃躲,回道:“臨源性子爽朗,與奴婢又是同鄉,故而多聊了幾句。”
梅靈汐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是想著你今日去跟臨源那兒,打聽打聽這幾日世子的動向。”
菱歌聽聞此話,和碧水暗中對視了一眼,她立刻回道:“是,世子妃,其實這幾日世子去了京城鄰近的海津一趟,昨夜剛回。”
梅靈汐微微點頭,神色莫名,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在碧水和菱歌的眼中,也許世子妃想通了,打算和世子重歸於好了?
*
青雲苑。
一張六尺長、泛黃的絹帛上詳盡地繪著整個昭德的九座城門、護城河、瞭望塔、箭樓、炮台,還有橋梁津渡等。
寧王在燈下細細研究著昨日剛得來的城防圖,邊看邊停下來靜靜琢磨。
“王爺,世子到了。”門外侍衛通報道。
寧王擺了擺手,眼皮都未抬,示意放人進來。
葉見潯大步進來,拱手道:“父王,叫兒臣來所為何事?”
寧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本王研究了整整一日,並未堪透其中的奧秘,你過來替本王瞧瞧。”
葉見潯上前,走到桌子前,簡單掃了一圈大致地形,皺了皺眉:“這個地形標識,似乎不太對勁。”
“是,和實際的並非一一對應。”寧王應道,轉而眸色一冷,看著葉見潯問道:“難道秦越手裏的,並非是真的城防圖?”
葉見潯卻不回答,將城防圖舉起來在燭火上烤,約莫一刻鍾,城防圖忽然如施了法一般,所有山川河流移動起來。
寧王走上前,心中不禁暗自稱奇,仔細看了一眼,此時的地形和標識全部一一對應,且比原圖更為細致,甚至連暗河都有描繪。
寧王瞥了一眼葉見潯,沉聲道:“你怎麽知道臨火方能顯現真正的地形?”
葉見潯攤開城防圖,重新放回桌上,簡略回道:“之前聽說書先生說過。”
寧王不再追求他如何知曉,坐下來,又仔細琢磨,過了半晌,他問道:“天運山地勢險要,常年冰封,想要找到藏寶之地並非易事,你有何想法?”
葉見潯仔細看了天運山的地形,思忖片刻,指了一條暗河回道:“天運山雖然常年冰封,鮮有人居,但因為此處有兩條暗河,所到之處水草豐茂,故而有兩個村落。開朝風水大師郭春風葉曾定居於此,因此這裏可能有守寶的後人。”
寧王點了點頭,眼中帶有一絲驚喜,他又問道:“你怎麽知道郭春風定居於此?”
“我認識他的後人。”葉見潯回道,眸中閃過一絲暗色,“不過,他們也都遭惡人陷害了。”
“好,那你派人去這兩個村落好好核查一番。”
寧王吩咐道,又指了指地形圖道:“明日你先阻止一批精銳部隊,先走水路抵達城樓,刺殺或買通禦林軍,讓禦林軍成為我們的人。
其餘部隊從東南西北方位走陸路,包抄過來。約莫一個月左右,我們的軍事布局就完成了。加上前朝的奇珍異寶,賄賂朝中官員也不是難題。”
寧王說完,看了他一眼,麵色凝重道:“屆時本王君臨天下,見潯,你就是新朝太子。”
葉見潯聽聞,忙垂首拱手,神色恭謹,“兒臣誓死效忠父王,全力配合父王一舉開創新朝,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王笑了笑,一雙狐狸眼上揚,頓了頓,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目露關切,溫聲道:“手臂受傷如何了,請了府醫看過了嗎?”
葉見潯回道:“多謝父王關係,不過皮外傷,無需叨擾府醫。”
寧王轉而又問道:“這幾日你和梅靈汐怎麽了,為何分房而居?”
葉見潯心頭一凜,回道:“不過是兒臣欲擒故縱罷了。”
寧王微微挑眉,笑道:“你倒是比本王會拿捏女子。子嗣一事,事不宜遲,這幾日還是早些回主臥吧。希望一個月內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
葉見潯頓了頓,恭敬回道:“是,父王。”
離開落雨苑,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春雨如絲,順著夜風輕柔地飄落,落在發間微涼,落在衣上微濕。
步入落雨苑,他瞥了一眼臥房,此時臥房還點著一盞燈,那一點昏黃被雨絲暈染開了,朦朦朧朧令人看不真切。
他擺了擺手,示意臨源退下回去歇息。挪開目光,踏過青石小徑,徑直走到書房之中。
菱歌聽到書房的動靜,立刻去向梅靈汐稟報:“世子妃,世子剛回來了。”
梅靈汐穿著寢衣半靠在床頭,翻著經書,等了一刻鍾,估摸著他梳洗完了,才換了衣裳,出了臥房。
走出臥房這才發現外麵下了小雨,她穿著一身櫻粉羅裙,隨意用絲帶挽了一束長發,未施粉黛,就去了書房。
敲了敲門,等了片刻也不見有人過來開門。梅靈汐心下疑惑,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門一下子就推開了。
她讓菱歌留在外麵,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掃了一眼書房的外間並未有人。梅靈汐懷疑他還在梳洗,細細用耳朵聽了聽,並無聲響。
難道,他已經躺下睡了?
葉見潯的床榻好像是在布簾子裏側,她站在簾子外,躊躇半晌還是掀開了走了進去。
簾子掀開,是一個小小的臥房,臥房中隻擺放著一張小榻。
此時屋內燈火通明,一男子坐在榻上,半敞著身子,大約是受了傷,又無人幫忙,故而一隻手纏著紗布的一端,另一端正用嘴巴咬著,一拉一扯,方能打結。
“你怎麽來了?”
葉見潯其實很早就聽到外麵有人進來,本以為是臨源折回了。書房他一般不特意鎖門,一來他不會在書房藏什麽東西,二來外間都有暗衛。
梅靈汐沒想到掀開簾子是此種場景,頓時嚇得背過身來,她心怦怦跳,臉上和耳尖都染上了醉人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