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陷入了他用溫情編織的網
二人就往後廳走去,此處有一草坪,是葉見潯專門用來練劍之所。
梅靈汐上次已見過沈景軒,本以為寧王和肅王暗中針鋒相對,這對表兄弟定然亦如此,沒想到他們還有些熱絡,一見麵就要比試,心中頗為詫異。
她小跑著跟在葉見潯身後,這時沈景軒才注意到她,他瞥了一眼葉見潯,問道:“這位就是世子妃吧?久仰久仰。”
梅靈汐欠身失禮,不知該如何稱呼,暗中瞥了一眼葉見潯,這時沈景軒解圍道:“你和見潯一樣,都叫我表哥即可。實際上我也隻比見潯大四個月。”
梅靈汐依言又喚了一聲“表哥”,沈景軒笑了笑,打量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來到草坪處。兩人像是默契般,站在一左一右,先是站立拱手抱拳,施了一禮,隨後隻聽“噌”的一聲,兩把劍脫鞘而出。
左邊的是一襲暗藍錦袍的沈景軒,他身姿挺拔如鬆,率先發動攻擊,手中長劍直刺對方咽喉,劍招淩厲,速度之快,竟帶起了一陣呼嘯的風聲。
而右側的一襲玄袍的葉見潯麵對對方的攻擊,不慌不忙,步伐輕盈向後一退,巧妙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劍。
隨即,他手腕一抖,手中的劍挽出幾個漂亮的劍花,舞動時,劍柄上的青色纓穗隨風飄動,更添幾分英氣。
一道道銀色光影,向沈景軒反擊而去。沈景軒見勢,橫劍格擋,“鐺”的一聲,兩劍相交,濺起了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他們的身影不斷穿梭,劍招也越發地快了起來,一時間,隻見劍影重重,寒光閃爍,分不清哪是劍哪是人。
,梅靈汐聚精會神地觀望著,心中又驚又憂,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舞劍恍惚中又看見了哥哥舞劍的身影。
她咬了咬唇,按捺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側身一看,才發覺身側早已站滿了觀望的人,甚至還看見了梅靈意。
梅靈意已懷孕三個多月,穿著寬大的羅裙,孕肚不顯,此時於長銘輕摟著她,而她的目光卻是灼灼地落在那抹玄色身影上。
梅靈汐微微皺眉,挪開目光,又看向另一側,竟然看見了秋楠公主,此時她踮著腳,亦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葉見潯,甚至在精彩之處,還笑著拍手。
梅靈汐垂下眼簾,忽然胸中生出一股悶意,再也不願在此地久留,便抬步離開。
碧水有些不解,問道:“世子妃,咱們不看看世子是不是贏了嗎?”
菱歌正看得起勁,發現梅靈汐已經轉身,忙跟上去,勸道:“世子妃,你看那些不管是成婚的,還是未成婚的,一個個都盯著世子,目不轉睛的。我們現在可不能走,得宣誓主權。”
“什麽主權?”梅靈汐停住腳步,皺眉問道。
菱歌眨眨眼,“當然是宣誓您的主權啊,您是世子妃,世子是你的。”
這句話像是自帶星火,順著野風落在她心裏,似是要燎原,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什麽也沒說,便頭也不轉地離開了。
葉見潯和沈景軒不分伯仲,來了十幾個來回,最終葉見潯以一招險勝。眾人看得歎為觀止,紛紛熱烈鼓掌。
葉見潯收劍入鞘,拱手道:“表哥,僥幸險勝,承讓了。”
沈景軒拍身上的塵土,絲毫不見落敗的沮喪之色,“表弟,莫要過謙。日後有機會,還望繼續切磋。”
葉見潯微微頷首,他已滿身是汗,看了一眼人群,未發現想要尋找的身影。他問身側的臨源,“世子妃去何處了?”
臨源回道:“世子妃中途離開了,往後院方向走去,興許是回落雨苑了。”
葉見潯葉正打算回去換件衣裳,便和沈景軒打了聲招呼,大步往落雨苑方向走去。剛走沒幾步,這時秋楠追了過來。
秋楠今日可是求了皇後許久,皇後才答應放她出來,她今日可得抓緊機會。小跑著追在葉見潯身後,大喊道:“見潯哥哥!”
葉見潯聽到這聲音,扶了扶額頭,轉身問道:“公主有何事?”
“我,我給你送生辰禮來了。”秋楠小聲喘著氣,命婢女奉上賀禮。
“多謝公主好意。”葉見潯命臨源接過,隨即開口道:“公主去正廳歇歇,我先去換件衣裳。”
秋楠見他額上冒著汗,沒有再多做糾纏。
沈景軒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他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到秋楠跟前,帶著一絲譏諷與疑惑,開口問道:“公主,事已至此,你為何還不放棄?”
看著眼前的秋楠,沈景軒的思緒不禁飄遠。她和自己的繼母竟有著幾分相似,總是對那些不該傾心之人,生出些不該有的情愫。
即便遭到對方無情拒絕,卻依舊如同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朝著那熾熱的火焰衝去,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
秋楠轉身看著沈景軒,冷聲道:“我願意,與你何幹?”言罷,她狠狠地瞪了沈景軒一眼,裙擺一甩,轉身離去。
沈景軒搖了搖頭,笑了笑,便去了廂房,梳洗一番,換了一身衣裳,才折回正廳。
落雨苑。
推開臥房的門,未看見梅靈汐的身影,他微微皺眉,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後,轉身走向盥洗之處。葉見潯梳洗了一番,換了身滄浪青竹紋錦袍,折身去了書房。
推開門,隻見梅靈汐正靜靜地坐在書案前,專注地繪畫。
葉見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向前邁了一步,輕聲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梅靈汐本沉浸在繪畫之中,猛地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畫筆險些滑落。
她慌亂地抬眼望去,當看清來人是葉見潯的那一刻,原本已經逐漸平複的心跳,瞬間又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狂亂起來。
回想起剛回到落雨苑時,她的內心也是這般慌亂不安,跳得極快。起初,她還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心神不寧,待靜下心來細想,才驚覺心底那絲絲縷縷的酸澀,竟是因為吃醋。
緊接著,清晨那險些落下的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心髒猛地一縮,一陣強烈的心悸瞬間襲來。
這幾日,他的擁抱如同春日暖陽,溫暖而令人貪戀,她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這份溫暖。
此刻回想起來,她才驚覺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不知不覺之中,她毫無察覺地陷入了他用溫情編織的網。
——這是對哥哥的背叛。